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沈園,車子停在了車庫裏,文安仍然像沒有絲毫知覺似的,一動不動。
沈慕夜終於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偉岸的身軀直接壓上她的身體,一把抓住她瘦弱的肩膀,冷聲質問:“你到底還要難過到什麼時候?”
他允許她爲她那段逝去的感情而難過,畢竟這是人之常情。但這是有限度的。
“我沒有。”文安的辯駁顯得非常蒼白無力,整個人像是個沒有靈魂的娃娃般,推開他,失魂落魄地下了車。
*
晚上,在一家酒店一樓西餐廳。
包廂裏的氣氛很不錯,裝潢豪華而有特色,環境幽暗到恰到好處,淡藍色的壁燈明明滅滅的,把這環境點綴得更加神祕。
方桌上剛端上來的兩份牛排還在“滋滋”作響,被水果沙拉、意麪、金燦燦的煎蛋裝飾着,看起來非常誘人。
“今天真是我最開心的一天。”文心一邊低頭切着牛排,一邊說,“我終於把我們的感情給說清楚了,以後我們就誰都不用顧忌了。”
坐在她對面的立衛霖,臉上卻一副死氣沉沉的,與這浪漫的環境毫不搭調,更跟文心的熱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切好牛排,文心叉了一塊,舉起來放到他嘴邊:“來,衛霖哥,喫一口。”
立衛霖卻像是出於本能反應般,直接扭過頭,躲開了那塊牛排。
文心看着他臉上那有些厭惡的表情,她舉着牛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似乎,即使她把跟立衛霖的關係在文安面前公開,並且說了那麼多諷刺挖苦文安的話,當時她是很舒服很解氣,但事後呢?
比如現在,立衛霖對她還是不冷不熱的。
他眸裏那炙熱的溫度她不是沒有見過,但那種熱度只有他在看文安的時候纔會有。
她甚至能隱隱感覺到,他肯跟她在一起,一定是爲了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
長此以往下去,他一定會離開她,重新去找文安的。
到時候她文心,就會變成史上最好笑的笑話。
因此,她必須想辦法,把他牢牢套在身邊。
這浪漫的氣氛一直沒能感染到立衛霖,還引起了他的反感。他驀地站起來,丟下一句“我去洗手間”,就急匆匆離開了。
文心沒有惱怒,任由他去,卻在他離開包廂之後,從口袋裏拿出一隻藥瓶,倒了一片藥,丟進了他的飲料中。
*
在洗手間。
立衛霖整個人趴在洗手池上,迫不及待地打開水龍頭,用手把冰冷的水拍在臉上,似乎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抬頭,看着鏡子裏狼狽的自己,心裏泛上來一股股酸澀。
白天,文安毅然轉身離開他的樣子,還在他心裏久久揮之不去。
到現在,他真的開始懷疑,他這樣做究竟對不對了。
他的目的自然是對的,但是用這種方法真的對嗎?
他傷害了自己,傷害了文安,以後還要傷害文心……爲了達到那個目的,真的可以不擇手段嗎?
不過目前除了這個辦法,他還真找不到別的辦法,而那個任務又迫在眉睫。
他只能以後再跟文心道歉,並且努力挽迴文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