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柳州知府,見過郡主。”
知府,在這柳州地界,其實也算是官職挺高的了。
但傅沅苓背後是誰啊,傅家,輔國公府。
傅沅苓自己又是皇帝親封的郡主,直接就把他一個知府,給壓的死死的了。
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怎麼說呢?只能是他出來背這個黑鍋,他不老實該怎麼辦。
所以,儘管傅沅苓只是一個小丫頭,他還是得低聲下氣的啊。
傅沅苓端坐在上方,不動聲色的搭理着面前的這人。
柳州知府,江家家主,爲人貪得無厭,攀附臨安王府,得勢便猖狂。
不得不說,有暗衛就是好辦事,傅沅苓一早便把柳州的情形給摸透了。
所以,對於這個柳州知府,其實是臨安王府的人這件事情,並不驚訝。
自傅沅苓跟永河來到這江南之地,臨安王也被放了回去。
軍權被奪,不甘心是肯定的。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雖然說臨安王府這次損失慘重,但王府的關係網還在,不容傅沅苓不多留心。
傅沅苓自在路上開始,便派了兩個暗衛,提前來此打探。
到達柳州之後,對此地的局勢,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昨天晚上的事,葉閔到底是爲什麼受傷,這個暫且不提。
就憑那些個衙役咄咄逼人,想要來搜查府裏,傅沅苓今兒個,便沒有打算輕易放過這柳州知府。
反正這個柳州知府的風評也不太好,傅沅苓就當是替天行道了。
折騰人的法子有很多種,傅沅苓不喜歡饒彎子,便選擇了最簡單的一種。
傅沅苓不叫起,柳州知府也不能起。
柳州知府畢竟是一大把年紀了,這樣跪着,也着實是夠他受的了。
偏偏傅沅苓慢慢悠悠的喝着茶,只當他不存在。
柳州知府江大人可以說是那叫一個悔不當初啊。
自己要是沒辦這事,那今天也就不用受這個罪了。
偏偏自己糊塗,硬是要攬這個活,現在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要說江大人不憋屈,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昨天晚上出了那檔子事之後,他連夜就去那邊求助了。可得到的回覆是讓他自己想辦法。
要是有那邊幫忙,他壓根就不用這樣受氣,但眼下,他只能這樣忍着。
對一個小姑娘低聲下氣,他着實是不甘心的。
傅沅苓慣會察言觀色,這個江大人之所以多年還在知府的位置上撲騰,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論理,官場上的人都會收斂自己的情緒,讓人看不出來。
但這個江大人的功力,明顯是不行的。
傅沅苓暗自冷笑一聲,隨即冷冷的道:“江大人請起,昨夜沒好,一時走神了,真的不好意思啊。”
江大人抬頭瞧了一眼傅沅苓,不禁心裏打了一個寒顫。
他也想不明白,明明眼前的人只是一個很是稚嫩的小姑娘,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莫名的感到一股子寒意。
江大人勉強定了定心神,暗自告訴自己,只是一個小姑娘,自己不用那麼緊張。
“昨夜的確是本官失誤,讓郡主受驚了,還請郡主見諒,郡主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們一般見識了吧。”
江大人低聲下氣的道。
現在府衙裏的人大半都被壓在了傅沅苓手裏,傅沅苓不放人,那遲早會出事。
傅沅苓冷哼一聲,“行啊,江大人既然親臨,那本郡主肯定是會放人的。”
瞧着江大人那漸漸轉喜的面孔,傅沅苓話鋒一轉,“不過,在放人之前,本郡主還是要先跟江大人,好好算一筆帳。”
江大人暗自抹汗,“郡主請息怒,不知那些人哪裏得罪郡主了,微臣定當回去,好好教訓他們。”
“嘭。”
傅沅苓把茶杯狠狠一摔,厲聲道:“很好,那就請江大人解釋解釋,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搜我傅家的住處。莫不是江大人瞧着府上現在住着的只有本郡主跟嫂子,很好欺負嗎?”
江大人聞言,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的確,輔國公府的人,除了皇帝親自下旨,還有誰敢動。
大魏的江山,說誇張點,那很大一部分,就是踩着傅家人的白骨,才走到了今天。
不說歷朝歷代,細數最近三朝,誰敢動傅家人。
還不算有個永河公主在其中,永河公主是誰,那可是皇帝捧在手心的公主。
他一個小小的知府,太歲頭上動土。這要是傳到皇帝耳朵裏去,那他還要這條小命嗎?
他簡直不敢想。
“這……這着實是本官的失誤,本官事先,並不知道公主跟郡主到了柳州,更不知道公主跟郡主下榻此處,本官知錯,還請郡主息怒。”
這個江大人,腦子還是有的。
只是想了一會,便想到了把所有的事情推說爲不知道。
這個理由,真的是很完美。
傅沅苓跟永河過來,並沒有大張旗鼓,通知沿路官府。
但是,沿路的有心人,哪個能不知道。
傅沅苓不得不說,這個江大人還是有幾分的小聰明。
“行,這個理由,的確不錯。很好,傅啓,帶江大人去。”
傅沅苓厲聲吩咐道。
傅啓在一旁等着,聽見傅沅苓的吩咐,便帶着江大人過去了。
傅沅苓獨自坐在那,瞧着江大人遠去的背影,默默的握緊了拳頭。
臨安王府,看來是個硬骨頭,日後,定是要小心行事了。
傅沅苓看着柔弱,其實骨子裏也不是什麼善茬。
傅沅苓既然是吩咐過了,傅啓他們也沒有什麼顧忌。
傅家的鐵血手腕,那也是名不虛傳的。
所以,等着江大人的,只會是一羣斷手斷腳,暫時是好不起來的衙役了。
江大人這次,可以說是踢到了一塊鐵板。
傅沅苓的意思很明顯,這些,就只當是她給的教訓,再有下次,她定是不饒的。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這次雖然說鬧的很大,但傅沅苓也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
傅沅苓也不管外面鬧成什麼樣了,現在府裏還有個不定時炸彈。
此時此刻,解決眼前這個麻煩,對她來說,纔是最重要的。
有畫意在,葉閔雖然說傷的很重,但還是救了過來。
只是這大魏的醫術有限,葉閔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