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張三行和上官凝雪打開了一座金字塔墓門後,兩人不敢大意,各自手持寶劍,做好各種防禦措施,沿着臺階一步一步朝着塔底進發。
此處塔底似乎深不可測,兩人也不知走了多久,還是沒有走到盡頭,似乎纔剛剛開始一般。
在洞口的時候,兩人還能稍微看到裏面有一點光亮。但是現在,他們卻是什麼都看不到,一片烏黑。
甚是兩人哪怕是手牽着手,但還是看不清對方容貌,即便是利用法眼和六邪魔瞳,同樣看不清事物。
若不是他們兩手相牽,或許他們還以爲各自分開了很遠距離。
隨着兩人逐漸深入,裏面開始有一縷縷風聲,呼呼呼的傳來。呼嘯而過之間,給人帶來一種涼颼颼的感覺。
這些風聲並不大,宛如一個走廊裏面的風聲一樣。
至此,除了腳步聲外,僅僅就剩下細微的風聲,再也沒有其他任何動靜。
上官凝雪心細,將法力運轉到了雙耳,擴大聽覺範圍。
然而,即便是她能夠聽到千裏開外的東西,但在這裏依舊沒有任何用處。除了聽到風聲外,就是腳步聲,和沒運轉法力一模一樣。
張三行自從聽到風聲開始,琢磨着自己應該走了很久。
他按照先前進入的那些金字塔臺階換算,覺得自己應該走到了盡頭。但是現在他發現,並非如此。
先前他進入的那些金字塔,都是被人先一步打開,因此他也不知道打開的那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洞內又有什麼佈置。
現在親身經歷這種過程,卻是大感非同尋常。
最起碼,他是覺得自己走的時間和其他金字塔臺階相比,應該早就到了終點。
現在風聲響起,張三行便在心中默默數着自己走的步數,準確測量自己走了多遠。
兩人默不吭聲,繼續朝着下方前行,依舊不敢放鬆警惕,做好了各種防備對策。
一步...
兩步...
十步...
萬步...
十萬步...
當張三行在心裏默默數到十萬步的時候,他赫然停下了腳步,臉色陰沉如水。
上官凝雪雖然也覺得奇怪,爲什麼還沒到終點,但是她耐心比較足,認爲此處金字塔佈置不一樣,稍微深一點也是有可能。
現在見到張三行停下了腳步,非常疑惑。
剛想開口,但又怕會因爲自己的聲音引動什麼變故,於是就用心心相印法門傳音問道:“張三行,怎麼了?爲何停下腳步不前?”
張三行沉思了一下,也同樣傳音道:“凝雪,此處非同尋常,我看我們是走錯了。從聽到風聲開始,到現在。我在心裏默默數了一下步數,整整十萬步。依照我們的行走速度來算,最起碼走了三天。
加上先前從進洞開始,直到聽到風聲的那段時間,我們應該也走了三四天,這樣算起來,我們總共走了不下於七天時間。然而,我們走了這麼久,但還是沒有達到終點,這豈非怪事?
七天時間,依照我們的速度,應該走了很遠一段距離,我就不信這個金字塔底部有這麼深?若是再這樣走下去,估計也到達不了終點。”
“七天時間?”
上官凝雪在心裏默默算了一下,覺得自己兩人最少也走了一千多裏。如此長的距離,卻沒有走到終點,她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不由繼續傳音問道:“依你之見,我們現在該怎麼做?此處實在是怪異,根本沒有什麼機關,也沒有什麼危險性的東西衝來,太過匪夷所思。”
張三行也有些爲難,不知如何處理纔好。
這事他沒有經驗,以前也沒碰到過這種現象,不好貿然動手。就怕一個不好,引動機關,惹出大禍。
在這裏若是引發了一些厲害機關,他也沒多少把握可以安全離開。
畢竟金字塔太過神祕,素來就號稱有來無回,連紫皇高手照樣格殺勿論,端的是神祕無比。
“凝雪,看來那個先我們一步打開金字塔取走寶物的人非同凡響。我們現在遇到了這個問題,十分爲難。那麼可以想象,他也定然遇到過許多難題,甚至說不定還有比我們這個更難解決的。但是,他卻打開了一百多座金字塔,成功取得了寶物。
換算下來,他差不多一兩天,兩三天就破開了一個謎團。我們現在總共用了七天時間,但是連謎團的門都沒有找到,看來我們差他很遠。現在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往回走,然後再作計較。免得繼續走下去,徒勞無功浪費時間。”
“嘶...”
上官凝雪聽到這麼一說,赫然驚醒,倒吸一口涼氣,頓時覺得先前那個破開謎團的高手果然非同尋常,自己是遠遠比不上。
一百多座金字塔,可想而知那些金字塔裏面又有多少謎團。
現在自己遇到了一個謎團,花了七天還未找到門路。然而對方遇到了一百多個謎團,也不過是花了幾個月就解決了,在破解速度上根本不能成比例。
“張三行,還果真如此,那個高手的確非同尋常,有大智慧。看來我們即便是和他單對單同境界正面對敵,也不見得能夠佔據上風。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誰,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
“誰知道呢,那人本事不小,這不用去懷疑,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內打開那麼多金字塔,還能無視金光吞噬。”張三行對那人同樣極爲佩服,和上官凝雪傳音了幾句後,立即轉身,朝着來路而回。
這下,張三行和上官凝雪都學聰明瞭,開始在心裏默默數着步數,免得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又是約莫七八天過去了,當兩人數到將近三十多萬步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因爲他們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回到洞口,甚至離洞口還有多遠都不知道。
按照理論上來算,一來一回,將近半個月,應該退到了洞口。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兩人都有種感覺,自己離那個洞口是越來越遙遠。
“張三行,看來我們好像是被困在了某個頂級陣法裏面了。”
上官凝雪的語氣有些不自然,心中有些慌亂、焦急:“你說我們會不會永遠被困死在這裏?此處好似無邊無際,令人摸不着頭腦。這都過去半個多月,也不知道外面如何了。要是我們還不能破解謎團,恐怕我們真的要徹底困死這裏了。”
“該死的!”
張三行也不禁惱怒了起來,罵罵咧咧幾聲。
隨後將上官凝雪攬在懷裏,安慰道:“凝雪,你不要怕,有我在呢。區區一座破塔也想困住我們?哼。我縱橫墳墓多年,挖屍葬屍,盜墳掘墓乃是我的強項。因此我哪裏還有被困死在墓穴裏面的道理?你無需擔心。”
上官凝雪趴在張三行懷裏,聽到他的心跳聲,安心不少,好似張三行能夠給她帶來足夠的信心和希望。
但是,他們兩人這下對話並沒有用心心相印之術傳音,而是直接說了出來。
似乎是受到了他們聲音的影響,頓時之間狂風大作,驚雷聲不絕於耳。
“不好,小心!”
忽然,張三行臉色一變,急忙揮動手裏的三行神劍,朝着前方劈出了凌厲一劍。
刺目的劍光稍微照亮了一些範圍,但也不過是一米多距離罷了。
在劍光的照映下,兩人清晰看到了前面有無數陰兵手持長矛殺來。
這些陰兵似乎被兩人對話的聲音所影響,不知從何處而來,殺氣騰騰。
短短片刻功夫,陰兵就已經把張三行兩人團團包圍。
這些陰兵身穿盔甲,手持利器,戰意高昂,悍不懼死。並且每個陰兵周身都散發着浩瀚氣機,竟然都達到了化道境界。
張三行藉助劍光,憑藉陰兵走路發出的聲音,推測出了這些陰兵數量最少達到了十萬之衆。
十萬個化道境界陰兵一起殺來,他也忍不住眼皮狂跳,心中發憷。
這時,上官凝雪也發現了情況似乎超乎想象,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這頭美麗動人的蓋世女屍王也終於徹底害怕了,她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需要別人細心呵護的女人。根本敵不過十萬化道境界陰兵擊殺,完全扛不住。
張三行揮出的那一劍,順利劈砍在了一個陰兵身上。那個陰兵應聲爆碎,化作一縷黑煙消散的無影無蹤。
但是,這個陰兵雖然被砍死,其他陰兵卻不受影響,依舊圍了上來,似乎沒有神智,只知道殺戮。
“殺!”
“殺!”
“殺!”
這些陰兵齊聲吶喊,聲如奔雷。
浩瀚的殺念匯聚成了一條長龍,直直撞向了張三行兩人。
“不好,要是受此一擊,必定喪命!”
張三行見到殺氣長龍衝來,急忙拉着上官凝雪展開虛幻步,閃到了一旁。
同時,手中的三行神劍不斷揮舞,就是不讓陰兵靠近,做殊死尤鬥。
這情況,就好像張三行和上官凝雪被千軍萬馬包圍,逃無可逃,只能不斷揮動手中的寶劍,將稍微靠得近一些的那些陰兵殺死。
上官凝雪被張三行牢牢護住,萬事無憂。
稍微在張三行懷裏喘了幾口氣後,她也快速冷靜下來,掙脫開了張三行的懷抱,和張三行背貼着背,也揮動桃木神劍,不斷擊殺衝將過來的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