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讓人有些意外的是,自從凌寒雪被封爲雪貴妃之後,反倒是十分平靜,並沒有到處耀武揚威。
而且她還去坤寧宮給鳳傾城請了安。
“如果不是皇後孃孃的栽培,臣妾怎麼會有今日?所以臣妾一得到消息,就趕緊來感謝皇後孃娘了。”
坤寧宮內,剛剛換上了新制的貴妃華服的凌寒雪,笑意盈盈,一臉溫柔的站着道。
鳳傾城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脣角勾起一絲輕笑:“雪貴妃,這是什麼意思?你被封爲貴妃娘娘跟本宮並沒有什麼關係,本宮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你就不用對我感恩戴德了。”
凌寒雪從鳳傾城的話裏似乎聽出了一些不滿和抱怨,故作驚訝地道:“皇後孃娘,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如果不是您,臣妾現在只不過還是一個小小秀女而已,是您提拔了臣妾,讓臣妾做到了雪妃之位,皇上纔會對臣妾青睞有加。”
她這番話聽起來雖然像是在感謝鳳傾城,可是,坤寧宮的衆人都感受到了那話中的挑釁。
傅明珠笑着道:“怎麼雪貴妃,您這剛剛上任,就趕緊來拜會皇後孃娘,不過我怎麼覺得,您更應該去跟皇上謝恩呢。”
傅明珠眼神之中含着一絲譏誚,他從來都看不起凌寒雪,以前看不起,現在也沒有變。
凌寒雪冷笑一聲,鄙夷的瞧着她道:“傅美人,這就是你跟貴妃說話的態度,這宮中到底還有沒有尊卑貴賤了?還是說,你想讓皇後孃娘好好教你,宮中的規矩不成?”
“夠了。”
鳳傾城臉色冷淡地道:“貴妃能成爲貴妃,自然有她的本事,明珠你要好好學着點兒。”
傅明珠點頭應是。
隨後鳳傾城又瞧着凌寒雪道:“雖然這件事情來得有些突然,可是本宮卻覺得咱們姐妹之間情誼還在,什麼話都好說,以後有什麼事情大可不必鬧得僵硬。”
鳳傾城的眼眸之中帶着一絲暗示,凌寒雪心中一樂,不動聲色的笑道:“皇後孃娘請放心吧,臣妾永遠都是站在您跟皇上這一邊的。”
鳳傾城點了點頭,可是她的表情卻告訴衆人,她並沒有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所說的話。
女人之間根本就沒有永遠的朋友可言,她們之間只有利益,以及虛情假意。
凌寒雪當然知道鳳傾城是在擔心什麼?眼前這個皇後孃娘是在擔心自己,把她想要殺害太皇太後的事情告訴皇上,害怕皇上會因此跟她反目成仇。
她凌寒雪當然不會蠢到現在把鳳傾城的計劃告訴曲瀾修,因爲這件事情到現在也只是說說而已,她並沒有掌握什麼確鑿的證據。
等到鳳傾城真的做出一些事情被她抓住之後,或者等太皇太後和鳳傾城兩人之間有一人出事,她纔會把這件事情公之於衆!
到時候一擊斃命,纔是她最佳選擇!
凌寒雪便也不急着跟鳳傾城撕破臉皮,甚至坐下來,陪着她和傅明珠好好的說了幾句話,表面上一片風平浪
靜。
坤寧宮裏的衆人也都知道,宮中的三位主子全部聚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一片平和,可是暗地裏到底多麼波濤暗湧,只有她們幾人知道!
“如今時候也不早了,臣妾既然跟皇後孃娘謝過恩了,臣妾還要去慈寧宮謝恩,就不打擾皇後孃娘和明珠妹妹了。”
坐了大概有半個時辰,凌寒雪盈盈起身笑着告辭道。
“太皇太後那裏確實應該去的,只是別忘了你答應本宮的事情。”
鳳傾城並沒有挽留她,而是輕聲提醒道。
凌寒雪盈盈一笑,示意她放心,隨即便帶着紙鳶和一衆宮女往慈寧宮的方向趕去。
“貴妃娘娘如今我們,在宮中的地位水漲船高,連皇後孃娘都有些忌憚您了呢。”
紙鳶跟在一身華服的貴妃娘娘身後,低聲道。
凌寒雪勾脣一笑道:“你別看她那個平靜的樣子,心裏不知道惱怒成什麼樣兒了!”
紙鳶點頭應是。
皇後孃娘素來會僞裝,別人從來都不能窺探到她的心情。
而且,在知道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之後,她們才真正的明白皇上和皇後孃娘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外人所認爲的那樣堅貞。
如果鳳傾城真的受寵,皇上又毫不保留的愛她,怎麼會帶着雪妃娘娘花前月下,而且許諾貴妃之位呢?皇後孃娘又何須拿大皇子的身體健康作爲要挾來請皇上回坤寧宮?
這一切都顯得頗爲可疑,紙鳶和凌寒雪都知道鳳傾城的好日子,恐怕是要到頭了。
“皇上如今雖然寵愛我,可是這些日子我們更要知禮懂禮,絕對不能逾越一步。只有這樣,皇上纔會對本宮高看一眼,如果鳳傾城失態,便更能襯托出本宮的好來!”
凌寒雪暗中叮囑自己最爲信任的宮女紙鳶,道。
紙鳶連聲應是,恭敬的答應下來:“貴妃娘娘,您放心吧,奴婢當然知道其中利害。”
凌寒雪滿意的點了點頭。
宮中最爲得她的心思的人便是紙鳶了吧,這個紙鳶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他已經有些記不清楚兩人在一起多少年了,但是紙鳶辦事素來讓她放心的。
“對了,一會兒去到慈寧宮後,千萬不要在太皇太後的面前露出什麼端倪,你只需要靜靜聽本宮說話就好。”
凌寒雪昨天晚上並沒有在宮中休息,而是出了宮,而且一夜回來之後,她忽然被封爲了貴妃娘娘,到時候太皇太後肯定會問起這件事。
鳳傾城就不必說了,鳳傾城那個女人狂妄自大,對這些小事也從來都不關心。
“是。”
紙鳶柔聲答應,回頭看了身後的那些宮女一眼道:“貴妃娘娘,這一批新進的宮女都是皇上親自分給您的,還需不需要奴婢回去之後再*一番?”
凌寒雪朝着這一羣規規矩矩的宮女,脣角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不必了,就算他們都是皇上的人,又如何呢?本宮也是皇上的人呀。”
紙鳶從自己主子的聲音裏聽出了柔情蜜意,心中一跳,便也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