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沅苓三人本以爲這就結束了,誰料,這不過是個開始。
真正嚇人的,還在後面。
有一就有二,從此,明晃晃的,魏敏妍就黏上了她們。
大庭廣衆之下,魏敏妍端的是柔弱的姿態,傅沅苓三人,還真是拿她沒辦法。
如果嚴詞拒絕,那沒理的,便成了她們。
思前想後,既然這惹不起,那就只有躲了。
可是,無論一下課她們跑的有多塊,回清月齋,魏敏妍也能找上來,去膳堂,她也跟着。
昭和脾氣最衝,幾次被魏敏妍的這種牛皮糖的粘人行爲惹的,差點發飆。
看着魏敏妍那要哭不哭,很是委屈的模樣,永河與傅沅苓只得及時拉住了昭和。
要是這種情況發生爭執,錯的可是自己。
傅沅苓與永河拉着昭和,儘量平復着自己激動的心情。
不就是裝嘛,誰還拿能不會嗎?
就這樣,魏敏妍死死的黏着傅沅苓三人,傅沅苓三人咬牙切齒的端着笑容,與魏敏妍裝成了好姐妹。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假的日子,傅沅苓三人齊刷刷的鬆了一口氣。
因着要收拾行囊,魏敏妍只得回了自己的住處。
目送了魏敏妍離開,永河與昭和頓時就變了臉色。
昭和無力的躺在傅沅苓的牀上,憤憤不平的道:“氣死我了,這還要忍多久啊。”
永河抿嘴,看着傅沅苓,低聲帶着笑意道:“那就期待她快一點動手吧。”
傅沅苓回以一笑,道:“放心,我們受不了,她難道就能忍受的了嗎?快了。”
昭和蹭的一下從傅沅苓牀上起來,激動的問道:“真的嗎?”
不待永河與傅沅苓回答,昭和很揚着她的拳頭,激憤的道:“我就等着了,等她落到我的手裏,我一定要狠狠的收拾她,以報這些天被她噁心的仇。”
聞言,永河與傅沅苓同時樂了。
不過,她們也都是贊同昭和做法的。
魏敏妍爲人脾氣暴躁,又愛耍小把戲害人,與其防不勝防,不如一次讓她長長教訓,再不敢胡亂招惹她們,她們自個,也能輕鬆些許。
說完了魏敏妍的事情,昭和與永河說着說着,就說到了放假該去哪裏玩纔好。
倆人討論的是熱火朝天。
傅沅苓聽着,瞧着桌上那薄薄的,卻堪比千金重的東西,心裏更加的想吐血了。
昭和偶然間瞧了眼傅沅苓,見她極是鬱悶的瞧着桌上的書冊,不由得笑道:“別看了,看你也得拿回去抄寫,而且也少不了。”
傅沅苓託腮,撅着小嘴,雙眸盡是幽怨的瞪着着昭和,道:“昭和姐姐,你不幸災樂禍不行是吧!”
身爲院長弟子,傅沅苓固然是衆人羨慕的對象,可誰又能知,她的痛苦之處啊。
學院本就佈置了課業讓大家回去完成,而傅沅苓的課業,卻比大家足足多了一倍有餘。
傅沅苓大概估計了一下,她絕對要花上整整一天的時間,才能完成。
這對傅沅苓這種能躺着就絕對不會坐着的懶人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啊。
本想藉着這兩天好好的休息休息,結果這就被佔去了一天。
傅沅苓鬱悶至極,昭和見狀,也閉了嘴,不打算再招惹傅沅苓了。
就在永河與昭和打算回自己房間之時,只聽外面鐘聲響起。
這是去樓下集合的鐘聲。
三人面面相覷,皆是笑了。
陸陸續續的,清月齋中的學生都下到了院中。
只聽負責清明齋一應事宜的方嬤嬤跟錢嬤嬤帶着好幾個婆子,站在院中。
見人都到齊了,方嬤嬤疾言厲色的道:“你們都入學快一年了,也該知道,蒼梧書院的規矩。偷盜者,可是要重罰的。現如今,魏大姑孃的一本太後賞賜的珍貴藏書丟了,誰拿的,自己現在站出來,到了葉先生那裏,老奴還能給求個情,可要是老奴在誰房間裏搜出來了,那就別怪老奴無情了。”
方媽媽雖然自稱老奴,可那氣勢,卻是一點不低。
沒辦法,誰讓方嬤嬤可是從宮裏出來的。
像方嬤嬤這樣的,學院還有不少。
都是中年從宮裏出來,帶着從外面招來的粗使婆子,管着一衆學子的生活起居。
這也是孝賢皇後定下的規矩,各宿舍樓,管事的都是如方嬤嬤這種的人。
別看她們雖然從宮裏出來了,可她們乃是奉命而來,每月還要進宮,與皇帝,太後,皇後稟報書院學子的情況。
而且這種嬤嬤一般配了兩個人一起,有互相監督之意。
所以,她們這種嬤嬤,那是輕易不能得罪的。
不得不說,孝賢皇後的法子,真的好。
宮裏出來的嬤嬤,不會爲了小錢敗壞自己的名聲。幫書院做事,到老了,不能動了,書院自有規定,能保她們衣食無憂,安度晚年。
可如果收了賄賂,那書院是有權敢人的。
因此,想要賄賂,難。
還有宮裏壓着,任你權勢再高,也抵不過宮裏最高的那幾位。
這樣一來,書院要清靜,且容易管理不少。
清月齋由方嬤嬤跟錢嬤嬤共同負責,兩位嬤嬤雖然一直不合,卻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嚴厲。
無論是誰,她們都是一視同仁。
清月齋住的都是些十一歲左右的小姑娘,平時,方嬤嬤與錢嬤嬤只需要板着臉,她們就怕的不行。
更不用說這次,方嬤嬤與錢嬤嬤是真的生氣了。
冷着臉站在院中,雖然與她們無關,可那些膽小的小姑娘們瞧着,還是怕的不行。
可藏書,她們連丟的是什麼藏書都不知道,又怎麼會偷書呢?
大家爲了以示清白,紛紛表示,魏敏妍丟的是什麼書都不知道。
傅沅苓一臉淡定的瞧着不遠處,臉上淚痕猶在的魏敏妍。
不由得暗自感慨道,蛇蠍心腸,說的就是這種吧。
看似柔弱可欺,心腸卻堪比毒蛇。
這要是放現代,那也是一個人才啊。
不過,也可惜了,遇上我這個捉蛇人。
傅沅苓在心裏冷哼一聲,隨即就移開了視線。
看久了,自己眼睛都被禍害了。
方嬤嬤與錢嬤嬤已經幾次警告,還是沒有人出來承認。
那就只剩這最後一步,搜房間了。
倆嬤嬤親自搜,輪到誰的房間了,誰就與魏敏妍同行跟着她們。
一時間,清月齋中亂糟糟的一片。
傅沅苓與昭和跟永河淡定的自個揪着手指,打發時間。
魏敏妍暗自打量着她們的反應,眼眸之中閃現過一抹陰狠。
我倒是想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能逃過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