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你下去把人打發了。就說大哥要陪本姑娘,其他的不用解釋了。”
傅沅苓自作主張的替傅元明決定了。
傅元明笑笑不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琴音如實回稟。
可以想象,傅仁華會氣成什麼模樣。
只一點,任憑他氣成什麼模樣,傅元明兄妹,還真沒在乎的。
喫過飯,傅元明與傅元稹還是留了好一會兒,才離開的聽雨閣。
傅沅苓心中的一塊大石暫時放下,她心裏也輕鬆不少。
躺在牀上,沒一會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難得一個早上,傅沅苓終於是賴了牀。
楊媽媽鮮少見傅沅苓這樣,一時間沒有處理之法。
還是早就醒來的書香跟棋韻,齊心協力把人從被窩裏挖了出來。
傅沅苓平日裏鮮少表露情緒,經常看似莫名其妙的生氣。
可實際上,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生氣的其實是有底線的。只要不招惹到她,那她比誰都好說話。
比如書香與棋韻,懂她的性子,就有點好辦事了。
當然了,有一點不好,就是落在外人眼裏,傅沅苓就成了陰晴不定,很難招惹的人。
就比如楊媽媽,就有點忌憚了。
書香與棋韻合力,傅沅苓迷迷糊糊的配合,三人折騰了一番。
書香跟棋韻累的不行,傅沅苓也徹底清醒了。
一切都是那麼的風平浪靜。
可當傅沅苓得知,吳氏那老巫婆昨天就出府禮佛了之後,她看書香與棋韻的眼神,可就不善了。
書香與棋韻見狀,麻溜的跑了。
傅沅苓無語的看着她們倆,嘆了一口氣。
想了一小會兒,惡作劇般高聲吩咐道:“琴音,去準備一下,我要出府玩。帶着你跟紅顏,就不帶書香去。”
待聽到門外一聲悶哼之後,傅沅苓圓滿了。
琴音與紅顏低頭偷笑。
傅沅苓一瞪,兩人當即就斂住了笑容。畢竟,她們也想跟出去玩。
傅沅苓帶着琴音與紅顏兩人,風風火火的收拾了東西,再命傅二傅三暗中跟隨,與傅元明說了一聲,便架着馬車出府了。
傅沅苓從回到燕京至今,還從未白天出門玩過。現在小不玩,到年齡再大一些,出門更加的麻煩。
所以,傅沅苓打定了主意,她今天要好好的逛一下。
當然了,也不單純是逛一下。
今天傅沅苓的主要目的,是查賬。
沒辦法,臨出門才交代的任務。
連帶着,還讓顧媽媽,傅啓,還另帶着兩人,一起跟了出來。
傅沅苓表示,這對她來說真的很慌的好嘛。
沒一點準備,就去查賬。雖然說讓帶着顧媽媽,可傅沅苓覺得,自己未必震的住他們啊!
還是一個不能拒絕的任務,完全是坑人嘛!
傅沅苓鬱悶不已的出門。
祖母外加孃親的嫁妝鋪子,傅沅苓都記得,想了想,傅沅苓還是決定從其中挑幾個出來。
那麼多,要是一路看過去,傅沅苓覺得,她今天都可以累死了。
一路過去,傅沅苓第一個選的,就是多寶閣。
大家下了馬車,便直奔多寶閣而去。
多寶閣與奇珍坊,鳳滿樓同處一條街。白天街上繁華異常,很是熱鬧。
可多寶閣每個月的賬冊,卻是奇怪的很。
不僅僅入不敷出,而且還愈演愈烈。
更重要的是,不止是多寶閣,好多鋪子都已經欠了小半年的賬,還得從別處倒貼錢。
一切都發生在這半年時間。
顧和的解釋是一時週轉不過來,過些時候就好了。
傅沅苓雖然不太懂生意場上的事情,可這麼明顯的問題,她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而且不止是多寶閣,許多的鋪子,都或多或少有問題。
顧和雖然是自家孃親一手培養的親信,可孃親的嫁妝鋪子,再加上祖母的,那可不是少數目。
錢財面前,少有不動心的。
傅沅苓知道自家大哥的意思,她也正好想瞧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楊媽媽已經開始教了,她也沒得選,必須得學會當家主母必備的技能。
今天,她就當練手了。
一進多寶閣,轉悠了一圈,傅沅苓臉可就綠了。
這個可是外祖母留給孃親的,曾幾何時,那可是最賺錢的鋪子之一。
多寶閣,做的就是女兒家的珠寶首飾生意。
聽顧媽媽說,以前在京中,多寶閣的名聲,可是最大的。
現如今,門庭冷落不說。
內裏,破敗不堪。
所有擺出來的首飾,也是假的不行的假貨。
傅沅苓轉悠了一圈,連個招呼的下人都沒有。
傅沅苓很想發飆,顧媽媽亦是氣的不行。
這裏可都是夫人的心血,沒想到會被折騰成這樣。
顧媽媽等着傅沅苓發話。
傅沅苓繞了一圈,繼而在正堂站定。
瞧了瞧門口,傅沅苓乾脆利落的吩咐道:“傅啓,把牌匾給我砸了。”
“嘭……。”
傅啓聽話做事,牌匾當即碎成了兩瓣。
這麼大的動靜,不止是吸引了外面不少人的目光,店裏也總算是有了動靜。
一箇中年男子,又肥又胖,帶着一個小廝,直直的衝了出來,慷慨激昂的指着傅沅苓就道:“哎呦,你們是誰啊?青天白日的,是要打劫嗎?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樣欺負人。”
言語中,就是懶上傅沅苓了。
那模樣,簡直就是要多無賴就有多無賴。
傅沅苓眉頭緊皺,給傅啓使了一個眼色。
傅啓一腳踹過去,那中年男子當即就倒在了地上。
傅沅苓招來琴音,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
琴音轉身匆匆離去。
傅沅苓瞧了眼那個胖子,眼不紅心不跳的道:“本姑娘初入京,本來看着好奇來你店裏看看,不想卻入了黑店,本姑孃的玉佩丟了,你們還不認,反而還倒打一耙。行啊,你們要是不給個解釋,那就報官,讓官府來處理。本姑娘砸你牌匾的事,本姑娘到時候賠。但現在,你把本姑娘丟的玉佩給交出來先。”
傅沅苓雖然是繃着臉說的,可說的是有理有據,一點不像假的。
多寶閣名聲已毀,這種訛外地人的事情,也不少。不少看熱鬧的人一聽是這種事情,當即就散了去。
當然了,也還有不少看熱鬧的人,義憤填膺的指責着,多寶閣欺負小姑娘。
傅沅苓使了一個眼神,紅顏乖乖的就出去了。
“唔……唔……唔……。”
那胖子被傅啓踩着,楞是說不出話來。
傅沅苓看差不多了,擺擺手,讓傅啓把人給架了起來。
傅啓手重,直接單手就把人給拎了起來。然後一甩,就到了他兩個屬下面前。
那胖子雖然一身肥肉,但從他那張擰成一團的臉上可以看的出來,那一下,對他身體的傷害,究竟有多大。
傅沅苓呆呆的扯了扯嘴角。
對傅啓的手段,她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之處。
可每次親眼所見,她還是有點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