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過早飯,傅沅苓誰也沒帶就往明心院跑了。
譽王爲人,雖然不甚清楚,可是,有一點,是很確定的,那就是他也不是啥好人。
這件事情,四房要找死是他的事。可大房,必須要摘出去。
提前對對口風,也是必要的。
不出傅沅苓所料,明心院也格外的安靜。
傅元明依舊拎着傅元稹在習武,感覺就像啥事都沒有一樣。
可想而知,這是想到一起去了。
前一次的刺殺,大哥不說,是因爲考慮到會牽扯到家族名聲,就算是說了,最後祖父也只會息事寧人。
所以索性壓着,以後找機會再說。
可這次,攸關全府人的性命。
無論如何,傅仁平註定了要掉一層皮。
他們兄妹都是小輩,教訓長輩這種事,自然是不該他們插手。
傅沅苓很天真的想道。
“來了,過來。”
傅元明一招手,傅沅苓便乖乖的跑了過去,甜甜的叫了一聲大哥。
傅元明看着傅沅苓,很心疼的道:“早上受委屈了吧。”
傅沅苓搖搖頭,“沒有,隨她怎麼鬧,我也沒放在心上。大哥昨晚,該是沒休息好吧。”
傅元明笑着,輕輕的颳了一下傅沅苓的鼻尖,“今天大哥陪你,什麼都不管,好不好。”
“好。”
傅沅苓貼着傅元明坐下,靠在傅元明身邊,津津有味的看着兵書。
傅元明也無盡的縱容着傅沅苓,當即便叫人上點心。
兄妹倆喫着點心,看着兵書,好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全然忽略了一旁正扎着馬步的傅元稹。
傅元稹一臉想哭的看着二人。
大哥一但有時間,就是他受苦的時候。
練武啥的,真的很痛苦。
尤其是當自家無良大哥跟妹妹喫喫喝喝,有說有笑,而自己在太陽底下扎馬步時。
傅元稹更是格外的想哭啊!
可他也沒有別的法子,誰讓他是男子,就算看着羨慕,也唯有當看不見。
除去這般區別對待,他們兄妹三人,還是挺和諧的。
直到,某一個人的到來,就真的和諧不了了。
一見到她,傅沅苓兄妹三人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來的還挺快。
昨兒個纔出府禮佛,這纔多久啊,就收到信回來了。
還沒待吳媽媽開口,傅沅苓徑直甩了一個白眼給她,“不去。”
吳媽媽當即一噎,到嘴邊的話都被傅沅苓給嗆的嚥了下去。
看向傅元明,他在一旁直接裝沒看見,楞是沒人理她。
吳媽媽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傅沅苓冷笑着看了吳媽媽一眼,便繼續喫點心去了。
今兒個把誰搬出來,也別指望他們兄妹買賬。
吳媽媽大概是想了想該怎麼說,站了好一會,剛要說話。
“啊……啊啊……。”
“嘭……。”
紮了的確夠久馬步的傅元稹,適時的沒力的倒下了。
可憐的吳媽媽正好站在傅元稹面前,也就只能成墊背了。
傅沅苓與傅元明同時抽了抽嘴角,這一下,不會把人骨頭都給壓碎了吧。
當然了,他們也只是看看。
傅元明拉起傅元稹,帶着他們倆就走了。
時間還早,剛好夠帶着他們倆出府玩玩。
傅元稹還無辜的道了一句,“吳媽媽,你身上可真臭。早知道我就忍住了,鬧的我現在還得去換身衣服。”
傅沅苓聽了這話,直接就笑噴了。
論扎心,二哥真的不是蓋的。
可憐顧媽媽被這一出鬧的,直接就起不來了。
傅元明好心,離開之時,還找了幾個人送她回去。
順帶轉告吳氏一句,“他們兄妹出去玩了,讓她別擔心。”
一人一句,完全就沒有傅沅苓啥事。
吳氏一心等着吳媽媽歸來,結果等到的,卻是一個不能動彈的吳媽媽。
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吳氏憤憤的低聲罵道:“這三個賤胚子。”
四太太一見吳氏都沒辦法,瞬間就急哭了,“母親,這又該怎麼辦啊?夫君身子骨本就不好,這樣折騰下去,他會死的。”
雖然說四太太平時也沒少嫌棄傅仁平尋花問柳,可說到底,他也是她的夫君。
若他出了事,四房也就徹底垮了。
就算是爲了孩子,她也得救他。
吳氏極爲嫌棄的怒罵道:“哭哭哭,就知道哭,還能怎麼辦。拉下臉去求他們啊,要是他們不鬆口,鬧到了公主府,你就準備爲老四收屍吧。”
吳氏這也是氣的口不擇言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看似軟弱的兒子,竟然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怪不得,前次他竟然有那個膽子,敢派人去殺他們兄妹。
可他也不想想,譽王現如今就算權勢再大,又如何比的上天子。
大房背後最大的勢力,可是當今天子。
若不能一次扳倒大房,便不要動手。
多少次警告了,老四偏偏就是個蠢的,不肯聽。
前次的事情,自己費了那麼大的代價一力壓了下來。這纔多久,又出了這種事情。
那麼大一筆銀子,也真的虧了他做的出來。
補上,怎麼補。
吳氏只要一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麻煩,就不禁頭痛了起來。
四太太被罵的全然不敢動彈。
跟個木頭似的杵在吳氏面前,吳氏是越看越氣。
“還楞在這裏幹嘛,立刻帶着你的玉嬌,去跟傅沅苓道歉。傅元明慣寵着那丫頭,那丫頭年紀又小,哄哄就好了。只要那丫頭鬆口了,老四也就有救了。那丫頭不鬆口,那就讓老四等死吧。”
柳氏被吳氏罵的,委屈至極的退了下去。
吳氏無力的坐倒在椅子上。
除了認下,現如今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這件事情一但鬧大,顧府插手,再加上前一件事情,老四必死無疑。
所以,必須要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必須要壓下去。
鑑於傅沅苓從回來至今,還真的沒怎麼正面與吳氏鬥過,每次都是直來直去的發飆。
才導致瞭如今,吳氏只以爲傅沅苓是個被寵壞了的小姑娘,雖然有點小聰明,可還是很好哄的。
至於這次的賬本,吳氏回來的晚,消息被傅元明從中抹去。她自然而然的便以爲是傅元明指使的,傅沅苓只不過是被他推出來的擋箭牌。
吳氏把希望寄託在傅沅苓身上,希望傅沅苓能無知的鬆口。
殊不知,傅沅苓心裏跟個明鏡似的。
當然了,有一件事情,傅沅苓是誤會了。
傅沅苓以爲自家大哥並沒有把那羣黑衣人的事情捅去給祖父,所以傅國公並不知道。
其實不然,一早,傅仁安回稟之時,傅國公就查到了。
正如傅沅苓猜想的那樣,爲了家族名聲,這件事情由傅國公做主,給壓了下來。
本已無事。
可現如今,傅元明直接甩出了一份新的證據,讓四老爺,立刻就陷入了無路可走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