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數個時辰就過去了。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暗淡下來,張三行來到拉米諾家族核心總部也有五個多時辰。
在這五個多時辰裏,拉米諾已經將招待張三行的各項事情安排妥當,萬事俱備。
最後檢查了一遍佈置,拉米諾來到了辦公室,對着半咪雙眼的張三行低聲道:“張先生,張先生...”
“嗯?什麼事?”張三行懶散問道。
拉米諾半躬着身子,客氣十足回:“張先生,宴會已經準備好了。若是您現在方便,我們可以過去了。”
“哦!”
張三行點點頭,揉了下雙眼,起身笑道:“好久沒有這樣安心睡個午覺了,這下卻是不小心睡過了頭。想必我那幾個徒弟也早已等候多時,拉米諾先生,前邊帶路吧。”
拉米諾走在前邊帶路,邊走邊道:“先生您是日理萬機的大人物,基本上沒有放鬆下來的時候。現在難得放鬆下來,一不留神,時間過去了也是正常。
倒是我,實在是不該在先生您休息的時候打攪啊。至於瑪雅麗她們幾個,這次她們一聽您過來了,歡呼的不得了,我也好久沒有見她們這麼開心過。似乎您這個做師傅的比我這個做長輩的還要受她們的歡迎。”
“哈哈哈,拉米諾先生,幾個月不見,你倒是越發的幽默了。”
張三行哈哈大笑了起來,“那幾個傢伙想必是在你這裏受到了許多約束,過得不自在,順便也想從我這裏弄點好處,所以才那麼高興吧?除了大量玉石外,你現在能夠給她們的好處實際上也沒有多少。所以她們現在纔開始不待見你呢。”
“或許吧,家族裏面已經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給她們了,她們的路我已經鋪好了,現在怎麼走就是她們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不過話說回來,她們幾個現在倒是越來越成熟了,不似先前心高氣傲,完全不聽管教...”
穿過許多房舍,跨過曲曲折折小徑,轉過一個又一個小竹林小花園。張三行在拉米諾的帶領下,終於來到了宴會地點。
這次宴會是露天宴會,設立在一個巨大的竹林中央。
當然,不單單是竹林,在外圍,也種有許多花草,其中以梅蘭菊爲最。
也不知道拉米諾是怎麼弄的,明明是九月天,但他硬是讓這些花草在同一時間開了花,香氣四溢,如同花海。
配合翠綠的竹葉,微風陣陣,倒也顯得格外生機勃勃,讓人心曠神怡。
“張先生,一直聽聞你龍炎國梅蘭竹菊四君子之名,這次瑪雅麗她們幾個從大英帝國來到這裏後,就讓我種下這些東西,說是要從這些東西當中感悟龍炎國道理。您覺得如何?當然,這些花草都是以現代化手段栽培,因此才能在同一時間開花。”拉米諾解釋道。
張三行仔細瞧了瞧,十分滿意,點頭道:“不錯,不錯,看來她們幾個的確是下了功夫。梅蘭竹菊可以養神、修性、體悟人心。現在她們有這種意識和心態,這就表明她們步入了正軌,知道從外物上感受天地之力。
她們幾個學習的是龍炎國始祖黃帝大法,理當要從龍炎國的事物上尋找道理,這樣才能更加貼近道法本源。只是她們稍微心急了一些,當然這也不能怪她們,只能說是她們修煉時間還短,沒有經過沉澱。
鮮花盛開一時,天地輪迴一世。俗話說花無百日紅,要想更加感悟自然,那麼就需要遵循自然大道。花草什麼時候開花,那就讓它什麼時候開花,不要用外物幹涉,要不然就容易走上許多彎路,無法領略鮮花爲何會在那個時辰開花的道理。
這就好比一個人,成長需要一定的過程,拔苗助長是難以有大成就。當初我爺爺讓我練習葬屍法門,特意讓我觀察了兩年蠟冬梅花開花之道。蠟冬是一個很關鍵的季節,和春天交替。昭示着生命的終結和新生命的來臨,是一個大輪迴。
梅花能夠在蠟冬盛開,無視嚴寒,這是一種氣質,一種生死大道。若是能夠體悟透徹這種精神,整個人的道法和心性都能夠更上一層樓。
當修爲達到了一個極其高深的境界,可以無視春夏秋冬交替,無視生死輪迴的時候,到那時就不用刻意遵循自然大道,一切以自我本心爲準....”
張三行對於這些自然大道講了很多,也沒有私藏什麼。
拉米諾家族對他盡心盡力招待,他也不可能隨便兩句應付過去,要不然就會影響心性,長久下去,終究難免要遭到心魔攻擊。
投之以李,報之以桃,這也是一種人生心性昇華。在修爲沒有達到參悟天道運轉的時候,必須要遵循這種道理。
拉米諾老早就知道張三行可能會隨時隨地講解一些大道,因此他也老早有所準備,錄音機二十四小時待命。因此張三行的這番話就被他錄製了下來,過後交給瑪雅麗五人蔘悟。
心思細膩如他也是難得,爲了抓住每一個機會,用盡了手段和智慧。
若是他年輕個幾十歲,即便是他沒有什麼資質,張三行還是能夠看得出此人肯定會有一些成就。這就是努力的成果,刻苦的成果。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張先生,受教了!”拉米諾回道。
“不用客氣,這只不過是我個人感嘆罷了,並不見得對每個人都有用。”張三行謙虛道。
說話之間,瑪雅麗三女和傑森二人已經看到了張三行。
五人一見,喜笑顏開,急忙小跑了過來。
不一會兒,五人來到跟前。
傑森和湯姆兩人規規矩矩跪在張三行跟前,恭聲道:“拜見師傅,恭祝師傅仙壽恆昌,道法通玄。參悟永生,縱橫九天。”
至於瑪雅麗三女,她們雖然也施了一個徒弟禮數,唱了一個恭賀。但隨後她們三人卻是直接撲在了張三行身上,十分親密,也不見外。宛如一個小姑娘見到大哥哥,喜悅之情難以掩飾。
“師傅,師傅您終於來了,都快想死我們了。”三女紅着眼睛說道。
“咳咳咳,咳咳咳!”
一旁的拉米諾見到三女竟然如此親暱張三行,他倒是非常高興。能夠和師傅關係密切,那麼做師傅的怎麼說也不會視而不見,肯定會花心思,會開後門。
同時他也知道,瑪雅麗三女是憑着先天優勢才能這樣,傑森兩人就算是想這樣也不行。男人豈能抱着男人撒嬌?別的不說,就算是張三行本人也會受不了。
拉米諾假意咳嗽兩聲過後,斥責道:“瑪雅麗,伊莉莎,杜蕾拉,你們三個怎麼能如此沒有禮數。快快和張先生賠禮,不要亂來。還有,這個錄音你們趕緊聽一下,是張先生剛剛講解的一些道理。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好向張先生請教。”
“是,族長!”
五人接過拉米諾手中的錄音機,仔細聆聽了起來。
聽了約莫四五遍,五人都略有所悟,開始明白了一些季節輪轉和陰陽交替之道,補充了自己原先的不足之處。
“咳咳咳...”
張三行被三女這般蠻橫衝擊,一時氣喘不過,也乾咳兩聲,“你們幾個一起抱着我,還讓我怎麼走路?不要亂來,讓其他人看到了難免會有許多不妥之處。”
“師傅,哪裏有什麼不妥之處啊。你是我們的師傅,別人說什麼隨他們去,管那麼多幹什麼。”
三女話雖這麼說,但還是放開了一絲位置,沒有表現的太過親暱。
杜蕾拉眼尖,一眼看到了張三行微微有些臉紅,大笑道:“看,快看,師傅臉紅了。”
瑪雅麗兩人和傑森兩人急忙看去,果然如此,皆是大笑了起來,隨後杜蕾拉又道:“師傅,莫不是你在心裏對我們有什麼想法?要不然你怎麼會臉紅呢。”
“一邊去,沒有的事,你不要亂說。”
張三行有些尷尬,拍了拍杜蕾拉的腦袋,笑道:“你們幾個進步果然不小,已經穩穩當當達到了結丹境界。還有,傑森你們兩個也不錯,完全領悟了驅符境界,進入下一個境界也就是時日問題。看來我不在的這個幾月裏,你們的確用心修煉了。”
“那是自然,師傅這麼厲害,做徒弟的哪能太差?要不然不就是給師傅丟了面子?”杜蕾拉朝着張三行伸出一手,理所當然的道:“師傅,有沒有什麼見面禮呢?”
一聽這話,瑪雅麗四人也都兩眼放光,乾巴巴望着張三行。
張三行是個大高手,他隨便拿出點什麼東西來,都夠五人受用一生,因此五人十分期待張三行的禮物,甚至不等張三行開口,自己就先央求了起來。
這話也就三女能夠說的出口,傑森兩人卻是不行,因爲先天不足。
拉米諾見到這個情況,目瞪口呆,和原先的預想完全不一樣。他開始還以爲這幾人見到張三行後,定然會如同老鼠見了貓,不敢亂說話。
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回事,自來熟的很。
“家族裏有女弟子當張先生徒弟,果然好處多多啊,話也可以隨便說。要全部都是男弟子,定然喫虧不少,有些話也不好說出口。”拉米諾暗暗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