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十六節

“小姐，你就讓她這麼走了，恐怕不妥”赫奴望着小桃奔命似的跑出去，不贊同的蹙眉說道。

“沒事，我相信她。”能讓寧婭若如此自信，當然也是靠她那異於常人的聽覺和嗅覺。要不然，她也不敢百分百的肯定自己的直覺去相信一個人。否則，那小桃若不是當真如表現出來的那般，就是城府深得令人心驚。如此，她又何以敢冒險的來個三堂會審呢！？

寧婭若和赫奴的對完了話之後，也不再言語。春杏自始至終的跪在地上，不敢自行起身，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說些什麼。只是屋裏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到，讓她壓抑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春杏，你起來吧！”覺得自己的那點小醋喫完也就完了，寧婭若這才赦免了春杏。

“謝小姐”春杏見寧婭若說的認真，這才撐着地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的站穩後，才走到寧婭若身邊乖乖的立好。

寧婭若閉目靜聽小桃一路的行蹤，發現她除了急跑的腳步聲和喘息外，就只有掀開某蓋子又蓋上的聲音，便往回跑了，一路上並未與任何人交談。

至今爲止寧婭若自身的異能從未與人提起過，就連凌逸或許都未必知曉。所以，如果小桃的背後，不是有法力高深得能洞察出她一二的高人指點的話，那麼小桃就百分百是無辜的了。

“小小姐，奴奴婢，回來了”就在寧婭若睜眼的同時，小桃上氣不接下氣汗流浹背的身影踉踉蹌蹌的跑進了屋。

“來，坐下喝口茶緩緩。”寧婭若示意赫奴去爲小桃倒杯茶，哭笑不得的看着這丫頭當真是用末日狂奔的方式跑了個來回。貌似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萬劫不復一般。

“謝謝小姐，奴婢奴婢不渴。”小桃這會兒哪兒還有心思喝茶，就惟恐自己喝的就是這輩子唯一的一杯茶了。着急的想讓自己能馬上緩過氣來，可偏偏越是急越是調勻不了呼吸。弓着身雙手撐在雙膝上不停的喘着氣，連小臉上的汗珠都顧不上去擦拭。

“不急，不急，我都知道你一路跑得有多辛苦。既然人已經回屋了，就有的是時間說。”寧婭若溫柔的對小桃笑道，完全忘了自己剛纔笑得有多瘮人。

小桃被寧婭若回以的一笑，忍不住一個激靈打過。趕緊立起身，說話也不結巴了道：“小姐，奴婢按小姐的意思去查看了那缸子水。”

“哦，那水還有嗎？”估計都沒有了吧？可是，王府裏的姬妾們興許還有些要用水的。如果當真就這樣沒有了，會不會很奇怪啊！？而且若被一個兩個的姬妾爲一點水鬧大了去，那幕後之人豈不是會很快顯形！？當然也不能說侍侯姬妾的那些丫環們，不懂得變通用井水代替，那些個可都是八面玲瓏的人精呵！

寧婭若是越想越亂，以前就經常會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現在真有種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混亂感。

“有。不過”小桃回答得很乾脆，可又一想到自己的發現，就立刻欲言又止道。

“不過什麼？”看來寧婭若被自己的牛角尖鑽得回不來了，一聽小桃的但書就立即問道。好證明她的思維，沒有被封建社會的糖衣炮彈給腐蝕掉。

“不過奴婢發現水缸邊上滲着一些水，應該是有人取用過的痕跡。可是缸裏的水非但沒少，卻反而多出了一指。”見寧婭若追問，小桃趕緊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現下已經夜深，按照平時的習慣，都是清晨才運水回來裝缸的。所以缸子裏會多出一些水來，她也甚是疑惑不解。

“哦？你怎麼就記得這麼清楚，那可是一個大缸子呢？”寧婭若聽出蹊蹺，不免習慣性的眯起了眼看着小桃懷疑道。

小桃又狠狠的打過一個激靈，雙腳一軟再次跪到了地上道：“回小姐，奴婢之前在煲湯的時候，怡夫人身邊的小晴有來過要水。說是怡夫人突然來了興致，想泡功夫茶喝。可是小晴掀開蓋子看了下，缸裏還剩了六指不到的水。最後說是怕府裏的其他主子還要用水，擔心若是取了給怡夫人泡茶，那麼水就會不夠用了，所以小晴沒取水就走了。奴婢也是因爲隨着看了一眼，所以才記得特別清楚。”

“那你轉身去看了？”小桃該不是被用了調虎離山之計吧！？那短短的時間，要想下藥確實已經夠了。當然，除非幕後之人同時還多此一舉的買通了另外三個打雜的丫環。

“沒，奴婢沒轉身。水缸和爐火就在一條線上，而且奴婢還要隨時注意着火候，所以眼角一直是盯着爐火的。”小桃用房裏的擺設做了個大概的比喻，讓寧婭若明白得更詳細。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水被換了！呵！動作還夠快的！

“哦，我知道了。瞧我大晚上的還折騰，也辛苦你們害你們受驚了。”寧婭若瞭然的向春杏和小桃抱歉的含笑頜首，遂又對着赫奴道：“赫奴，去抽屜裏取些銀兩，就當是我給她們壓壓驚。”那可是她自己的私己錢啊！肉痛一下下先

雖說寧婭若並不是想收買人心，但是爲了她自身的完美形象，還是不得不恩威並施的。而且又是在人家府裏做客，私下裏審了人家的丫環，被傳了出去總是不好的，凡事還是不要太過囂張了好。

“是，小姐。”赫奴點頭轉身而去。

卻又驚得春杏連忙跪下，惶恐着道：“小姐，奴婢不要什麼打賞。既然小姐已經認可奴婢們無罪了，那奴婢只求小姐不要將此事告訴王爺就好”

小桃聽春杏這麼說，才恍然想起還有這麼重要的一關沒過，也趕忙和聲道：“是啊小姐，求小姐不要告訴王爺了好不好？奴婢知道奴婢沒有資格要求小姐，但是奴婢還是想求小姐，不要讓王爺知道好不好？”

未待寧婭若開口，赫奴已經取了兩張銀票走回軟塌邊道：“小姐，銀票取來了。赫奴翻遍了，裏面只有一百兩是最少的數。”後一句她是附在寧婭若耳邊小小聲的說的，卻不想竟然讓春杏和小桃以爲她又想到了好注意來‘折磨’她們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