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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風雲突變 第六十章 Je taime

白天的演出總是沒有太多人,有時候都是新人在這裏走場或者是新劇目的排練會放在白天試運行。戈幀明執意要在離開國內之前再讓褚璣看一次戲,不是不知道這樣會讓褚璣想起很多事情,尤其是那次不願再回首的婚姻。

只是既然是發生過的,成爲了既定事實的事情沒有必要去改變他的存在。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不會再讓褚璣有不該有的記憶,錯了就是錯了。兩個人都要爲此付出代價,褚璣是傷神,而自己勢必要付出多少倍的努力,才能徹底消除掉褚璣褚璣不愉快的記憶。從此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今天這戲你看過沒有?”戈幀明跟褚璣坐在實驗劇場正中間的位子,加上自己兩個人,劇場裏的人簡直是可以用十個指頭來代表。

“聽說過。”褚璣跟他一樣都是戴着墨鏡,實在是不想在這個地方被熟人認出來,京劇院的小劇場只要是晃盪上一圈就會有人認出自己。這裏的人都是太過熟悉的面孔,哪怕自己不是其中一員,但是對於他們的軼事簡直是瞭若指掌。

“賀蕙蕙?”剛要給戈幀明解釋一下臺上即將上演的演出劇目,女主角已經是在悠揚的京胡聲中出場。看那個扮相極其出挑,但是仔細一看馬上認了出來。怎麼回事,讓她來演白天實驗劇場的女主角,這不是有意給人難看嗎?難道是其中有人作梗?唐正亞已經跟盧蟬葒離婚,也就不會再管盧蟬葒是不是有可能再做當家旦角,那麼以賀蕙蕙身後有人強力支持來說,絕對是竭力推出賀蕙蕙纔對。會不會是有人做了第二個盧蟬葒?

但是緊跟着出來的男人又讓褚璣放下心中的疑竇,原來在不知不覺的愣神裏面,賀蕙蕙的第一段唱已經是結束了。馬上就該是男主角出場,對戲的老生出場以後,褚璣馬上認出來:唐正亞居然再跟她配演對兒戲。雖則是一出《汾河灣》,能夠在白天由院正陪着一起出演,可見賀蕙蕙已經在京劇院有了旁人不可替代的位子。

“想什麼呢?”戈幀明聽了一會兒,有點不得要領的樣子。不論是電視劇還是電影,就連話劇他都有涉足,其間拿獎更是不計其數。只是每次到了京劇面前,就會變得一無所知。依依呀呀的唱腔是很難得領會到其中韻味的,不過褚璣也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他爲什麼就能看懂這些表演藝術。

上次在片場的時候聽人說過,說是華東傳媒的老闆就是說的褚璣,對這些演出上面的事情簡直是無師自通,只要是她看過的東西馬上可以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出在什麼地方,稍加改動簡直就是化腐朽爲神奇。

“沒有,我看戲的時候不喜歡說話。”褚璣坐得筆直,幾乎是在凝神靜聽,不肯放過舞臺上任何一點小的細枝末節。說話的時候都是壓低了聲音,好像是擔心自己的舉動打擾了上面演員的演出。實驗劇場雖然不大,也不會因爲她的說話聲對演員造成****影響。

“我有點聽不明白。”戈幀明看到上面的男女演員在上面竭力做戲,兩人扮作一對久別重逢的夫妻。雖然看上去有些假,但是眉目間的傳情似乎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會是兩人之間真有什麼不能告人的事情吧?

“就是這麼回事。”褚璣扭頭看了戈幀明一眼:“上面的旦角是我們公司培養的,屬於公司出資甚至是我個人找了很多關係和人,才能讓她有機會站在舞臺中間這個位子。我想她有一天會成爲京劇院的頭牌旦角,就這麼簡單的事情。”

“只是上面這個男人是唐正亞的時候,事情就變得不簡單不單純起來。”戈幀明聽褚璣說話,不過是短短一句已經可以猜到裏面還有很多事是她不願說出來的隱情。本來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她的刻意隱瞞會讓人覺得她對他似乎也有不願說出口的隱情。

“你總不會是認爲我是爲了他,所以纔會有這個安排的?”褚璣扭過頭看着他:“我只會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絕不會爲了個人的事情就去做安於私利的事兒。得不償失也沒有必要是不是?”

“你跟他之間的事情,會是我最不喜歡提到的一件事。”戈幀明毫不掩飾自己地不耐煩,因爲舞臺上的那個男人在得到褚璣以後,沒有對褚璣真正好過,還給她了無法磨滅的傷痕,讓所有的事情不得不重新開始。畢竟要得到褚璣的信任和全心相待,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她曾經受過傷以後,這樣的她會有更多的防備心在裏面。只有是讓她最對自己放心,讓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愛她,在乎她甚至是要照顧她一生一世,

“那以後就不要提,你自己總是把自己沉溺在這件事情裏面,不肯輕易脫身纔會這麼痛苦,何必跟自己過不去。”褚璣想到早上跟李若耶說的話,沒想到自己隨口說出來的一句話還真是應驗了。戈幀明果然是對這件事很避諱也很排斥,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大男人會在這種時候變得這麼小氣。

“你說的,以後都不許提。”戈幀明聽到褚璣這句話才又有了一絲和悅的顏色:“我們等下帶着丫丫出去走走?”

“她每天在外面還不夠多。還要去哪裏?”褚璣啼笑皆非:“等到了國外我還要給他好一段時間立規矩才能讓他收心,不能說是到了國外那麼久還不說法語的話,我就真是沒辦法交代了。小孩子學習語言比大人快得多。”

“這個我知道。”戈幀明看着褚璣好一會兒,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Je taime。”

“什麼?”褚璣恍惚了一下,嘈雜的鑼鼓喧天裏沒有聽清楚戈幀明的話語:“你說什麼?”

戈幀明很想拿下墨鏡,告訴褚璣自己剛纔說了什麼。不過褚璣是個很有語言天賦的人,這句話到了法國她遲早會聽到的,再說自己也不清楚她的法語會話究竟是熟稔到了什麼地步。只能是草草掠過自己說的話,很多次都想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究竟是什麼想法,可是看起來好像是不可能。褚璣這時候有意在逃避什麼,只怕用刻意迴避這四個字來形容她的心情更加合適把。

“我聽見你說了什麼。”褚璣又回想了一遍戈幀明說的話:“Je taime是嗎?麻煩你老人家用中文或者是我能夠聽懂的語言表述出來。”

“不說了。”戈幀明握緊她的手,兩個人靠坐在椅背上:“褚璣,你這麼想去法國是不是有別的原因?公司的一切剛剛步入正軌,如果繼續留在國內的話會有很好的發展。把已經弄好的公司拱手讓人,有點叫人捨不得。”

“我留在國內的話,永遠都只能在這一家公司裏默默無聞。去總部交流以後,會得到更好更多的發展,我不會對一個這麼好的機會坐視不顧。你說是不是這道理?”褚璣很坦白地看着戈幀明:“我其實覺得你纔是沒有必要要跟我一起去,但是我知道勸阻不了的話我就什麼都不說了。我想我們在外面的話,或者是比國內要好得多。很多東西只要是擺脫了目前這個環境,就好像是沾惹到陽光的植物一樣。是可以有更好地發展的。”

“嗯,你這句話是最近讓我聽到最好聽的一句話,你不會因爲我說了什麼就不讓我跟着你一起去。也沒有說很多叫我很難以接受的話,想通了?”戈幀明甚至不顧忌這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就把褚璣幾乎是攬進懷裏:“你很少這麼溫馴的。”

“是不是兩天不刺掇你兩句你就心裏不痛快,非要給自己惹點事情出來或者是我說你兩句你就高興了?”褚璣抿嘴笑起來。

戈幀明笑笑:“早上你在豆汁店的時候做了什麼,叫你那位摯友幾乎給你變臉?”

褚璣笑着從包裏拿出手機和錄音筆:“她這個財迷藉着跟我說話的時候,居然偷偷錄音。還要把這件事公諸於衆。”一起拿出來的還有那份娛樂週刊。

唐正亞看着週刊上的巨大標題,逗得咯咯直笑:“這是誰想出來的?我會是跟誰在一起?不過是不知道也好,要不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標題出來,總不會是新片上映做的噱頭吧?”

“他跟我說,這次的最佳非你莫屬。到時候回來拿獎?”褚璣收好東西:“估計會有一筆不少的獎金,我可是沒有收入的,你也是什麼都沒有。這麼多人要喫要喝要花錢,這個錢從哪裏來?”

“三句話不離本行,每句話不離金錢。俗氣不俗氣你?”戈幀明知道兩個人說什麼都不會缺錢用,但是褚璣這種生活態度至少說明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是會咋一起的。她是把兩個人放在一起相提並論的。

“人不是活在真空裏,不涉及人間煙火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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