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此刻的林青痕也不知道, 他已經離開的林家,還有在想着他。
既不是林重,也不是沒去成溯夜仙山暴跳如雷的林清霜, 而是一向和他沒有什麼交集的林家那位煉藥小,林雲思。
那奇怪的紅圓麥的事情並不算完。
那一株翻出來的比任何想象的還要。光育苗期就開始異變這一點,足以讓紅圓麥這種材料成爲黃階四星丹藥裏成本低到極致的最選擇。
而其本來就保留着的一星靈植二十來的生長週期,讓需要的催熟劑也很少, 這也就意味着,種這種靈植作爲煉藥主藥, 幾乎以忽略生長速度, 無限量供應。
但找到這株紅圓麥的林家卻沒有從中得到一點利益。
本來想藉此討溯夜仙山,卻那突然冒出來的一瓶更的藥亂了腳步。
那位楚峯主性格比楚蔚還要怪異幾分, 毀約毀地理直氣壯,他拿到的那株不是最,便失了興趣,轉便把種子和白鷺縱橫做了交易。
山與世家之間的實力確實有壁,若是巔峯時期的殷家還能與之叫板,但殷家沒落了之後,剩下的世家就沒有一個有這個本事了, 所以林清霜這個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家主會處心積慮地想去溯夜仙山拜師。
但他們沒有一個得償所願,包括山之。
林雲思自看到那枚丹藥之後,他這段時間就沒有煉過藥。
他看過現在林家所有關於這件事的已有的東西, 那株他找出來的圓麥林雲思是最接手的,他拿過一份種子,種出來之後煉藥了。
除此之外還有那在煉丹會上最出現的丹藥,林家收起來一顆,以及溯夜仙山楚峯主在生日宴前突然收到的那一瓶丹藥。
爲了後續和林家交涉, 他從中拿了兩顆給林重,證明他拿到的紅圓麥確實不是最的。
這枚不同的丹藥放在一起,林雲思仔細對比就能看得出來,這裏頭的原料是不同水平的紅圓麥。
而林家拿到的,確實是最次的那一種。
只要水平過得去的煉藥師,都能現這一點。
到底是誰弄出來的這東西?
所有都仍然在找,林雲思也是。
他是沉迷煉藥之,煉藥師對原材料的追求是無止境的,林雲思煉藥賦極,他自生來就沒在這條路上遇什麼困惑難解的東西,都是一帆風順,現在突然現,原來這世界上還存在另一個自己從來沒有瞭解過的領域。
對於他這樣的來說,怎麼能不感興趣,又怎麼能不陷入狂熱?
老實說,林雲思對於林清霜拿這東西來做交易的行爲很不接受,他甚至後悔,那時候現樹洞裏面有陣法的事情,不應該急着告訴林家其他讓,應該自己找辦法慢慢解開的。
到時候現什麼,也只有自己知道,那個種植這圓麥的,也許他就以獨自接觸到,不會鬧成這個樣子。
那個明顯不想對林家邀功,不然早就出來了,他應該是一時沒有什麼選擇,只能呆在林家種這東西。
林雲思一開始就懷疑餘音音,她原就不是什麼簡單物,那陣法離她院子也很近。
但是她已經離開了,林家種植園屬於她的蜂晶蝶也沒了,從這個角度來看,林家不僅沒得到什麼,反而還損兵折將。
就因爲此,林家和山之也基本把目光放在她上,林雲思這幾想來想去,覺出一絲不對來。
餘音音要設陣法,爲什麼不乾脆在自己院子裏設?她院子裏又不是沒有樹,而且林雲思一一問過耕工,得到的關於餘音音的印象都是她很少出門,基本就在院子裏待著不走。
那一片隱藏起來的地,雖然胡亂破壞過,但看痕跡是經常耕種的。
而且就餘音音這隨時就以跑沒有攔得住她的架勢,她其實不符合沒處去只能借林家的地來種。
更重要的是,餘音音之前就已經消失了,林家拿到的只是最差的一批,如是她之後又給楚峯主一瓶藥,就當是給林家自己東西的報復也算說得通,奇怪的是,她爲什麼離開之後又回來了呢?
她是爲什麼東西,或者爲誰回來的嗎?
那位帶餘音音進林家的老供奉個性古板,不肯說出更多,林雲思摸不着頭腦,卻漸漸把視角移到了另一個上了。
——林青痕。
後來幾,林家把餘音音的院子翻了個底朝,沒找到其他東西。
林雲思是跟着一起去的,有一個小東西,是他一個現的,沒有告訴其他。
一張紙條,也許是風吹的,落在夾縫裏,不太找,他現了,上面是很簡單的幾個字。
——師父,我今有事出門了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字跡不熟,一開始林雲思根本想不到林青痕上去,他在種植園那裏上上下下對了一圈,沒有結。
直到他那次他恰溯夜仙山楚蔚和楚峯主說話,那峯主不明白,爲何楚蔚會對林青痕起興趣。
“唯有他找齊了《雲間遊記》,”林雲思楚蔚說,“不對,不止,這個沒有那麼簡單。現在他走了,我已經開始後悔了,叔父,我去北州把他搶回來怎麼樣?”
“胡鬧!北州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嗎?”
“……”
《雲間遊記》,半本寫的都是奇異靈植。
林雲思恍然意識到,自己對過了種植園所有的字跡,唯有一個的落下了。
林青痕。
他穿耕工的衣服,他沒有其他地方以去,他……
多疑惑的事情彷彿一下就有瞭解釋,林雲思去翻了林青痕的院子,清理地很乾淨,和那兩畝田一樣。
但是他在梅園裏找到了林青痕曾留下的字跡。
一模一樣。
林雲思沒把這件事和任何說。
告訴林家之後,有前車之鑑在,他以想象是什麼後。
林青痕對林家沒有絲毫眷戀之情,真要論的話,應該全是恨意。林家爲了這件事把他帶回來,最後就是魚死網破的結局,告訴山之,比告訴林家還要差,到時候哪裏還會有自己的事?
真是他弄出來的這東西,林青痕絕不能死。
林雲也一定要一次他目前手頭上種出來的最的紅圓麥是什麼樣子的,這到底又是怎麼弄出來的?
唯有這個能回答。
他心裏暗自做了決定。
就在林青痕到了淚城之後,他不知道林雲思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煉藥師,他名義上的表弟,已經誤誤撞找到了真相。
少意氣,說走就走,從來沒出過門的煉藥師林雲思帶着幾樣保命的靈器,留書一封,沒有說離開的緣和目的地,獨自一個出了洞府,尋找着辦法,朝淚城而來。
林青痕此時依舊保持着一部分謹慎的性格。
他如今確實是蝶夢的少東家,但自剛開始出現過一次之後,沒有再露過臉,也不讓其他對此多說什麼。
自擺攤那回之後,林青痕就更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總有不擅長的事情,他就不擅長修煉,也不擅長做生意。
對蝶夢的要求也唯有一點,別漲價,按正常價格賣就行了。
紅圓麥少有直接使用,前市面上之前也沒有出現過四星的紅圓麥,林青痕在這個方面與殷家合作,知道這玩意兒是用來抗鼠災的,在後排撿漏的多生活也不寬裕,所以給殷家供貨的價錢比較低。
若是賣給其他藥行做丹藥的話,那這個價格就要翻上幾番了,四星丹藥的基礎材料一份市價要過千,批量收購價也低不到哪裏去。
也正,林青痕想試一下殷橫斜此,到底信不信得過,是否會在利益之前搖擺。
他在淚城起家,多少要給自己找個盟友。殷家在他眼裏其實比林家要出不少,至少這裏還能出幾個值得合作的正常。
殷橫斜目前來看還不錯。
殷九霄不用出門,也知道林青痕那邊的事情確實很順利了。
這幾,殷橫斜那種愁眉苦臉的情緒一下子沒有,整個揚眉吐氣起來,還特意找過來和他說了這件事。
“蝶夢的舊主回來了,說有新的煉藥師來了,不屬於淚城裏的煉藥師協會管,鋪子裏一下就供上貨了。我看這回徐耀陽拿什麼要挾我!”
殷九霄對此不意外,他就是有點奇,林青痕怎麼解釋這四星圓麥的來。
但他想多了,林青痕就沒解釋。
“蝶夢的說,這圓麥是從中州帶過來的,沒想到,這些過去,外界變化這麼,四星圓麥都弄出了,”殷橫斜感慨,隨後有些沮喪,“我們淚城,竟然落後這麼多。”
……
不,相信我,淚城在這一點上,是走在全靈界的前面的。
殷九霄心想。
北州的信息和外界有壁,也確實有一座實實在在的霧氣屏障隔在那裏,林青痕之前是問過殷九霄的,知道殷家這十來也就出去過那麼一次,而淚城裏,除了殷家的那艘舊船,沒有其他工具以穿過北州的屏障。
殷淼他們雖然去過林家,但根本不知道山之在爭什麼。
中州那樣,他們就呆了那麼幾,心思全在婚約上,哪有關注過什麼圓麥不圓麥的事情。
林青痕確實不需要解釋,只要把這事情當成外界很平常的東西,許多疑慮質問便不存在了,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反正這城裏其他也出不去,就算他們以後到了什麼也遲了,這東西已然投入使用,家也接受了,且彼時他手上就不止圓麥這一種異於平常的東西了。
殷橫斜這幾終於抽出時間來看這對新的時候,林青痕根本沒時間不管他。
他沉迷研究的時候沒有誰能擾,此時此刻正旁若無地在院子裏挖土,手上捻着一點土屑,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殷橫斜這幾心情,看林青痕也沒那麼失望了,主要是殷九霄看起來是真的滿意他娶回去的這位妻子,他這個叔叔也不說什麼。
目前來看,這位確實也不壞,仔細一看也挺用心,這院子比之前明顯多了幾分生氣。
殷九霄之前看着一股冷冰冰的樣子,許多時候和死沒兩樣,如今臉上都明顯帶着幾分笑意。
講完正事的殷橫斜本來想劃拉兩句家常,但他在這裏又莫名覺得自己有幾分多餘,搜腸刮肚地想了想,最後就只憋出來一句:“咳……青痕、青痕也蠻的,本來家裏出這麼的事,他一來,就都解決,也挺、挺旺夫的?”
殷九霄笑了一聲。
他心想,這話還真沒說錯。
只不過殷橫斜不知道內裏的許多事,他卻清楚得很。
“他自然很。”
娶回來了,這輩子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