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預想了上千種實情,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歆月,厲歆月,厲南瀟的親生妹妹,爲了救厲南瀟,不幸死亡。
“晴晴,你能幫忙救歆月不?”厲南瀟倏然抬頭,哀求地看着溫晴,“如果是你的話……”
如果你出馬,司徒千夜應該不會拒絕你。只要你跟司徒千夜說,相信他一定會救歆月的。
話到嘴邊,截然而止。
厲南瀟想到了一個問題——
溫晴還沒有喜歡上他,又憑什麼會幫他開口讓司徒千夜出手。
突來的無力感讓這個一向馳騁商場的男人挫敗不已。待淚水滴到手上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流淚了,慌亂得像做錯事的孩子般,立即將頭埋進了水中,不想讓溫晴看到自己這麼脆弱的一面。
“……”心,驀地就軟了下來。
他的痛苦她能體會。
同樣是被人救,同樣心裏滿是愧疚。溫晴不由靠近了男人,伸手溫柔地抱住了他。
“……”厲南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緊接着亦是伸出手,慢慢地抱住了溫晴,低聲哽咽道,“連自己的妹妹都救不活,我……是不是很沒用?”
“厲總,你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出事的,不是嗎?”溫晴輕聲安慰着,燭火搖曳下,兩人的身影照射在了牆上,曖昧的交纏,“你出手救她了……我相信,歆月小姐肯定不會怪你的。”
“即使我沒有救下她?”
“嗯。”男人從來都是自信瀟灑的,彷彿一座冰山般,叫人觸碰不到他的內心。現今,看着他傷心的樣子。溫晴情不自禁動容了,身子稍稍滑下去了一些,吻,試探性地落在了男人薄脣上。
認識這些天來,溫晴從沒有主動過。如今這一吻,叫厲南瀟又驚又喜,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晴晴,你……”
“……”溫晴紅了臉,可是從結果上來看,似乎並不壞。抿了一下脣,她還是吻了上去,學着男人的樣子,舌尖先是在那薄脣外遊移了一圈,而後羞澀萬分地探了進去。
於是,鬼使神差的,厲南瀟這個一向唯我獨尊的男人就那樣乖乖地張開了嘴——
第一次認真地去親吻,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對沒對,反正等舌尖觸碰到了男人的。溫晴臉上的溫度便瘋狂地升騰了起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她怎麼會去親厲南瀟呢!
想到這點,溫晴繼續不下去了,紅着臉剛想退縮。男人卻霸道地進攻了過來。
一手扣住她的下巴,一手抱着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逃,不準她逃。舌尖糾纏着溫晴的,舔砥着上顎,席捲過貝齒,含着溫晴的丁香一舞成狂。酒精味充斥着口腔,到最後也不知道是酒醉人,還是情醉人。
“你不覺得沒救下妹妹的我很沒用?”捨不得放開她,一把將她壓在了浴缸上,厲南瀟的手躥進了女人的衣角中,輕車熟路地解開了釦子。他幽深如海的眼眸中倒映着燭光的火焰,彷彿yu火竄起。
“沒……沒有。”溫晴其實是有些緊張的,大腦拼命跟自己說着,推開他,立即推開他。可手卻沒有絲毫的動作。望進男人漆黑的瞳孔中,她看到的是自甘墮落的自己——
“厲總,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擁有了億萬資產。你的成就很可能是別人奮鬥了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除了這個呢。”熾熱的吻向下,落在了精巧的下巴,性感的鎖骨上,最終落在了她胸前的紐扣上。純粹磨人般的,他抬頭看了溫晴一眼,笑,復又低下頭,用舌尖熟稔地去解開釦子,“寶貝,你知道的,我想聽的是你的真心話。”
“唔……”奇異的感覺迅速躥了上來,想着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溫晴緊張地繃直了身子。手緊緊扣住了浴池的壁沿,臉紅得幾乎要滴下血一般,“厲……厲總你對我很好。沒有你,我根本不可能拍賣到玉佩,也得不到新劇的角色……”
“新劇的角色?”厲南瀟愣了一下,挑了挑劍眉,笑着湊近,細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耳廓上,“你知道了是我在幫你的……誰告訴你的?”
“……”溫晴覺得自己太沒出息了,男人只消那麼一笑,一吻,再一低嗓音,她竟然就能乖乖躺下任他爲所欲爲。腳趾舒服得痙攣了起來,淺淺的呻吟溢了出來,“唔,是……是保鏢無意間透露的……南瀟,謝謝你……”
“就這樣?”男人修長的手指像極了魔術師的手,魅惑地在她身上遊走着,帶起一陣又一陣舒適的快感。笑,他魅惑道,“這次打賭是我贏了。寶貝,願賭服輸……寶貝,我們說過了,如果你輸了,你要跟我說什麼啊。”
南瀟大人,請你用力地cao哭我。
這句話倏地又闖進了腦海中,溫晴先是一愣,而後心便撲通撲通地狂跳了起來。男人近在咫尺,抬頭,看見那雙眼眸,一如窗外夜色般深沉,卻透着顯而易見的欲-望。
“南……南瀟大人……”不敢再看他,溫晴不由低下了眉眼,櫻脣輕啓,“請……請……請……”
話還沒說完,倏地啪一聲,衛生間裏的電燈就那麼亮了起來——
扎眼。
像是無情的利刃扎得溫晴瞬間便清醒了過來,再也沒了剛剛的心悸和曖昧。
“……”眯了眯眼,好幾秒之後,溫晴總算適應了現在的亮度。低着頭,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自己領子大開的胸口,春光乍現。男人的手遊走着,眼看就要到了柔軟處。
真是太羞恥了!
溫晴惱羞成怒地在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不給厲南瀟反對的時間,她臉色一凜,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了身上的厲南瀟。
瘋了,她絕對是瘋了!
讓厲南瀟進房間也就算了,居然還心安理得地躺在他身下。她是有多欠虐啊!
“……”嘩啦一聲,厲南瀟被推得跌坐在了一邊,看着溫晴起身出去,他分外不解,“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