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進宮,傅沅苓見的是皇後跟太後,以及賢妃跟德妃,還有許久未見的魏嬪。
敬安候府出事,很大程度上倒是跟傅家有關係。
如果不是傅仁勇,臨安王府不會有事,那樣一來,也不會波及敬安候府。
從魏嬪那眼神,傅沅苓基本就能猜到她心裏的想法了。
這種人,就當全世界都要讓着她一樣。
爹爹做事,不過是按規矩辦事。那個時候,那麼多難民,她怎麼就沒有想到過,那些人活的有多痛苦。
即使不聖母,那也要懂得做人留一線吧。
“多年不見,林妹妹你倒是一如往昔。”
傅沅苓纔行了禮,屁股都還沒捱到凳子邊緣,結果被太後一句話給嚇的,差點沒失儀。
幸好有紅顏眼疾手快,要不,自己就真的要被人抓住把柄了。
傅沅苓今天帶了楊媽媽跟紅顏進宮。
平陽大長公主以前曾經囑咐過她,要是哪天進宮沒把握,可以帶着楊媽媽一起過去。
傅沅苓只知道楊媽媽以前是平陽大長公主身邊的人。
只是這些年來,楊媽媽深居簡出,並沒有隨傅沅苓到處走動而已。
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楊媽媽竟然藏的那麼深,就連太後,也要給三分面子。
而且,這意思,傅沅苓咋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呢?
楊妹妹,難道楊媽媽跟先帝有過什麼?
傅沅苓也不敢直視太後,只能有意無意的打量着她。
但是從太後的神情來看,傅沅苓也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
楊媽媽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依稀能看的出來,年輕時候底子還是不錯的。
外祖母身邊的人,是從宮裏出來的,很正常。
但是,要是跟皇帝有什麼關係,應該不至於跑出宮,落到伺候人的地步吧。
而且要是一般的人,太後不會這麼客氣。
看着架勢,楊媽媽以前在宮裏,那也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啊。
而且,楊媽媽不是姓楊嗎?怎麼突然間變成姓林的了。
傅沅苓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但是眼下這種時候,她也不敢胡亂造次。
“奴婢拜見太後,太後怕是認錯人了。奴婢姓楊,單名一個宛字。”
楊媽媽很淡定的回道。
多少年了,再回宮,一切都已經是物是人非。
林婉,已經早就死了。
現在還活在世上的,只有一個楊宛。
“原來如此,當真是哀家年紀大了。看着你,倒是讓哀家想起了一位故人。”
太後說的那叫一個輕飄飄,貌似真的是認錯了一般。
可是,在坐的,又有哪個是好糊弄的。
太後跟這個楊宛,很明顯就是認識。
一個是當朝太後,一個只是朝臣女兒的教養嬤嬤。
身份的區別,着實是太大了。
那她們倆,又是如何認識的呢?
皇後也好,賢妃也好,德妃也好,亦或是魏嬪,心裏同樣好奇的很。
不過,太後也沒有再抓着楊媽媽不放。
矛頭一轉,就對準了傅沅苓。
“苓兒啊,這次去柳州,好玩嗎?”
瞧着太後那張仁慈和藹的笑臉,傅沅苓端着自己那張找不出錯處的標準笑臉,回道:“並不好玩,嫂子害喜嚴重,大哥忙於公務,苓兒自是得擔負起照顧嫂子的重擔。”
傅沅苓從自家舅母那瞭解到的事情是臨安王妃,也就是嘉宜公主。
雖然說是太後親女,但是當初聽信讒言,自己作死,竟然自己選擇過繼給了當時很受寵的一個貴妃。
嘉宜公主的腦袋,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反正就是自己把跟太後的母女情分,給作掉了。
導致後來,就算是皇帝繼位,太後,皇帝,以及嘉惠長公主,都不認她了。
久而久之,嘉宜公主,也就被大家遺忘掉,是太後的親女了。
可是,傅沅苓還是相信,打斷骨頭連着筋。
這次臨安王府衆人是第二次被押送回京了。
這次如果沒有人幫忙,勾結蓬萊人,這條罪名,就足以讓他們去死。
太後如果真的不在乎這個女兒了,那大可以什麼都不管。
但既然她今天管了,就意味着,太後心裏始終放不下。
傅家得罪太後,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雖然說這次燕京之中只有她一個人,但也不妨礙她破罐子破摔。
太後再怎麼樣,也大不過皇帝去吧。
不出傅沅苓所料,太後寒暄了一陣之後,就開始問關於臨安王的事情了。
慶幸,這次的事情發生之前,自己就被送走了,是真的沒有參與。
所以,不管太後說什麼,傅沅苓都只有三個字回她。
不知道。
一開始,太後的臉色還能繃的住。
但是幾次下來,太後哪裏還有那個耐心。
不說太後,就連魏嬪,聽着都煩了。
不過,太後始終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不比魏嬪,心浮氣躁。
太後想了想,便有了新的主意。
“對了,聽說慧仁那丫頭,看上了老四,是不是有這回事啊?”
太後想的倒是挺美,以爲傅沅苓始終是個姑孃家,若是自己拿給趙世澤納妾威脅,肯定能管用,讓她老老實實的聽自己使喚。
“不過,你也別傷心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得大度一點纔是。”
太後雖然說也是年輕時候過來的,但是,她就好像現代人形容婆婆那樣,當婆婆的,就是生怕兒媳婦沒喫過她曾經喫過的苦,享受過她曾經沒有享受過的樂。
所以,其實在收到說慧仁郡主喜歡趙世澤的消息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把人塞給趙世澤。
傅仁勇不是厲害嗎?那她就拿他的寶貝女兒開刀。
就讓慧仁郡主比她先進門,到時候,看看傅家的臉面往哪裏放。
殊不知,傅沅苓跟趙世澤壓根就沒有感情,又怎麼會在乎這些。
就算是把代王府後院塞滿人,傅沅苓都未必能有一個喫醋的表情。
更別提還有趙世澤自己是不是願意了。
對太後的話,傅沅苓依舊只有一句話能回她,“臣女並不知曉慧仁郡主跟代王殿下之間的事情。”
這些事情,憑毛她就要知道啊。
傅沅苓低着頭,心裏卻差不多笑開了花。
她不難想象,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太後是啥表情。
自己做的這事,真的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了。
不過,傅沅苓咋覺得,自己怎麼會高興呢?
真是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