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沅苓好歹躲了幾天,直到傳出消息,說是譽王願意贏傅玉珠進府了,傅沅苓纔再出的門。
至於爲什麼是迎,皇帝的旨意是娶輔國公府二姑娘傅玉珠,而不是孤女玉珠。
爲什麼會稱她爲孤女玉珠呢?因爲傅玉珠已經從族譜除名,自然是不能用傅姓的了。
傅沅苓很好奇,三房跟吳氏,或者是傅玉珠,究竟是做了什麼,能讓祖父如此大發雷霆。
這點,不用說,傅元明又是讓瞞着的,府裏上下,亦是嚴禁胡說的。
傅沅苓就是想查,也查不到絲毫。
現在,府裏的二姑娘,就成了傅沅苓。
譽王求來的那道旨意,自然是沒有用的了。
傅二姑娘傅玉珠變成了傅二姑娘傅沅苓,怎麼着,也只能作廢了。
可是,也不知道譽王是怎麼想的,從一開始的拒絕到後面接玉珠回府,中間也沒有別的事情發生。
跟譽王接觸不多,傅沅苓也猜不到反轉的原因。
反正,現在府裏,由七位姑娘,直接變成了六位。
以後,傅沅苓就是傅二姑娘了。
譽王府把這事當作沒發生,那輔國公府自然也不會蠢到胡說什麼。就這樣,傅玉珠徹底成爲過去式。估摸着,除了三太太,也沒有人心裏還記得她了。
但就算是三太太,眼下也不能去見她。否則,就連三太太也會被休回府。
可想而知,這是做了什麼滔天的禍事,才能讓傅國公能這樣對她啊。
至於無辜受牽連的楊家人,傅國公除了上門道歉,也是再無他法。好在,人家也是老實人,再三表示,沒事的。
傅玉珠闖的爛攤子,最後還得打着府裏的旗號去收拾。說起來,傅沅苓對着種行爲,也挺無語的。
但總算,府裏安靜了。傅沅苓於此,也沒說話了。
宮中,楚王與阿史那思雲的婚事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着,可就在此時,突然間傳來突厥可汗病重的消息。
魯烈與鐵克急忙趕回,皇帝爲表誠意,也親自下旨,命忠武將軍幫忙。
當然了,走之前,也是要有一個送行的宴會的。
這不,傅沅苓與傅元稹倆人,又被拎進了宮。
在路上的時候,傅沅苓想了想,大概也有了估量。
先不論葉閔手裏的信物是怎麼來的,大約現在他已經親自交給了皇帝。皇帝也給了突厥人,但魯烈付出了什麼代價,有待查詳。
可無論皇帝提出什麼條件,魯烈想要安然無恙的繼位,此刻依靠大魏,是最好的選擇。那麼,皇帝提出的條件,魯烈必須無條件支持。
現在看來,估計是談妥了,以阿史那思雲與楚王的和親作爲一個點,雙方還是暫時保持一段時間的和平。
傅沅苓撇撇嘴,不做評說。
阿史那思雲此生,若她不能放棄突厥,那她這一生也是註定了。
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數,這一切,既然與自己無關,自己又何必去想那麼多呢?
傅沅苓這樣想着,從阿史那思雲處走過,面對着她那異樣的眼神,也是格外的淡定。
傅仁勇不在,傅國公也不來這種宴會了。傅元明便是一家之主。傅沅苓與傅元稹隨着,坐在傅元明身後。
這種宴會,一般的套路,不出點事,或者是沒人來找事,那就是不可能的。
今天,也是一樣的。
傅沅苓正打着瞌睡,卻是被敬安侯的一句話,就給驚到了。
“傅大少爺,老夫敬你一杯。”
敬安侯藉着這個機會給傅元明敬酒,又沒說明理由,雖然突兀,可明眼人還是都能看的出來,是爲了什麼。
說到底,還是爲了傅沅苓與魏敏妍之間的那些個事,敬安侯道歉來的。
傅沅苓雖然說回去之後,便沒有管了,但好歹也聽了一耳朵。
因爲落水的事情,敬安侯最近可不太好。
皇帝抓着他不放便罷了,平陽大長公主與尚書令,那也不是喫素的。
敬安侯最近不僅成天捱罵,更是處處碰壁。再怎麼着,他也得拉着這張老臉,來道歉啊。
本來,傅元明喝了,也就意味着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可偏偏,傅元明不打算買賬,徑直道:“不便飲酒,還請敬安侯見諒。”
傅沅苓瞧的分明,自家大哥說話之時,皇帝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小下。
傅沅苓當即就懂了。
果然,大哥想做皇帝手裏握有實權的劍,又不被懷疑,自然是要投名狀的。
譽王與敬安侯府,就是大哥的投名狀。
唯有絕對的在朝中被孤立,才能讓皇帝對大哥,深信不疑。
就如同爹爹一樣唄。
傅沅苓想通了,便也釋懷了。
大庭廣衆之下,傅沅苓不好亂來,便只能看着傅元明行事。
傅元明是誰,在傅沅苓對描述他的形容詞的變化之中,最早的一個就是厚臉皮。
任憑氣氛如何尷尬,傅元明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敬安侯一張老臉,可算是丟盡了。
他舉着杯,可謂是進退兩難。
其他的人,除了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還真的沒人敢亂開口。
最後,還是皇帝出來打圓場,道:“行了,元明這小子傷還沒好,只能最近戒酒,下回吧,下回再喝。”
很好,敬安侯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了。這算什麼,幫着小輩打他這張老臉。
敬安侯憤恨的坐下了,但看傅元明的眼神,卻是愈發的不善了。
只可惜,傅元明的神情,在外一向是萬年不變的。
看的敬安侯,是更加的生氣了。
傅沅苓與傅元稹縮在傅元明身後,抿着嘴,憋笑憋的着實是辛苦極了。
六年了,輔國公府囂張的代名詞,也差不多是該回來的時候了。囂張,代表着輔國公府的傲慢,代表着輔國公府,只衷心皇帝一個人。
只有這樣,皇帝才能放心。也只有這樣,大哥才能越爬越高。
大魏始終屬於一個人,那就是皇帝。除了皇帝,自己一家,又何須再顧忌別人呢?
傅沅苓心裏暗自想着。
突然間覺得,身處高位,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好事啊。
但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自家除了往上走,還真是沒有退路了。
看來以後,自己也得加把勁,沒必要遮着掩着自己的脾氣了。
該收拾收拾,該發飆發飆,才能行得通啊。
傅沅苓不厚道的想着,心裏倒是挺期待那種時候的到來。
畢竟,這種裝柔弱,裝淑女的生活方式,真的不適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