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傅沅苓在聽雨閣來回轉悠,嘴裏一直不停的小聲嘟囔着,心裏也急的不行。
永河平日裏很冷靜的一個人,能跑過來,估摸着是外祖母生氣了。
平時,大哥那樣冷靜的一個人,怎麼到了感情這事上,也成了認死理的了。
傅沅苓頭痛啊。
大哥若是無意,這事倒還好解決,可現在,大哥都成這樣子了,外祖母都知道了,這想安穩的收場怕都難了。
傅沅苓心急的派了畫意去前面盯着,自個在聽雨閣也是坐立難安。
她想知道到底怎麼樣了,可她現在也不能去大長公主府。
傅沅苓心知,不管外祖母現在怎麼生氣,她都不能這個時候過去。這個時候,自己再去求情,只會是惹的外祖母更加生氣。
清漣姐姐這個時候都沒給自己來信,更是說明了這一點。
她都不敢去求情,那自己去,更是一樣的結果。
傅沅苓只能耐心等着。
直到黃昏時分,傅沅苓纔等到了他們歸來。
據畫意來報,自家爹爹跟大哥臉色都不太好,那傅沅苓就更加確定了。
這事,麻煩了。
耐心等到大晚上,待傅沅苓確定了自個爹爹睡了之後,傅沅苓才摸黑,去了明心院。
傅沅苓曾經還是嬰孩之時,沒少被傅元明帶着過夜,對他的習慣,傅沅苓還是知道多久。
每每有心事之時,他是睡不着的。更不用說他每天習慣看兵書看到午夜。
傅沅苓踩着點溜去明心院,傅元明正拿着書,在發呆。
好嘛,傅沅苓就覺得自己該早些過來纔對,那也就不用胡亂的猜了。
自家大哥向來不喜歡浪費時間,兢兢業業,勤勤奮奮,竟然也有拿着書,盯着花草,發呆的這一天。
傅沅苓不得不說,她漲見識了。就連她進了來,這次竟也沒有反應。
傅沅苓嘴角微微上揚,一下子就起了壞心眼。
“哥。”
“啊……。”
傅沅苓一步一步的,悄悄的朝傅元明挪動着,本想嚇傅元明一跳,誰料,薑還是老的辣。
傅沅苓一個不留神,就被傅元明給拽到了懷裏,嚇了傅沅苓一跳。
“臭大哥,我打我打。”
傅沅苓藉機撒潑,毫不客氣的捶了傅元明好幾拳。
“好了好了,仔細你手痛。”
傅元明任由着傅沅苓胡鬧了一會,直接就把傅沅苓的兩個小手,一把握住了。
“哼。”
傅沅苓輕哼一聲,便從傅元明懷裏掙脫了出來,坐到了一旁。
“大哥,不浪費時間了,我直接問了,你真不打算跟我說實話了嗎?”
傅沅苓眼角眉梢處處透露着狡黠的笑意,看的傅元明確是心一跳一跳的。
“什麼事啊?”
傅元明是真的厲害,撒謊也可以面不改色的直視着傅沅苓。
可是,他卻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傅沅苓可以算是最瞭解他的人了。
他一開始的反應就不對,還有什麼好說的。
傅沅苓直接上手,掐着傅元明的一張俊臉,撅着小嘴道:“大哥啊大哥,你這還沒娶嫂子呢?就開始糊弄我了,那以後娶了嫂子,豈不是要把我丟到腦後了。”
傅元明沉默了。
傅沅苓鬆開了傅元明的臉,氣呼呼的道:“大哥,我給你一次機會喔,說清楚,要不別指望我給你透露什麼消息,就比如,某人是怎麼想的。”
傅沅苓扔出殺手鐧,傅元明那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絲別樣的神色。
可始終,傅元明還是死不承認。
傅沅苓猝。
她真的是見識到了,原來自家大哥嘴硬起來,這樣厲害啊。
傅沅苓咬牙,一臉無奈的道:“大哥,你難道就真的不怕錯過了,一輩子後悔嗎?要知道,最近那邊可在抓緊替她選夫了。”
傅元明的手微微的抖了抖,臉色終是變了。
傅沅苓也不再說什麼了,她等,等自家大哥想通。
夜色之下,傅沅苓半倚在傅元明身上,等着她想知道的答案。
微風徐徐,夜色漸涼,傅元明終是放下了手裏的兵書,沉聲道:“苓兒,她……是怎麼想的啊?”
語調輕微,傅元明說出口來卻如千斤重一般。
身爲公主,卻一點沒有公主的架子。隨和可親,又好說話。恩怨分明,果敢決絕。
這些,是傅元明這些年對永河的看法。
以前,傅元明只是擔心自家妹妹跟公主玩,會出什麼事,所以隨時盯着。
可這一盯着,便這麼多年了。漸漸的,在不知不覺中,也成了自家的一種習慣。
感情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清楚。以前,傅元明的理智尚且控制着感情。可自從自家舅母說要給自己說親之時開始,感情便已經漸漸的戰勝了理智。
他也知道,這樣的處境之下,這都是不可能的。但有時候,自己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尤其是說起娶親的事情時,傅元明內心的抗拒,越發的深了起來。
一時間,自己就陷入了這種兩難的境地。
儘管白天被訓了一頓,傅元明依舊說服不了自己。
傅沅苓瞧着傅元明不由自主緊皺的眉心,心疼的道:“大哥,話說你跟她這是叛逆期來了啊。要不,你不樂意娶,她不樂意嫁,是爲了什麼啊。”
傅元明聽不懂叛逆期,但後面的話他卻能聽的懂的。
雖然得了一個確切的答案,但傅元明的心卻更加的懸了起來。
就算這樣又如何,自己再怎麼樣,也不能再跟皇室有牽連了。
自己不是一個人,哪裏能這樣任性。
傅沅苓看着傅元明那由心底發散出來的爲難,心裏也是難受的緊。
大哥自小把自己捧在手心,可大哥出了什麼事,自己卻是什麼忙都幫不上。
“大哥,你要不要想辦法爭取一下啊,萬一真的……,大哥你……。”
傅沅苓想了很久,也只有這句話可說了。
傅元明咬牙,摸了摸傅沅苓的小腦袋,苦笑着道:“苓兒,不必多想了,大哥心裏有數。她那邊,你別多說什麼了。”
“喔。”
滿腔的安慰之言,盡化作了一個字。
情之一字,向來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傅沅苓不做過多的評說,但眼下,該考慮的,卻不止兩人的感情。
這就是豪門貴族的心酸,有些事情,向來身不由己。
大哥還是國公府未來的接班人,更是無可奈何。
這一步棋,難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