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此刻的文安,似乎感覺到有一隻渾身的刺都豎起來的刺蝟,在自己的心口狠狠地滾了一下。
剛剛跟他喫的那頓飯,就已經讓她消化不良了,而整個下午還要跟他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回來之後,肯定會變成球迷爆炸頭的。
更何況,她只是一個臨時助理而已,陪大總裁應酬根本不在她的職責範圍之內!
於是她毫不退讓地奮起反抗:“沈慕夜,我只是一個新人,沒有工作經驗。這種事情你還是找別人……”
“今天的應酬不是很重要,就你就行。”沈慕夜理所當然地打斷了她。
文安皺着眉頭,又指了指掛在自己胸口的工作牌:“沈總,我只是臨時助理而已,應酬這種事,你應該找你的助理去吧……啊!”
她還沒說完,手就驀地被沈慕夜給緊緊攥住。他霸道地一把就將她拉近,強勢的聲音由上而下:“對,作爲臨時助理,你是沒有義務陪我去。但如果作爲我的夫人呢,陪我去參加一個應酬,這應該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吧?”
他一說完,文安就猛地抬頭,瞪大了雙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如果他不說這些,她早就忘了她跟他領過證的。
她甚至以爲他也忘了……
難道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忘記嗎?
“下午兩點半,在公司門口等我。”他看到她愣在了那裏,瞭然於心地一笑後,重新坐回了辦公椅,拿起筆開始工作,大有送客的態勢。
站在門口的文安,不停地輕跺着腳,真想把腳上的鞋給跺爛了。
她心裏一直在糾結着,要不要再進去據理力爭呢……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最後,她也只能轉身,垂頭喪氣地走出了辦公室。
*
下午的應酬,是在一個山莊裏舉辦的酒會。
在場的每一個人笑容都如此官方,動作都如此老練,看起來很有派頭。
文安穿梭其中,像個小菜鳥一樣東躲西藏,好想變出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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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她灰頭土臉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真想馬上把這一身的裝束給扯掉。通過後視鏡,她看着自己,無論是頭飾,項鍊,還是妝容,沒一個是合適自己的。
而且也許是因爲她過於青澀,感覺酒會里的人看她的眼神裏都帶着不懷好意的成分,好像認定了她跟沈慕夜的關係不正常……
而剛剛沈慕夜竟然絲毫不把那些眼神放在眼裏,非常大方地像大家介紹她,那德性就像在招搖過市似的。
現在,她再一撇旁邊正在開車的沈慕夜,他穿着純黑的燕尾服,寬厚的手掌自然地握住方向盤,食指上的仿古鑽戒散發着奢華的光芒。他臉上的淡定和從容,似乎對這種應酬早已是輕車熟路。
突然,他放慢了車速,並把車停在了路邊。她有些詫異,扭頭看着他,他左手捂着腹部,眉心微微蹙起,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你怎麼了?”文安問。
“胃痛。”沈慕夜說完,伸手從儲備箱裏拿出了一小瓶藥,倒了一粒服下。又過了一會,痛苦應該是控制住了吧,他直起身體準備驅動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