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伯父，你不要太擔心了，至少有一句話，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騙過你。”沈慕夜的話顯得有些答非所問，“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讓文安喫虧。”
不會讓文安喫虧……這話的意思是不是，他是肯定會傷害文安的，但會做出同等的補償，不會讓她白白受傷害？
但這顯然是不公平的。
在沈慕夜的眼裏，也許感情是可以補償的，到時候給文安一定的利益，他的內疚也就會隨之消失。
可對於文安來說，感情無疑是純粹無暇，至高無上，任何東西都不可以彌補的。到時候她就算是得到了沈慕夜眼裏的“公平對待”，給她造成的傷害，也足以會影響她一生。
說到底，還是他這個做外公的不好，竟然連保護自己外孫女的能力都沒有。他憤憤地看了沈慕夜一眼，丟下一句“我一定會把文安帶走的”之後，就揚長而去。
沈慕夜一直平靜無瀾的臉上，卻因爲舒韜武這最後一句，驀地起了波瀾。
他眉頭狠狠簇了一下，黑眸裏掠過兩抹極其複雜的情緒。
即使舒韜武到時候還是沒辦法把文安帶走，他也知道，最終文安一定會離開他的。
這是擺明了的事情，他應該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或者輕鬆到連心理準備都不用做。
可爲什麼，現在只要一想到他和文安終有分開的一天，他的心裏就煩躁到了極點，甚至連想都不願去想呢？
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他一定要讓自己說出去的那句話實現——無論怎樣，都不會讓她喫虧。
想起他答應過她的事，他便打了個電話給王明：“我讓你查的事情，你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王明的聲音傳過來：“總裁，已經差不多了，過兩天應該就能得到舒圓現在的住址。”
“儘量快點，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沈慕夜的語氣有些促狹。
他知道，這麼多年她一直想知道蕭淑的行蹤。如果他把母親還給她，她應該會開心一點吧。
*
三天後，王明就將舒圓的地址發給了沈慕夜。
沈慕夜點開短信一看，雙眸頓時瞪大，裏面充斥着不可思議的情緒。
地址上這套房產，雖然地處遙遠的E市，但他記得，這是屬於蕭淑的房產。
但舒圓怎麼可能住在蕭淑的家裏？難道她們倆會有什麼關係嗎？
也只有到了E市，才能弄清楚吧。
當他把這個地址告訴文安時，文安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興奮，她一臉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整個人甚至在原地懵了好一會纔回過神來，歡脫的語氣中還帶着一絲不相信：“這真的是媽媽的地址嗎？你怎麼能查到的？”
雖然舒圓是消失了這麼多年，但憑他沈慕夜，要查一個人的地址也不是什麼難事。他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便直截了當地告訴她：“這的確是舒圓的地址，應該不會有錯，但這套房產是屬於蕭淑的。”
“什麼？”文安一時間沒法把這兩個看似毫不相關的人聯繫在一起，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