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兒,你這又是何苦”趙元侃從劉兒的語氣中,絲毫察覺不到一絲的埋怨、委屈不平,心疼她的癡傻的同時更是負疚不已。自己的一顆心已然被他人所佔滿,此時此刻再也分不出半點的情愛與旁人。他都不知當初將她留在這裏,究竟是對是錯
“不,王爺!你不必爲劉兒多慮,劉兒只要能想着王爺,劉兒已足矣!”劉兒不知是心機太深重,還是單純的太癡傻,竟然能做到十幾年如一日的,對趙元侃還是付之以深情厚愛而無怨無悔。
“唉劉兒。”趙元侃已不知還能說什麼,只怕是說什麼都會將這名癡情的女子傷得更深更重。這些日子以來,他第一次爲了寧婭若以外的女子嘆息出聲。
“王爺,劉兒再爲你舞那一曲可好?”劉兒不忍愛人煩惱的說道,能爲他舒展憂愁便是她此生最大的任務與榮幸。
“好,劉兒。你舞,我便爲你伴奏。”趙元侃不知從何時起,已將自己隨身的玉笛換成了玉蕭,只知道他能隨時隨地拿出來爲心中之人伴奏。可在此時,他也不介意爲了自己心中深深的內疚,合上一曲以此來彌補少許眼前人。
望着趙元侃,劉兒無聲的笑開了顏,退後幾步擺好起舞姿勢,一等蕭聲響起,她便一抬手一扭腰啓脣悠悠唱道:“莫問,何人行行復停停,月下枯骨裹紅衣”
趙元侃吹奏着玉蕭,望着眼前舞動的儷影,思緒早已飛回那晚的盛宴中同樣的舞姿、同樣的歌曲,卻是不一樣的人兒。但是這些卻絲毫不影響他回憶心中人兒的一顰一笑,彷彿此刻在他面前舞動的就是那心心念念之人
劉兒乍一回眸望去,趙元侃眼裏雖然滿是無盡的愛意,卻只是空空洞洞的望着自己,貌似正透過自己看着別人。聰慧如她就已然猜到些許,他此時心裏想着的是何人。雖然心底痛楚難擋,但是這麼多年之後能換來他的回首一望已然足矣
此後,劉兒依然留在張耆府中不變。趙元侃仍然每天跑來詢問,同時也不忘看望一下她。雖然一直未多做表示,深怕又給了她錯誤的希望,但是也因爲自己的內疚而給予了更多的關切。
直到有一天,終於聽聞有個貌似寧婭若的女子,早前曾在北原關出現過。之後攜同兩名男子一路往西行去,沒多久就失去了她們的蹤影。
那時的趙元侃等人當然不知道是凌逸做的手腳,當時的凌逸察覺有人跟蹤之後,沒和寧婭若商量就施了個小小的法術,掩去了她們的行蹤。並且,以非常人的速度極馳而去。是以,她們一行人才能在極短的時日內到達目的地。
但是趙元侃得知這微渺的消息後就帶着劉兒一塊上了路,只不過在現下如此敏感的局勢下不好隨意出了國界。但也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裏,以不可能的令人可怕的速度,已走遍大宋西邊的各座城池,大大小小鉅細無遺。一方面尋找寧婭若;一方面又想彌補自己多年的過失,希望能在蜀中找到劉兒的表哥。希望能開導她放開心懷,從而放棄對他的執著,回老家與表哥成親
一直到某天早晨,趙元侃大清早陪同找到了親人的劉兒去爲父母焚香祭拜。因爲一路上無論緊趕慢趕她都未喊過一聲累,從未有過一絲怨言,所以他對她越發的覺得虧欠,於是他自然是從小事上也多照顧着她。祭拜完了之後回到下榻的客棧,可剛一進門就看見
趙元侃暗自嘆息一聲,不爲別的,只爲了陪同在寧婭若身邊的未婚夫軒轅宇。當初她能接受自己,不正是因爲與軒轅宇有着難解的誤會嗎?如今看來,她們肯定已然冰釋前嫌。爲她感到欣慰的同時,心中也不免難過唏噓。恐怕不需多久,她們便會成親了吧?自己終究還是與她無緣啊
“王爺?”軒轅宇又喚了幾聲猶自神遊的趙元侃,順着趙元侃的眼神望去便是抱着寒墨不語的寧婭若。不是傻子和瞎子都知道,趙元侃此刻是爲了誰如此心不在焉。也許,在他離開的那段時間,他們
“宇,你我何必如此見外?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喚我元侃吧!”趙元侃再次暗歎一聲,一回神又恢復了他翩翩有禮的貴公子樣。貌似剛纔他完全沒有神遊,只是一直在苦惱軒轅宇對自己有禮卻疏離的稱呼。
“這你畢竟是王爺,以前是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就不能那樣逾越了身份纔是。”軒轅宇不贊成的拒絕道,並不是他要爲了身份之事僵持不下,而是爲了趙元侃好,凡事還是不能太過隨意。
“沒關係。如果你覺着不便,那就在沒外人的時候才喚我的名字吧!”趙元侃始終覺得被軒轅宇尊稱一聲王爺之後,自己和寧婭若的距離就會更加的遙遠。雖然要眼看着心愛之人與他人長相廝守,但是也總比被他們隔遠疏離了來得好。如果還能在她身邊靜靜的看着她,他也許就不會這麼難過了吧!?
“可這完全不合規矩”軒轅宇仍然堅持的回道。就憑他離開的那段時日內,趙元侃對寧婭若的施以援手,他何嘗不想真心的把趙元侃當朋友?只不過趙元侃畢竟是皇家人,總不能平白給趙元侃添了麻煩呀!
趙元侃也堅持己見的打斷軒轅宇的話,道:“無妨,我說行就行。對了,若兒她是否受過傷?”他最關心的畢竟還是寧婭若是否安好。
“那好吧!元侃,那個那是我們在天山上的奇遇,自己長出來的,無礙的。”軒轅宇再次順着趙元侃的眼神看去,明白他指的是寧婭若額間的蓮蕊。知道他是在擔心她,會以爲她是爲了掩飾傷口而畫上的眉鈿,斟酌了下措詞如實回道。
“哦,原來如此。那就無妨,無妨”趙元侃總算放下心的低喃着。隨後又覺得自己如此關心寧婭若又有些不妥,便立刻似爲自己的行爲解釋,又似爲她神祕的身份開脫般說道:“天山我雖未曾去過,不過據說那是塊未經人間煙火薰染之地,想必能有些奇遇也不足爲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