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向東流[重生] > 99、溯景 二

“三木今日約你打馬球, 就是爲了這件事?難不成在他眼裏,朕就這麼小氣, 不讓妹妹遠嫁嗎?”禤景宸佯裝皺起了眉頭, 一臉不悅。鍾離朔含笑捧着她的發, 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道:“好了,三木這不是太擔心了嘛, 這才讓我來探探你的口風。”

“若是如此,那他們還是遲些成婚吧。”

鍾離朔樂不可支, 說道:“好好好, 那就再過幾年吧, 總歸我們家大姑娘不恨嫁。”

禤景宸仰首睨了她一眼, 溼漉的黑髮披在鍾離朔的肩頭,爲那張漂亮的臉平添了幾分嬌俏。她凝視着鍾離朔, 忽而探首,仰頭吻住了她的脣瓣。

鍾離朔攬着她的肩頭,垂首含住她的脣, 加深了這個吻。溫泉水潺潺,細微的□□從交纏的脣舌間泄露。

禤景宸勾着鍾離朔的舌尖, 單手攬住她單薄纖細的腰身, 稍一用力, 嘩啦一聲中,抱着她一同跌進池水中。

池水飛濺,鍾離朔聽到身下擁着的女子發出一聲低笑, “殿下……”

她笑起來極其動聽,險些被池水嗆住的鐘離朔擁着她自水中浮起,一手抹掉臉上的水珠,一手攬着禤景宸的腰肢,喘着氣道:“在這裏?”

禤景宸攀着她的肩頭,頂着滿臉的水珠,伸出舌尖舔舐着鍾離朔的耳廓,輕聲道:“不可以嗎?”

鍾離朔渾身一震,她擁着懷裏靈活地像尾魚的女人,低低一笑:“可以,你想怎樣都可以。”她說着,單手解開對方溼漉漉的中衣,結結實實觸摸到對方比泉水滑膩的肌膚,俯首含住了對方的脣瓣,笑道:“陛下,幸而你是陛下,不然你簡直是個禍國妖姬。”

嬉戲的水聲在星辰宮響起,自傍晚伊始延續到了月上中天。守在星辰宮外的侍人,面紅耳赤地聽了一夜豔曲,次日清晨,來喚女皇起身的安侍官遲遲不敢跨入星辰宮的偏殿,險些令女皇錯過早朝。

幾日之後,雲中王上奏求娶長公主禤景安,女皇應允,命監天司爲他二人測好良辰吉日,將婚期定在了深秋的十月初一。

長公主的婚禮乃是慶國的大事,禮部與監天司整個夏日都忙個不停。鍾離朔身爲中宮,自然是要操辦公主的婚事。事務繁多,除了入夜後,禤景宸基本和她的皇夫說不上話。

某夜裏禤景宸抱着鍾離朔,還在抱怨說三木的婚期爲何如此趕,若是定在來年也不至於忙得晝夜不歇。

鍾離朔哭笑不得,只好趕緊哄着,這才讓她開心了些。自大婚後,那個在鍾離朔印象中總是溫柔婉約的皇後,私下裏流露出許多嬌俏氣息。鍾離朔愛煞了她這分兒女心思,隻日日想疼着她,寵着她,對她有求必應。於是那夜裏,兩人折騰到大半夜,這才消停。

次日,鍾離朔領着侍人們到戶部清算婚禮的花費,彼時源州城處於盛夏,鍾離朔卻不得不穿上高領長袍,與戶部負責大婚開銷的官員對賬。

小公主禤景明初夏時就來戶部歷練了,此次長公主大婚,她也負責此事的賬目。盛夏裏,屋內雖放了冰鑑,卻也顯得炎熱。小公主看着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姐夫,好奇地問:“酷暑難捱,姐夫還穿着高領,難道不熱嗎?”

她這一問,引來了在場官員的視線。她們不是已經成婚,就是都懂了風月。今日見到鍾離朔裹得如此厚重,哪怕額上冒着細汗,也沒有換下衣袍,哪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有一官員笑笑,望着公主說道:“想必皇夫陛下,昨夜被神明召見了吧。”

她話音一落,在場所有知道典故的官員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鍾離朔也跟着笑,說道:“是啊,昨夜謁見神明瞭。”

她們笑得很友善,彼此心知肚明地在打趣。只餘下小公主一頭霧水,嘀咕道:“這和謁見神明有什麼關係?”

她這般純真可愛,大人們笑得更友善了。

召見神明是楚國的一個典故,故事的主角是曾開啓文景之治卻一生未曾嫁娶的文康帝。民間傳說,文康皇帝戀慕自己老師,又說皇帝與那位留下《九州遊記》與《山河志》的忘川先生有過一段風流韻事。

無論老師也好,還是忘川先生也好,與文康皇帝有關最有名的就是召見神明的典故。說是某日皇帝召見了忘川先生,次日朝會,三伏天裏皇帝裹得極爲嚴實,臉上還似有抓痕。

楚國尚美,皇帝素來優雅端莊。文康帝少時因傷,足有疾,僅是如此也常年坐在輪椅上,不願站起來散了鳳儀,更遑論頂着有傷的臉出現在朝會上了。

大臣們訝異,問詢皇帝傷從何來,陛下笑笑說,“昨夜蒙神明召見,前往神國喝了一杯桃花釀。神國清冷,次日醒來覺得周身皆涼。”

還說神明乃是一隻貓,因自己多喝了兩杯酒,惱得在她臉上撓了幾下。

此話一出,大臣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哪裏是貓撓的,分明是心上人留下的印記。

因着這個典故,楚國許多貴族,都將行歡樂一事,令稱爲蒙神召見。

小公主還未曾經歷過風月之事,弘文館的大師如今又甚少說楚國皇帝的趣事,故而不知。

這一日,鍾離朔就裹在長袍裏憋了一日。原以爲次日,禤景宸留在身上的印記會消了些,誰知道一連幾日,禤景宸在她身上加了一重又一重。鍾離朔實在是熱得不行了,也不顧什麼端莊不端莊了,乾脆束了發,穿着圓領出現在衆人面前。

侍人們見得多了,早就習慣了,只是皇夫正當盛寵一事,又在源州城廣爲流傳。

日子總算到了雲中王與長公主大婚那一日,整個源州城都熱鬧了起來。

與女皇大婚那次比起來,長公主的婚禮盛大得不遑多讓。女皇給長公主劃了一座煊赫的公主府,又賜下了厚重的嫁妝,看得百姓都晃了眼。

十里長街,紅綢飄蕩。

以瀾州的軍鼓開道,雲中王朝着雲歌來到東門求娶他的新娘,最後按照瀾州的婚俗,下馬將公主背在背上,一步步走出東門。

長公主是笑着的,趴在自少年時便傾慕的心上人身上,卻哭到淚眼迷濛。

禤景宸與鍾離朔並肩站在宮門臺階前,望着步步遠去的妹妹,握緊了彼此的手。

婚宴設在了公主府,完禮之後,長公主與雲中王被年輕的男女拉着灌了許多杯,然後被女皇早早就扔進了新房裏。

瀾州的新人在婚宴上也就隨便應酬,真正宴客的新人親屬。大臣們不敢灌女皇,於是一個勁地向鍾離朔祝酒。

鍾離朔年輕,酒量淺,沒一會就不行了,女皇只好帶着她離了宴席,返回宮中。

深秋的夜風很大,鍾離朔被禤景宸抱在懷裏,坐在了馬車裏。車駕搖晃,逐漸遠離喧囂的公主府,昏昏沉沉間,鍾離朔只感覺到身後溫暖的懷抱,以及車輪緩緩碾過青石板。

她趴在禤景宸腿上,皺着眉頭翻了一個身。察覺到她的動靜,禤景宸伸手,揉了揉她的額角,輕聲問道:“殿下,有哪裏不適嗎?”

鍾離朔搖搖頭,想了想從她腿上起來,跪坐在面前,直勾勾地望着她。

少年清亮的眼眸,在燭光裏明淨得令人心動。禤景宸心一軟,問她,“怎麼了,殿下?”

“梓童。”鍾離朔挺直了腰桿,身子隨着馬車搖晃,像是一無所覺般,望着對面的女人開心道:“想看看你。”

禤景宸柔了目光,雙手捧着鍾離朔的臉,哄着她,“嗯,給殿下看。”

鍾離朔歪着腦袋,以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笑問:“今日妹妹大婚,你開心嗎?”

“自然是開心的。”

有情人終成眷屬,乃人生幸事。

鍾離朔拉住禤景宸的手,看了她好一會,說道:“我也很開心。”

“因爲,你今天看起來很開心,也很好看。”鍾離朔這麼說着,又直勾勾地望着禤景宸,好一會,突然傾身吻了過來。

脣瓣相接,許是鍾離朔喝的不多,酒味不濃,禤景宸竟不覺得討厭。不僅不討厭,因着那一點清甜,她也有些微醺了。

少年人的吻炙熱又多情,澆上了酒,更是濃烈刺激。

晃動的馬車裏,禤景宸被她壓在身下,褪下了衣衫。夜風很涼,壓在身上的身體很燙,禤景宸也覺得自己醉的昏沉,身體除了能感覺到鍾離朔的溫度,其餘一無所知。

醉酒的少年趴在她耳邊,舔舐着她的耳垂一遍又一遍說着情話。

說着喜歡,說着愛,也說着圓滿。

禤景宸顫抖着回應,也覺得此生應當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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