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瞥了旁邊的警察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我說過,在公開場合不可以叫我大校。”
“是!”立衛霖立即反應過來,“於先生。”
“嗯。”大校看着他的眸子裏頓時迸射出無比的嚴肅,“你這幾天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要去砸那個LED屏,怎麼會把自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立衛霖知道這是自己的錯,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釋:“對不起,因爲我當時看到我母親最在意的東西竟然在上面被拍賣,我實在氣不過纔會……”
大校卻沒有耐心聽他解釋完:“你這樣意氣用事,怎麼能參與那個計劃,之前我教你的那些你都忘記了嗎?”
立衛霖當然沒有忘記,大校一早就跟他說過,既然選擇了加入那個計劃,就不能再被任何私人感情衝昏了頭,甚至不能被外界的任何事所幹擾心智,必須學會隱忍和堅強,才能扛得起這個大任。
這次很顯然是他做錯了,他低下頭,壓低了聲音:“對不起。”
“你要是再這樣下去,你對不起的就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大校的聲音驀地嚴肅起來,“你的任務進行到哪一步了,有沒有接近那個女生?”
“沒有。”立衛霖越說聲音越低,“還沒來得及……”
“怎麼到現在還沒有?衛霖,做人要有責任感,不能因爲你一個人而使整個計劃拖延下去,你知道還有多少同志冒着生命危險在……行了,我也不想給你太大壓力,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大校嘆了口氣就站起來,“我不方便保釋你,你出來之後一定要趕緊投入計劃之中。”
大校走了後,更多的陰雲浮上了立衛霖的臉。
當時他答應要參與那個計劃不過是一時衝動,但接觸到那個計劃之後他才意識到,現在他身上揹着的使命有多重。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容易讓人失望的人,讓父母失望,讓老師失望,也讓文安離他遠去……但這一次,他真的不想再讓人失望了。
更何況對於那個計劃,他還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他認識那個女生,而且接近她也是輕而易舉的……
*
此刻,在沈園。
王管家和一羣女傭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文安按在牀上,拿着軟繩快速把她五花大綁了起來,但文安仍然不罷休,像條活魚般在牀上扭動着,企圖掙開繩子。
直到身上最後一點力氣都被用完後,她才稍稍消停了點,但紅腫的雙眸裏仍然充斥着淚水,直愣愣地看着王管家:“你們爲什麼不相信我呢!真的有黑-道追我們,沈慕夜就是被他們帶走了,他會被他們砍死的!你們放開我,讓我去找那些人,他們要的是我,只要我去他們就會放了沈慕夜的!”
王管家皺着眉頭看着她,似是很心疼:“文小姐,不是我們不相信你,是剛剛王先生說了,先生要你待在家裏,最好誰都不見,這樣才比較安全……”
文安大叫着打斷了她:“我安全了又怎麼樣,他都快被人砍死了!事情是我捅出來的,就讓我一個人去承擔,我不要他出事不要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