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安則越來越討厭,他用這種好像可以掌控她命運的語氣跟她說話。但現在她學乖了,知道自己在實力不夠強大之前,跟他逞口舌之風那是一點用也沒有的,於是她就乾脆不說話。
等車子停在了A市大學門口,她拉開車門就要下去,手臂卻驀地被他緊緊攥住。
“你要幹嘛!”她回頭,眼神停留在他攥着自己的那隻手上,充滿了厭惡。
“我要去C市出差一個月。”沈慕夜的眼神裏竟有着絲絲不捨,“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
也許是她待在他身邊時間太長了,這幾天他一想到要整整一個月見不到她,他竟如此不習慣。
“不可能!”文安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那我怎麼上課啊!”
“我會請教授來給你上課,保證不會讓你的功課落下來。”沈慕夜說。
“我不需要!”文安仍然滿口拒絕他,並不耐煩地甩甩手,想把他的手甩開,見努力了很久他還是緊攥着自己,她眸子裏閃過幾分害怕,又閃過幾抹狠戾,盯着他的雙眸質問他,“你帶我去幹什麼?我什麼都不懂,不能在工作上幫你,也不會照顧人……你難道還想對我做那種齷-齪的事情嗎!”
沈慕夜聽着她的語氣裏甚至有一種血和淚的味道,心裏一滯,不由得就放開了手。
再一次,他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他曾經的行爲對她來說是多大的摧殘,給她的心裏造成了多麼大的陰影。
他的手一撤,文安立刻像只兔子般縮回了手,開了車門就下車了。
*
幾天後,在A市解放軍大學門口。
文安坐在門口草坪上等了足足有半個小時,才見立衛霖急匆匆地從裏面跑出來,氣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
他一站定,文安張口就問:“你知道凌琳怎麼樣了嗎?”
車禍過後的第二天,文安去醫院看凌琳,聽醫生說她傷得不是很嚴重,腿部肌腱受損,她跟凌琳說了會話就走了。
到第三天她再去看凌琳時,醫生卻告訴她,凌琳早就出院回學校了。
“我有去看過她的,她腿上還打着石膏呢。”立衛霖想起凌琳打着石膏仍然坐在教室裏認真聽課的樣子,臉上生出敬佩之意,“他們新生現在在上理論課,暫時不會訓練,不會影響到她的傷。不過新生是絕對禁止出校的,所以你會有很長時間看不到她了。”
“嗯。”文安點點頭——凌琳家境不好,她意識到父母能拿出錢給她上大學已經不易了,她更不敢隨便浪費任何一節課。
只要她沒事就行。
她又看了立衛霖一眼,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有些厚的信封,塞進了他手中。
立衛霖掂了掂信封,感覺到裏面是錢,有些疑惑:“文安,你給我這個幹什麼?”
文安笑了笑,故作輕鬆地說:“你不是答應要帶我走嗎?這是我們離開這裏的經費啊,都是我打工賺的。我知道光靠這點還遠遠不夠,我還會繼續努力的。最近我們宿舍經常丟東西,放在我這裏不安全,就放你那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