就在張三行怨念消失的時候,一直藏身暗處等待機會的木噠真禪師終於有了動作。雖說他同樣沒有料到事情竟會演變成這個樣子,但他依舊有信心抓捕張三行。
對付冤魂厲鬼,哪方勢力最有效?當然是屬於佛門了。佛門當中許多神通都針對冤魂厲鬼,各種經文都有超度亡魂之效。
木噠真禪師見到張三行也就相當於只剩下亡魂,心中十分得意,這樣的情況對於他這麼一個外來者來說並不算太壞,或許還算很好。因爲如此一來,再也沒有外人知道自己大雷音寺將會獨吞張三行的一切,將會得到屍尊冥戒,甚至能夠得到生死戒。
無天佛祖舍利共有十七顆,現在張三行只不過是得到了七顆罷了,剩餘的十顆對於張三行來說有莫大的吸引力,能夠助他更好穩固本源,能夠助他更好悟透佛門大法。
木噠真禪師腦海中閃現出了許多陰謀詭計,最先出現的計謀便是利用十顆舍利佈下天羅地網誘捕張三行冤魂。
他琢磨着,只要張三行到了自己大雷音寺地盤,動了奪取捨利的念頭,那麼他就相當於是來送死的。
自己完全可以事先佈置一切,迷惑張三行,從而達到料敵先機之效。
這一刻,木噠真禪師想了許多,思路無比清晰。
當確定好了一條十分完美詭計後,他急忙衝向了天竺大雷音寺方向,開始着手佈置。
且說張三行,當他的怨念消散在了大戰場地後,他並未離去太遠,而是依舊在聖宮地盤徘徊。
他現在需要緩衝時間,需要爲從塑身體做好準備。
他從來都沒想過要永久奪舍他人,他不想一直活在別人身上。因爲那樣的話,他無法面對葉紫等人,葉紫等人也不認識他,不會相信他。
他想用生死二氣塑造一具和自己以前一模一樣的身體,他需要時間緩衝,需要時間積累,需要時間穩固這道冤魂。
然而,要想穩固冤魂,那麼先決條件就是要壯大冤魂,打好根本和基礎。
冤魂要想壯大,唯一的途徑就是去死人多的地方吸收其他冤魂,且還必須是要剛剛死去不久的人。
那些死了千百年的冤魂不僅雜念甚多,而且還相當有智慧,吸收起來非常困難,很耗費心神和時間。至於剛剛死的人,怨氣十足,且還無頭無腦十分懵懂,很好吸收。
要想做到這些,張三行就需要去戰火不斷的地方,只有戰火不斷的地方纔會不斷死人,纔會有無盡冤魂等他去吸收。
這個緩衝時間沒有太多,張三行需要抓緊時間。
現在張三行正在聖宮外圍徘徊,挑選最佳宿主暫時奪舍寄身前往戰亂之地做這些事情。
他老早從蠱神善念之身口中得知,此刻屍皇正在暗戰龍炎國所有紫皇高手,逼得那些紫皇高手無瑕分身他顧。
這個消息是張三行的機會,他不能錯過。要不然等那些紫皇高手騰出了手,那麼他將很難藏身,無法再附身下去,必定會被紫皇高手推算出蹤跡。
因此,他要想更好更快重塑身體,那就必須在屍皇停手之前完成,要不然他將再也沒有什麼合適機會,必定走到哪裏就會被屍皇推算出宿主身體方位。
張三行的冤魂宛若一陣清風,隨風飄蕩,徘徊在聖宮四周。
至於屍尊冥戒等物,這些東西皆被一股白茫茫的氣流阻隔漂浮在高空,外人很難看清。
他現在之所以不去另外地方尋找,偏偏要在聖宮附近尋找寄身宿主,這是他考慮到來聖宮朝拜的人非常雜亂,幾乎每個國家的人都有,完全沒有規律。
且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難事纏身,他們這些難事就是張三行的機會,張三行可以根據這些難事判斷出有沒有自己正想前往的地方。
他的怨念不斷掃射着路上行人,觀看他們面部表情,推測他們遇到的難事。
現在他沒有身體,沒有辦法利用道法做到一眼就能看出別人心裏動態,他只能做個大概判斷。
“咦,那是?”
看了許久,忽然張三行的怨念忽然愣住了,臉上浮現出了複雜難名的神色。
“是她?波斯美人阿雅麗斯蒂?”
張三行十分驚訝,他還以爲這個阿雅麗斯蒂早就回到波斯國了。
見到此女,張三行立馬想到了她的問題所在,知道她是因爲她父親爲了戰場局勢,不得已做了許多缺德事,導致怨氣纏身,因此特地前來聖宮求取神符護身。
張三行一想到這點,他就聯想到波斯國現在正好是處在戰亂時刻,天天都有很多人死在戰亂當中,冤魂十足,煞氣沖天,這種地方正是他目前最想去的地方。
至於龍炎國境,雖說現在鬼門大開,屍王肆虐大地,龍炎國同樣每天要死很多人,但他卻不敢在龍炎國圖謀,怕夜路行多了會碰到鬼。他現在只敢前往他國圖謀這種事情,避開龍炎國道門高手和屍王高手,免得危險臨身。
令張三行糾結的是阿雅麗斯蒂是個女人,他非常猶豫,不想寄身到女人身上。要是那樣做的話,那麼他在吞噬冤魂的這段時間內將會是個女人。
雖說這只是一個暫時女人身份,本質還是男人,但張三行覺得還是有些彆扭,很不適應。
他的冤魂雖然可以寄宿奪舍很多次,但每奪舍一次,冤魂就會跟着損耗一些,因此張三行也不想平白損耗自己的冤魂。就琢磨着尋個合適的宿主奪舍一次,而後直接把事情搞定,離開宿主,自己再來凝聚真身。
張三行很爲難,阿雅麗斯蒂除了是個女人身份外其他方面都很適合,且最重要的是她的父親乃波斯國將軍,手握大權,掌控戰場局勢,這點對於張三行行事非常有利。
至於阿雅麗斯蒂,她之所以還待在聖宮,完全是因爲她臨時有事沒有及時趕到聖宮,沒有求到符籙。
現在聖宮避世不出,徹底關閉了佛門,外人再也無法求取符籙。
沒有求到符籙,她心中冰涼,一個人盲目行走在街道上,宛如行屍走肉。
她在尋找小清,企圖找到小清後重新用錢財把小清手中的符籙買下帶回去,小清成了她心中的唯一救命稻草。
她十分後悔自己當日爲何要反悔,後悔自己不應該把已經買下來的符籙又退回給小清,搞得自己現在一無所獲白跑一趟。
張三行觀察了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恨聲道:“瑪德,拼了,女人就女人,她纔是我目前最合適的宿主。反正面子又不能當飯喫,只要能夠更快更好重新塑造身體,做一回女人又有何妨?日後紫兒和凝雪要是因這事埋怨我,那我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張三行冤魂咬咬牙,衝到了阿雅麗斯蒂跟前。
張三行來到此女跟前,他並未直接強行奪舍,他不想害死無辜的阿雅麗斯蒂。
強行奪舍雖然對張三行自己沒有什麼問題,但日後張三行魂魄離開之時,那麼阿雅麗斯蒂將會香消玉殞。
若是阿雅麗斯蒂自主放開心神讓張三行掌控,那麼以後張三行魂魄離開了,阿雅麗斯蒂不會死,能夠依舊活着。
強行奪舍,宿主魂魄會被磨滅。甘願放開心神,宿主魂魄會有一點損傷,但不會很大,基本上沒有太大影響。
當然,這也不是張三行下不了狠手殺一個無辜女人,而是他有些擔憂葉紫她們日後知道了這件事會怪責自己。
阿雅麗斯蒂一旦被奪舍,那麼她就相當於救了張三行一命。
若是張三行現在強行奪舍,最後使得阿雅麗斯蒂死亡,那麼也就相當於恩將仇報,而且還是對一個柔弱女人恩將仇報。
張三行先是寄宿女人之身,這本來就已經不對,若是他再犯下恩將仇報的錯,他能夠想象得到日後葉紫她們將會如何看待自己。
錯誤可以犯,但不能在明知道可以避免的情況下還要去犯。
出於這些緣由,張三行纔沒有直接強行奪舍。
“阿雅麗小姐,你還好麼?”張三行的怨唸對着阿雅麗斯蒂三魂傳音道。
處在茫然當中的阿雅麗斯蒂好似聽到有人在叫自己,不由自主四處張望了一下。
當發現四周並無什麼人呼喚自己之時,她輕輕搖了搖頭,覺得是幻覺。
張三行對此十分理解,依舊非常有耐心對着阿雅麗斯蒂呼喚了幾次。
一連呼喚了好幾次,阿雅麗斯蒂才覺得這不太像是幻覺,是真的有人在呼喚自己。
想到這些,她再次仔仔細細打探着四周。
“你是誰?”
阿雅麗斯蒂話還沒說出來,她的這個想法就已經形成,並且傳遞到了識海,被張三行得知。
“我是小清的朋友張三行,那天你買小清符籙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面,不過你那時應該沒有看清我的模樣,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不知你有時間嗎?”張三行傳音問道。
阿雅麗斯蒂覺得很奇怪,自己明明沒有說話,但對方好似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一樣。
略微想了想,又是一個問題湧上心頭,依舊被張三行提前得知。“你在哪裏?我怎麼沒看到你?”
“你不要管我在哪裏,你就告訴我有沒有時間。若是你有時間,你找一個安靜點的地方,我再來和你說說。若是沒時間,那你就不用理會。我現在不是用正常方式和你說話,而是用思想和你說話。只要你心中湧現想要和我說的話,我都能夠感知到。”張三行回道。
“你是小清的朋友?”
阿雅麗斯蒂愣了愣,過後便驚喜了起來,十分高興,心中急忙湧起了一個念頭:“有,我有時間,我這就找一個安靜點的地方。”
對於對方是小清的朋友,阿雅麗斯蒂不敢怠慢,她覺得自己又有希望重新買回符籙了,自己可以帶着符籙回去幫父親和哥哥殺死體內的撒旦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