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燕京接連發生了幾件大事。
陛下遇刺。傅大將軍的鐵騎,踏破苗疆,勝利歸來。還有,臨安王府全被被株連,但嘉宜公主,帶着她的一雙兒女,重新迴歸燕京公主府。
上層人玩的把戲,下面的百姓,也不是不懂。
不過是上層人不管怎麼折騰,下層的百姓,都沒有那個能力去反駁而已。
所以,從來都是相安無事。
下層的百姓,最多也是看看熱鬧而已。
這些事情鬧的沸沸揚揚,也一點不影響上層人。該是什麼樣就還是什麼樣。
傅沅苓雖然說這些天陪着傅仁勇,但是外面的傳言,也沒少聽。
對此,她只想說,以後有事別拿自家來做靶子了,做了靶子最後又不把人給清理乾淨,這是成心想噁心人嗎?
傅沅苓對皇帝,那是一肚子氣。
“爹,你怎麼了啊?出什麼事了嗎?”
傅仁勇最近跟皇帝請了長假在府裏休養,順帶享受天倫之樂。
本該是極爲高興的事情,但最終還是被人給破壞殆盡了。
“宮來傳話,今天晚上設宴,爲苗疆王,送行。”
傅仁勇最近不想去管別的事情,就是猜到了最後會有這種結果。
他看着五大三粗,其實什麼事情,心裏都明白。
就這次他查到的一些事情來看,苗疆動亂,壓根就沒有那麼簡單。
聽沈家的意見,他回來直接就沒管這些事了。
傅仁勇做事,有自己的計量。
可是每每他的理智都會被現實所打擊的支離破碎。
朝堂之上太混亂,各自爲政不說,還各懷鬼胎。
這次苗疆的事情,也不知道觸及了多少人的利益。
苗疆上貢,嚴苛的賦稅,再加有意無意的打壓。
這些,就是傅仁勇這次過去看到的事情真相。
不是逼的人家走投無路了,誰能想到直接進宮刺殺皇帝。
可這次,苗疆的事情,就這樣就算了。
這到底算個什麼事啊,不處理,那隻會是天道輪迴。
傅仁勇氣歸氣,但對着傅沅苓,他有自己的分寸。
“晚上帶上楊媽媽去,知道嗎?”
傅仁勇向來對女人堆裏的事情不感興趣,但是爲了自家的寶貝閨女,他再不感興趣,也會耐心去瞭解。
現在嘉惠長公主的身子骨越發的不好了,沈晴跟自家閨女,畢竟年輕。
不帶個靠譜的人在身邊,傅仁勇可是不太放心自家寶貝閨女進那個能喫人的後宮。
“知道了,那苓兒就先回去準備了,爹爹放心。”
傅沅苓對進宮赴宴,着實沒什麼好感。
現在夏天都算了,要是大冬天的赴宴,宴席之上的菜餚,看着精緻,其實都不知道冷成啥樣了。
不過,就算菜不冷掉,那味道,也真的是一言難盡。
傅沅苓大概也能猜到,整個宴席之上,用心做的菜,怕是隻有皇帝那一桌了。
至於其他人的,能應付就應付唄。
進宮赴那勞什子宴,不僅沒的好喫的,還得處處小心,擔驚受怕。
傅沅苓很理智的,要不是說沒的選,她纔不要進宮。
發發牢騷,傅沅苓還是得帶着楊媽媽並書香進宮了。
這麼些年來,皇後在宮裏,總是跟淑妃鬥的死去活來。
可現在淑妃被剝奪了封號,降爲了嬪。
沒了淑妃的制衡,皇後可以說是越發的得意了。
傅沅苓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對皇後的好感度,直接降到了零。
皇後雖然說身爲沈家的人,但做事還是糊塗了。
要是皇後能跟舅母一樣理智,那也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只是可惜,皇後再就已經被權勢迷暈了眼,想要看清楚,也難了。
傅沅苓去拜見皇後的時候,她正拉着臨安王妃,有說有笑。
傅沅苓面上還是老樣子,心裏卻直翻白眼。
這次的事情,真的是做的太能噁心人了。
傅沅苓打心眼裏爲自家爹爹跟大哥沈大哥感到不值。
傅沅苓氣歸氣,但是也是沒腦子,直接就噴人的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傅沅苓行完禮,自個就坐下了。
可惜,偏偏是有人,總喜歡來找茬。
“傅姑娘竟然忽視我母妃,國公府真的是極好的教養啊!”
許久不見慧仁郡主,傅沅苓覺得,這個慧仁郡主看自己的眼神,是越來越不好了。
傅沅苓輕輕的笑出了聲,嘴角微微上揚,極具諷刺的道:“是嗎?臣女最近忙着在爹爹膝下盡孝,但也知道臨安王府上下皆被處斬的消息。那現如今,我是該叫站在這的這位夫人,臨安王妃呢?還是該怎麼叫呢?臣女愚鈍,着實不知,還請皇後孃娘示下。”
傅沅苓的話,再明顯不過啦。
既然臨安王府的人都死了,那你們還站在這幹嘛。
臨安王妃,按理,早該死了。
這話,也只有傅沅苓敢這樣理直氣壯的說出口來。
一時間,大家也開始議論起這個事來。
雖然說古話說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但嘉宜公主做的這事,也的確不太地道。
到最後,她也沒有說想救救臨安王,只是費盡心力保全自己,便已經算是差不多了。
爲了自己,爲了孩子,嘉宜公主做的也不算錯。
但是,要知道,大家都有排外心理外加仇富心理。
要是別人,擱這種事,早就死翹翹了。
可嘉宜公主做到了,所以她就成了大家的公敵了。
傅沅苓聽着大家的議論紛紛,不禁笑了。
臨安王府做的那些糟心事,她不說一清二楚,但大部分都知道。
臨安王妃母子既然能活下來,要是換做是自己,早該關起門來自己過日子。
但是他們既然能如此出風頭,那傅沅苓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心疼他們。
做人做事,總得有個度纔行。
臨安王妃跟慧仁郡主性子比較相似,哪裏能受得了這樣的嘲諷。
很快的,她們的臉色便變得難看了起來。
“皇嫂,我帶着慧仁就先回去母後那了。”
臨安王妃經歷過這些事情之後,變得能忍多了。
傅沅苓這樣落她的面子,她也忍下了。
這讓傅沅苓,不禁高看了她一眼。
做人嘛,總是要學聰明纔行。
要是一味的莽撞,那就只有死翹翹的份了。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傅沅苓更加多她,留心了。
直覺告訴她,有些人,遲早會來進行她所謂的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