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妃娘娘，您怎麼了？”一進來，紙鳶就覺得凌寒雪的狀態不對。
凌寒雪看着眼前自己的心腹，緩緩的將剛纔的事情說了出來。
“紙鳶，你說本宮現在該怎麼辦？”李靈秀說的很清楚了，可是凌寒雪覺得自己下不了手。
萬一因此得罪了太皇太後，落得和皇後孃娘或者傅美人一樣的境地該怎麼辦？
皇後孃娘有皇上撐腰，可是她有什麼？
紙鳶看着凌寒雪有些痛苦，低聲說道，“其實娘娘，李小主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凌寒雪正色的看着紙鳶，“不要胡說，皇後孃娘對本宮有恩，本宮不能恩將仇報！”
紙鳶靜靜的看着凌寒雪。
“你有想法？”凌寒雪看着紙鳶這副表情，猜到紙鳶是有什麼話想說。
紙鳶輕輕點頭，“雪妃娘娘，奴婢有一句話，說了娘娘請不要怪罪。”
“你自然是爲本宮好，本宮怎麼會怪罪你呢？”凌寒雪嘆了口氣。
這個李靈秀，要求一次比一次刁蠻了，凌寒雪真的怕不從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聞言，紙鳶纔敢說，“雪妃娘娘只想着不能恩將仇報，可是雪妃娘娘有沒有想過，在這後宮之中，只有多爲自己想，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你什麼意思？”凌寒雪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紙鳶低頭，“奴婢只是爲了雪妃娘娘您好。”
凌寒雪皺着眉頭，“爲了本宮？”
李靈秀說了這麼多，凌寒雪不是沒有心動，可是因爲鳳傾城的恩還有對李靈秀的反感，讓凌寒雪還算是堅定的拒絕了李靈秀的建議。
但是紙鳶不一樣，紙鳶是自己的心腹，是會爲自己着想的。
此刻紙鳶就在自己面前，凌寒雪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了的時候，也只有紙鳶會深夜還和自己說這些事了吧！
“娘娘，您覺得，如果答應了李小主的要求會怎麼樣？”紙鳶並沒有直接說利弊，而是反問凌寒雪。
凌寒雪認真的想了想，說道，“皇後孃娘會薨逝。”
紙鳶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凌寒雪有些不解的看着紙鳶，“然後，大約就是皇上會很悲痛吧！”
“娘娘，皇上現在不寵幸別人，是因爲有皇後孃娘啊！萬一皇後孃娘不在了，皇上還能不寵幸別人嗎？”紙鳶耐心的說道。
凌寒雪覺得紙鳶說的很有道理，可是心裏的另一些憂慮也浮出了。
“可是…萬一皇上立了李靈秀呢？要知道太皇太後極其寵愛李靈秀。”凌寒雪猶豫着說。
紙鳶搖搖頭，“奴婢覺得不會，最有可能的是娘娘您和傅美人，皇後孃娘得罪太皇太後是因爲皇上不寵幸其他人，而皇上不喜歡李靈秀甚至可以說是討厭，到時候皇上只要一寵幸其他人，或者是有立別的女子爲皇後的心，只要不會專寵，奴婢想太皇太後也不會介意吧！”
聽了紙鳶的分析，凌寒雪心裏已經開始動搖了。
“可是如果本宮不答應，會怎麼樣？”凌寒雪看着紙鳶問。
紙鳶微微蹙眉，“這一點，奴婢也不是很肯定，但是娘娘，您要知道，您不願意做的事情，不代表別人也不願意，萬一到時候李小主和太皇太後找到別人，別人願意並且做了，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
聞言，凌寒雪深以爲然。
只是她還是介意。
紙鳶跟了凌寒雪多年，自然是猜的透凌寒雪的心思的。
“娘娘前面爲皇上和皇後孃娘報信，那恩您就已經報了，再加上您裝作被寵幸，其實您已經還了皇後孃孃的恩了。”紙鳶認真的說道。
凌寒雪沉默了。
李靈秀說的好處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怕這是李靈秀的計謀，借刀殺人，又覺得自己的內心會過意不去。
所以她猶豫了。
“本宮和傅美人…”凌寒雪喃喃的說道。
傅明珠那邊，凌寒雪基本上可以確定李靈秀不會去找她，上次傅明珠被打，也是因爲李靈秀，所以太皇太後不會信任傅明珠，李靈秀也不會。
如此一來，加上太皇太後的扶持，自己的可能性的確大的多了。
“紙鳶，你不知道本宮，本宮是怕，怕真的做了這件事，以後午夜夢迴的時候，會有冤魂來找本宮，還有以後再看到大皇子的時候，本宮不知道本宮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凌寒雪嘆了口氣，無奈的說。
就像是鳳傾城難產的時候一樣，她狠不下那個心去害人的。
“娘娘！”紙鳶見凌寒雪遲遲的不肯決定，有些着急。
“紙鳶，謝謝你，還肯跟我說這麼多的話，只是你也知道，本宮幾乎不可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的。”凌寒雪顯得有些無奈。
“您今天做不到這樣對皇後孃娘，可是明天李小主和太皇太後卻會什麼都能對您狠下心的，娘娘您真的要爲皇後孃娘而冒犯太皇太後嗎?”紙鳶有些無奈和痛惜。
她家主子什麼都好，就是心太軟了。
在這冰冷的只有權力地位的皇宮裏，最不該也不能有的，就是心軟。
凌寒雪呆呆的看着紙鳶，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自己的心情，“紙鳶，如果本宮真的這麼做了…你會不會覺得本宮太殘忍。”
“娘娘，良禽擇木而棲，您也不過是爲了自保而已，有什麼錯？”紙鳶帶着一絲憤然的語氣說道。
她家主子有什麼錯？紙鳶覺得她家主子已經夠善良了。
至少和李靈秀比起來是很善良。
“本宮知道了。”凌寒雪顯得有些失落的說道。
“娘娘若是覺得自己下不了手，大可以去請一個刺客，反而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紙鳶適時的建議。
凌寒雪微微點頭，什麼話都沒有說。
“那娘娘明天需要去回覆李小主您的意思嗎？”紙鳶見凌寒雪也有些疲憊了，連忙問道。
凌寒雪抬眼，原本清澈的眸子中現在都是複雜，看着紙鳶，心裏有些累，“明天？先不急着去。等本宮想好了，自然會去的。”
紙鳶見凌寒雪這麼說，知道凌寒雪已經是動心了，於是也不再說什麼，服侍凌寒雪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