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漣見傅沅苓眉頭緊鎖,很是嚴重的模樣,頓時知道事情不妙,也就不問了。
“那,要不我們回去?”
顧清漣頓了頓,猶豫着問道。
傅沅苓沉思着,突然間冷冷的道:“剛纔我們應該是被看見了,趕緊走。”
“誰也不準出來。”
暗衛要是在這打起來,那也不好解釋。
沒到最後關頭,傅沅苓也不想用到暗衛。
顧清漣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傅沅苓給拖着走了。
顧清漣也不好問,跟着傅沅苓,一路小跑着離開。
直至回到洛水邊,傅沅苓與顧清漣這才停下。
傅沅苓正想回去找顧夫人說一下,傅元稹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
“你們倆跑哪裏去了,姑孃家的,誰也不帶,膽子真的挺大的。”
顧清漣現在是看着傅元稹就來氣,正想回嗆,傅沅苓卻搶先着道:“誰讓你不陪我們,陪我們遊湖去。”
傅元稹怒瞪了傅沅苓一眼,嘴裏卻是很無奈的道:“行,走吧。只求你們別胡來了。”
傅沅苓朝顧清漣搖了搖頭,顧清漣看在傅沅苓的面子上,果斷的忍了。
顧清漣一時腦袋反應不過來,是真的很好奇,就這突然間,又出什麼事情了。
三人組合,跑去劃船。
傅元稹與傅沅苓龍鳳胎,並不是假的。
一上船,傅元稹便問道:“究竟怎麼了,剛纔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跟姐姐剛纔看見葉閔了,他在見突厥人。”
傅沅苓壓低了聲音道。
要問傅沅苓是怎麼知道的,六歲以前的經歷,她至今歷歷在目。
顧清漣一臉愕然的看着傅沅苓,“你怎麼看出來的啊。”
傅元稹從小在西北待着,也有六年時間。
那個時候傅元稹看着年紀小,但有些東西,他卻是懂的。
傅元稹很是冷靜的道:“你能確定嗎?”
傅沅苓沉默的點頭。
傅元稹想了想,道:“你是在猶豫,要不要跟爹說。”
傅沅苓點頭,“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顧清漣很好奇的貼了過來,問道:“苓兒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啊?我還是很好奇。”
傅沅苓很無力的把顧清漣的腦袋往旁邊一推,“姐姐,你別鬧了,好奇害死貓,知道嗎?”
“什麼跟什麼啊?”
顧清漣與傅元稹異口同聲的道。
傅沅苓扶額,“就是讓你別好奇了,求放過我啊。”
自己真的是糊塗了,這話說出來,在這裏,誰能聽的懂啊。
傅沅苓明顯看着心情就不好,傅元稹與顧清漣看了對方一眼,果斷選擇了不去招惹傅沅苓。
傅元稹租的畫舫,傅沅苓躺着,不想動彈。
傅元稹便道:“你別煩了,我幫你去看看,要真是,估計得跟爹爹說。”
“嗯,”讓我靜一下先。
傅沅苓趴在軟榻之上,心力交瘁,看着都要睡覺了一樣。
傅元稹跟顧清漣貼心的把裏間讓給了她休息,他們倆就跑了出去。
“你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嗎?不是一起過去的嗎?”
傅元稹隨意的靠在欄杆處,很憂心的問道。
顧清漣甩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傅元稹,很沒好氣的道:“你當我是神啊,不知道就上不知道。苓兒有時候想的多,她自己想想就好了。”
顧清漣的確不是冷漠,而是她知道傅沅苓的性子。
心裏藏着事,怎麼勸都沒有用。
至於葉閔的事情,不過是其中一點原因而已。
更何況,這也不止是妹妹一個人的心事,同樣,也是自己的心事。
顧清漣默默的看向遠處,心裏也難受的很。
她心裏的痛,又有幾個人能知道呢?就算是傷心,也沒人心疼。
沉寂了好一會兒,傅元稹突然間輕笑了一聲,放低姿態道:“我是心急了,就說起胡話來了,你別放在心上。”
顧清漣嘴角微微上揚,“我做姐姐的,幹嘛跟你一般見識,放心啦,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顧清漣對着傅元稹,笑的真的很燦爛。
奈何說的話,真的好讓人想罵人。
“我說,你也就比我大了一歲,能不能別總以姐姐自居,有你這麼矮的姐姐嗎?”
顧清漣撇撇嘴,“幹嘛,你本來就算我弟,我本來就是你姐,矮就矮了,再矮我也是你姐。”
“哼。”傅元稹突然間臉色一變,也沒有再跟顧清漣做過多的爭執。
傅元稹冷哼一聲,自是遠離了顧清漣,走到了畫舫的另一邊去看風景了。
顧清漣氣的直咬牙,天生的高傲讓她頓覺下不來臺面。
就這樣,一人站一邊,氣氛特別的尷尬。
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中,倆人各自欣賞着風景。
還有一個傅沅苓,正在裏間,頭痛不已。
傅沅苓的腦海之中,始終忘不了剛纔的那個眼神。
爲什麼她會看的出來,除了店門口那個在燕京不多見的狼牙掛飾,其實更多的,是因爲傅沅苓看見了葉閔的那個眼神。
當時書店前的那幾個看似的在閒逛,賣東西的攤販,傅沅苓總覺得是不對勁。
尤其是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傅沅苓很難相信他們是普通人。
當時如果沒有葉閔以眼神阻止,傅沅苓覺得,就算是有暗衛,她跟姐姐也危險了吧。
那個眼神的交流,看似稀鬆平常。可傅沅苓真的有這種感覺,傅沅苓也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但就是因爲這個,傅沅苓很頭痛。
自己跟葉閔,無親無故不說。或許,還有仇。
自家爹爹,就是突厥的剋星,葉閔怎麼說,身上也流着突厥人的血。
就是以往,每次葉閔對自己都是很不耐煩外加很討厭的神情。
可爲什麼,就是最近,他要一直幫自己呢?
傅沅苓琢磨不透。
因爲楊葉的關係,傅沅苓對葉閔,始終有種怪怪的感覺在。
要是葉閔一如既往的對傅沅苓冷淡,一直一如當初,那傅沅苓絕對不會相別的。
可偏偏就是這樣,幾次三番的救她,對她施以援手。
尤其是最近,又被逼婚。
每每傅沅苓見到葉閔,就會不受控制的想起楊葉。
但從他身上,傅沅苓又看不到一點楊葉的身影。
傅沅苓真的覺得好奇怪,爲什麼葉閔會幫自己呢?爲什麼自己心裏又會有那種感覺,葉閔是楊葉。
全部加在一起,逼的本來很堅強的傅沅苓,幾乎崩潰。
往日的猜疑湧上心頭,傅沅苓又在想,會不會,他真的是楊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