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傅沅苓遇見蛇,秦院長果斷的把竹林給撒藥抓蛇做了一個全套。
傅沅苓雖然心有餘悸,但也不是特別膽小之人。冷靜過後,傅沅苓倒是也沒有事了。
被送回玉蘭苑,由着書院的大夫看了之後,傅沅苓喝過藥,沉沉的躺在牀上睡了一晚,第二天便如石縫的野草般,又變得活力十足了。
因爲這件事情,傅沅苓暫且是不用去每天去竹林報到了。
但是,傅沅苓無看着手臂上的傷痕,猶豫着,最終還是往竹林跑了一趟。
雖然說葉閔的語氣真的煩人,但畢竟是他救了自己。傅沅苓想着,自己再怎麼着,也該去看看的。
不過,傅元稹聽說了之後,是怎麼說都要跟着去。
不讓他跟着,那傅沅苓也別想起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自個二哥是什麼脾氣,傅沅苓豈能不知。要是讓自家二哥這個火藥桶跟葉閔碰上,那可就有的瞧了。爲了少一樁事,傅沅苓選擇回家。
正當傅沅苓準備着,想跑回家之時,傅仁勇得了消息,徑直就過來了。
傅沅苓這下,是想不回去都難了。
“爹爹,別生氣啦,只是意外,苓兒現在不是沒事嘛。”
從書院到馬車,傅仁勇一直拉長着臉,也不理傅沅苓。
傅沅苓瞧了好久,頭痛歸頭痛,卻還是咬着牙,去哄自家這個無比幼稚的爹去了。
從小到大,傅仁勇一生氣,別的都不管用,唯有傅沅苓的撒嬌,卻是無比的管用。
“行,想讓爹不生氣,那苓兒你答應爹,以後不去書院了,好不好?反正現在爹也回來了,你就待在府裏也好,還是到處去玩都行。正好,還不用這麼辛苦了。”
傅沅苓本想着再次故技重施就好,奈何傅仁勇猛然間來了一句,卻是讓傅沅苓徹底無語了。
“別啊,爹爹,苓兒不是小孩子了,苓兒會照顧自己的,這次只是一個意外,以後一定不會的。”
傅沅苓使勁的拒絕,這次傅仁勇卻是不肯讓步了。
傅沅苓除了頭痛還是頭痛。
這是幹嘛呢,到頭來,讓外祖母罵嗎?
話說這算是寵孩子寵過頭了吧,算個什麼事啊,啊……,傅沅苓打心底抓狂中。
唉,算了,反正到時候罵的也不是自己,自己幹嘛擔心呢?
傅沅苓很沒良心的想道。
回到府裏,傅沅苓就被送回聽雨閣了。
雖然說沒什麼事情,傅仁勇還是好好的叮囑了楊媽媽跟顧媽媽,要好好照顧傅沅苓。
傅沅苓在一旁看着,其實心裏也挺難受的。
這樣的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如此嘮叨,着實是因爲他怕了啊。
他怕自己再次疏忽,自己會因此走上孃的老路。
傅沅苓知道,爹爹是把對孃的滿腔自責,還有對自己兄妹三人年幼喪母的疼惜,全部加諸在了自己身上。
自己若是再出事,那爹爹怕是會受不住的。
傅沅苓默默的瞧着漸漸遠去的那一個高大的身影,眼角慢慢的變的溼潤了。
既然已經回府,那傅沅苓便安心的待着了。
除了該放進聽雨閣的人,別的人還真的沒一個能進的來的。所以,傅沅苓壓根就不用擔心會有什麼人來給她添堵。
期間,顧夫人與嘉慧長公主都來看過她。
不過,讓傅沅苓比較覺得奇怪的是,自家舅母與嘉慧姨母是一起來的,但昭和卻是沒有跟着。
傅沅苓問了,也只推說她在家裏有事。
傅沅苓敏感的直接告訴她,這事情絕對不簡單。
奈何最近傅沅苓不太好出去,也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問了。
而且,眼前傅沅苓最頭痛的,還是自家大哥的事情。
據傅沅苓的瞭解,最近自家大哥已經好些天待在家裏了。
每天除了練武就是看書,真的就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傅沅苓曾經試圖去問過,奈何還是那句話,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傅沅苓萬般的頭痛,攤上這麼倔強的一個大哥,也是個痛苦啊。
問的次數久了,傅沅苓也不去再沒事找事了。
正如傅沅苓猜的那樣,自個爹爹去過一次顧府之後,便鬆口了。
正當傅沅苓在聽雨閣無所事事,準備回書院之際,卻聽得下人來報,永河公主跟昭和郡主來了。
傅沅苓頓時是一個激靈啊。
這兩個人該是出不了府的,怎麼就過來了呢?
傅沅苓着急忙慌的見到了二人之後,方纔得知,昭和的事情已經解決。
自家舅母與嘉慧姨母已經說好了,昭和現在要好好的學規矩,一年後嫁入顧府。
至於永河,也是定了,那啥汝陽王世子。
傅沅苓一聽,直接就爆粗口了,“我去,誰都知道那傢伙好色成性,這纔多大點年紀,房裏已經亂的不行了,永河姐姐,你真的要嫁給他嗎?這會害了你一輩子的。”
傅沅苓都顧不上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了,這事也太噁心人了。
莫說傅沅苓前世的記憶尚在,對這三妻四妾的行爲牴觸至極。就是她從小見識到的,都是一心一意對待妻子的好例子。
在傅沅苓看來,那些個三妻四妾,左擁右抱之徒,簡直噁心死了。
這個時代說到底是對女子不公,傅沅苓怎麼可能忍心瞧着永河陷入火坑。
永河淡然一笑,拉着傅沅苓道:“苓兒,謝謝你。本來我這個公主就帶着污點的,現在這樣,也不知道多少人暗地裏在笑,唯一能真心爲我着想的,估計也只有你們幾個了。我真的很高興,但事情已定,改不了了。今天來,是我跟昭和想來看看你,順便再聚聚,別說這些了,免得掃興。”
傅沅苓反手緊緊的握住了永河的手,滿腔的感慨卻是無處言說。
就在這時,突然間畫意的聲音自外間響起,“大少爺,你怎麼在這啊。”
傅沅苓與永河一聽,皆是變了臉色。
畫意掀開簾子進來,傅沅苓着急的問道:“怎麼回事?”
畫意大大咧咧的道:“奴婢剛纔進來的時候,大少爺在外面站着,奴婢剛想問大少爺是怎麼了,大少爺就走了。”
畫意心思粗,直接放下點心就出去了。
卻沒有察覺,房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永河癡癡的望着門口,卻是一言不發。
昭和與傅沅苓瞧着永河那模樣,心裏也難受的緊。
情關難過,也不知,這一關他們該怎麼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