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什麼時候到的啊?怎麼這麼快啊?”
一大清早,傅沅苓卻是格外的興奮。
難得的,六年了,傅沅苓終於跟自家爹爹喫了第一頓早飯。
一早上,傅沅苓都是坐不住的模樣,很是跳脫。
要是以往,楊媽媽跟顧媽媽就該出來罵人了,可有傅仁勇在,她們倆也只能看着了。
畢竟,照顧自家姑娘多年,她們也是知道的。
好不容易姑娘圓夢了,她們也不能攔着啊。
而且,有素有冷麪戰神之稱的傅仁勇在,顧媽媽還好,楊媽媽說的話,他也未必會聽。
傅仁勇由着,誰敢說什麼。
“爹收到信,便自己快馬加鞭趕了回來。不回來,爹也擔心你。你大哥雙拳難敵四手,萬一我的寶貝女兒出了什麼事情,那爹不得急死。早上剛到,見過了你祖父,自然要先來看看爹的好苓兒了。”
傅沅苓一直鬧着傅仁勇,纏着問東問西的,傅仁勇也是極有耐心的跟傅沅苓解釋着。
父女倆是挺高興的,喫完早飯,傅仁勇便先行進宮了。
傅沅苓依舊是喫完飯往傅國公處去了,如今爹爹回來,那這府裏她可不擔心吳氏那些人還會幹什麼了。
哼,隨便他們怎麼樣,敢挑戰爹爹的權威再說。
本身就是不自量力,還想着佔府裏的便宜,這府裏的東西都是自家的,就算是拿去扔了,也好過便宜這羣狼心狗肺的傢伙。
吳氏母子想的倒是挺好的,佔不到世子之位,便開始轉移財物。殊不知,傅沅苓手裏握着四個暗衛,府裏的一舉一動,盡在她的眼底。
要不是確定自家爹爹會回來,傅沅苓早就帶人去抓了,可現在,這些事情就輪不到她了。
傅沅苓安心與傅元稹守着傅國公,等着傅仁勇與傅元明回來。
傅國公已經清醒了,只是隻能躺在牀上,動彈不得。
早上的時候,他還睡着,並沒有見過傅仁勇,後來醒來聽說了,便一直堅持着,就等着傅仁勇回來。
祖孫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明顯都是很高興的。
可是,這有人高興就有人愁啊。
吳氏與她兒子,一大早的,聽說了傅仁勇回府的事情,差點嚇的半條命都沒有了。
他們雖然面上沒事,但實際上就是面強中幹。傅仁勇的手段,他們至今歷歷在目。
要說別人,或許還會在乎別人怎麼看的。可這傅仁勇,那可是絲毫不會在乎這些,說動手就動手,別的一概不管。
三房與四房是忐忑不安的,也唯有二房波瀾不驚。
因爲着傅仁勇的歸來,整個府裏的氣氛都大爲不同了。
傅仁勇與傅元明從宮裏歸來,自是該先去看看傅國公。
傅元稹與傅沅苓正等,然而,纔剛一見到自家爹爹,傅沅苓就直接被拎回了聽雨閣。
傅元明親自把人送回去的,且吩咐了,今天聽雨閣上下,誰都不能出去。
傅沅苓一聽,頓時無語凝噎。
用不着這樣嚴密的保護吧,不就是要收拾吳氏他們了,幹嘛不準自己出去啊,她好想去看戲。
傅沅苓不甘的想道,可憐兮兮的盯着傅元明。
“聽話。”
傅元明耐心的摸了摸傅沅苓的小腦袋,說一不二。
目送着傅元明離開,傅沅苓眼巴巴的盯着門口,滿眼的無奈啊。
“姑娘,上去吧。少爺不讓你知道,估摸着是不想污了你的耳朵。”
琴音貼心的勸道。
傅沅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便回了房間。
她怎麼可以猜不到呢?光是府裏的事情,就夠不要臉的了。就依吳氏母子他們那不要臉的程度,都不知道外面還有多少骯髒事。
自家爹爹不過是進了宮一趟,回來就這樣子了。
要說不是自己那三叔做了什麼事情,還拉着自己家做墊背的,傅沅苓都不信。
這些,傅沅苓已經習慣了瞞着自己了。傅沅苓現在,也對這些個事,不怎麼感興趣了。
她主要就是想去看看,這吳氏母子他們的慘樣。
要知道,這些年雖然說他們不敢胡來,但平日裏噁心人的事情,也沒少做。
雖然說傅沅苓都是乾乾脆脆的,把事情扔給自家祖父,以至於自家祖父最近這些年,對吳氏他們是越發的失去信任了。
但這些可還不夠。
傅沅苓最煩的,就是他們那要死不活的蠢招,慣會噁心人。
這好不容易撈到一個機會看他們跌入塵埃,傅沅苓其實很想去看的。
奈何攤上一個面面俱到的爹爹跟大哥,傅沅苓也只能往窗興嘆了。
說不讓出去,就真的整整一天,聽雨閣的人都不能出去。
待到了晚間,亦是如此。
傅沅苓突然間覺得,這個事情沒這麼簡單。
爹爹怕是真的生氣了,又或者是,有什麼事情,很麻煩了。
傅沅苓聽着外面時有時無的各種聲響,還有從窗戶看過去跑來跑去的模糊的人影,更是讓她坐立難安。
琴音見夜色已深,也只能勸道:“姑娘,別擔心了。將軍回來了,有什麼事情,都能解決的。姑娘早些睡吧。要不,將軍到時候該罵奴婢們了。”
傅沅苓煩悶的看着琴音,想了想,無可奈何的擺擺手,“好了好了,我就睡,行了吧。”
“那奴婢這就去鋪牀。”
琴音心滿意足的進了裏間去給傅沅苓鋪牀。
傅沅苓無奈的關上窗子,也朝裏間走去。
再這麼看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早點睡吧,等明天再說。
傅沅苓努力使自己靜下心來,也慢慢睡着了。
可聽雨閣之外,依舊是燈火通明。
傅仁勇這次既然回來了,就沒打算安安分分的。
三房既然也敢攀上譽王,那就別怪他心狠了。
傅元明做事還是手軟了些,這些年也只是打壓。再加之皇帝也沒有過多的施壓,傅元明也就那樣了。
可站在傅仁勇這邊又不同了,皇帝親自把這事挑了出來,他要是沒點表示,那豈不是把自己一家人都給陷入了險境。
再加上吳氏,三房還有四房做的其他的事情,傅仁勇這次是鐵了心要算總賬。
而且,眼下京中局勢不穩,早點解決這些事,也免得有人背地裏捅刀子。
這次分家,勢在必得。
分了家,隨便他們怎麼搞,也跟國公府無關了。
這麼多年了,傅仁勇可不是會在乎別人說什麼的人。以前他還能顧及自己親爹的顏面,可現在,自己親兒女纔是最重要的。只要他想分,那就必須得分了。
當然了,分家前,三房跟四房拿了什麼,也得盡數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