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決定好了?”
傅沅苓怎麼着都沒有想到,這兩個人能倔強成這樣。
“是,王妃。”
書香鄭重的點了點頭。
傅沅苓默默的嘆了一口氣,“行,那明天我送你出城,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打發了書香,傅沅苓陰沉着臉,久久不能散去陰鬱。
“傅一那邊也沒反應?”
“是的,王妃。”
紅顏默默的點頭。
對傅一,雖然說他也沒做什麼,但她對他是真沒什麼好感。
書香那麼好的一個姑娘,現在就爲了他,變得如此消沉。
“罷了,那就讓他們倆都走。如果書香走了他還在這,我絕對會忍不住。”
會忍不住想揍他。
“那奴婢這就去吩咐傅一,讓他趕緊走。”
紅顏對傅沅苓的這個決定,舉雙手贊成。
“去吧。”
本身煩心事就多,現在書香也要走,把傅沅苓的心情弄的更差了。
不過,她也不喜歡強求人。
書香去意已決,傅沅苓能做的就只有送她走了。
“王妃,奴婢走了。”
書香鄭重的給傅沅苓行了一個大禮,才轉身上了馬車。
“去吧,想清楚了也可以隨時回來。”
傅沅苓最後囑咐了書香幾句,就把地方空出來,給畫意棋韻紅顏綠袖四人了。
她最討厭分別,要不是最近煩躁,她也不會來找這個難受。
說完自己該說的,她就回到了馬車上,靜靜的靠在馬車壁上,看着外面形形色色的人,心情總算好了那麼一點。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麼巧。
傅沅苓無意間瞥過城門口,只見喬裝打扮的葉閔,正在跟兩個喬裝打扮的突厥人,在說些什麼。
沒一會,那兩個突厥人就上馬走了。
全程,傅沅苓都在看着。
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傅沅苓正想收回視線,卻正好對上葉閔那雙晦暗不明的雙眸。
正巧該說的也都說了,瞧着書香走了,她也該回去了。
傅沅苓猶豫了片刻,選擇了去法華寺上香。
她也不知道葉閔會不會跟來,但就是想試試,想見他一面,親口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麼多年來,的確什麼都變了。
他是擁有突厥血脈的安樂王,而自己是傅家的嫡女。
唯一的一點聯繫,就是前世的記憶。
身爲傅家嫡女,自己沒那個底氣要求他做什麼。可這個理由,說服不了自己。
上了香,傅沅苓藉口自己身體不舒服,就把她們四個給打發了出去。
然後自己在廂房待了會,說要去走走,便把跟着的侍衛,也給撇下了。
漫步在寺中,傅沅苓的眉間,始終集聚着陰鬱。
不出意外,傅沅苓還是等到了要等的人。
“你跟突厥,還有來往?”
說着,傅沅苓不自覺的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
她很怕,聽到的答案,會讓自己控制不住。
“他對你好嗎?”
葉閔說完,倆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沉重了。
兩個人都不是能輕易鬆口的主,一個比一個倔強。到最後,只能是兩個人都被傷了。
“很好啊?”
傅沅苓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對葉閔笑了笑,“他雖然說是王爺,卻一心待我。”
“那就好。”
葉閔微微揚起嘴角,看不出意味的笑容,讓傅沅苓心痛不已。
“剛剛看見你送走了兩個突厥人,你到底在做什麼?”
傅沅苓果斷轉開了話題,她怕再說,自己真的會忍不住,更何況今天本身就是爲了這個。
“你不是都查到了嗎?爲什麼還要費盡來問?這不是你一慣的性子。”
葉閔說的是輕描淡寫,傅沅苓的心,就彷彿被刀子割了一下,鮮血淋漓。
“葉閔,你也是大魏人?”
傅沅苓紅着眼睛看着葉閔。
萬般言語,此時此刻,傅沅苓都沒辦法說出口。
“但我身上也流着突厥的血。”
葉閔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起來,“大魏,我這些年來,忍辱偷生爲的是什麼?苓兒,傅姑娘,我也要活命。”
“好。”
傅沅苓低着頭,一滴淚水自眼角無聲的滑落,“我明白了。”
都說的這麼清楚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毅然轉身,這次,就真的是不再見了。
不管怎麼樣,自己現在是傅沅苓。誰要是敢做出傷害傅家的事情,那自己絕對不能放過。
說到底,還是什麼都變了。
她不怪葉閔的選擇,但是既然他這麼選擇了,那自己也該做出選擇了。
傅沅苓不知道,她轉身離開的時候,葉閔的眼睛,也紅了。
這十幾年來,他就算過的再艱辛,也從來沒哭過。
他由始至終都是孤兒,無牽無掛,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唯一的牽連,就是她。
但是真的就應了那一句話,有緣無分。
前世如此,今生也是如此。
玲玲,你就恨我吧。
恨我,你才能過的安穩,才能平安!
“王妃,你怎麼了?”
只是出去轉了一圈,畫意她們回來,就發現了傅沅苓的不對勁。
最近自家姑娘心情時好時壞,她們幾個也跟着揪心,提心吊膽,着實不好受。
“沒事,回去吧。”
傅沅苓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誰也不知道,她的手心,早就已經紅了一片。
畫意四人面面相覷,看着情形就知道不對勁。但是考慮到自身安全,她們可不敢亂問。
一路無言,傅沅苓一直閉着眼睛,畫意四人在一旁,簡直快要憋死了。
好不容易熬到府,傅沅苓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你們都別跟過來。”
然後就朝外書房跑了。
外書房有多重要,她們都知道。
傅沅苓就是不說,她們也不會去。
“幫我個忙。”
自從上次鬧了那麼一出之後,傅沅苓跟趙世澤就沒怎麼見過了。
傅沅苓每晚睡覺之前,趙世澤沒回來。醒了,也沒看見趙世澤。
如果不是聽棋韻她們說趙世澤每天晚上都回來了,傅沅苓都要以爲,趙世澤沒回風陵院住了。
這次主動來找他,傅沅苓更多的是愧疚。
“你先別生氣,聽我說完,你再決定,幫還是不幫,行嗎?”
見趙世澤久久沒有反應,傅沅苓還以爲趙世澤不想理她,就又補充解釋了一句。
沒辦法,誰讓趙世澤的表情,她一點也看不出來喜還是怒。
就在傅沅苓快憋不住的時候,趙世澤總算是坑聲了。
“沒生氣,有什麼事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