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8 石太夫人10.0

大家彼此看了看,臉上都帶了一絲絲的惋惜,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石太夫人,一個經商的奇才,如果放在一個好的環境裏,放在一個家風很正的家族,或許她的一生都不會成爲一個悲劇。

人們常說,人之初,性本善,小孩子剛剛降臨到這個世上,就是一塊潔白無瑕的白玉,沒有沾染上世間的塵埃,不知道善惡,不知道好壞,更不知道黑與白。小孩子會變成什麼樣子,都要看父母、師長以及身邊的長輩教成什

麼樣。

就好像石太夫人,在石家這個風氣不正的大染缸裏,從一塊白玉慢慢的變成了一塊黑玉。

想到這裏,茶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如果當初並沒有執着於招贅,如果當初她想到了這個拐賣少男少女的主意,有人站出來反對,或許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的。”

“反對?”蕭鳳歧一攤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在他們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沒錯。”楚寒點點頭,“那一次我們摧毀了眠和狸貓計劃,抓了石家所有的核心人物,包括策劃和實施狸貓計劃的石家主,在審訊的結尾,很認真的問了他一句,是否後悔做了這樣的事兒。”

“所以呢?後悔嗎?”

“並沒有。”楚寒輕輕搖搖頭,“他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在他們眼中,那些人就是可以買賣,可以明碼標價的貨物。”

“這個......”金苗苗冷笑了一聲,“我小的時候還真聽說過,準確的說法就是,除了那些有名氣的世家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貨物,包括那些不知名的小家族或者要靠依附大家族度日的那些家族。”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金家

當年在江南,確實是沒什麼名氣,但好歹也是書香門第、清流世家,但不也照樣被算計到家破人忘?不過就是因爲曾經仇恨我們的那家攀附上了有權有勢的世家,得以有栽贓陷害的能力,都用來對付我們家了。”看到三太爺和楚

寒都皺着眉,她笑了笑,“都已經過去了,對方早就收到了該有的懲罰。”

“這個事兒,我聽你師父說過,你家遭難的時候,恰巧是遇到了你師父,才救下了你們兄妹,對吧?”

“師叔說的是,就是這麼回事。”金苗苗點點頭,“後來我長大了才知道,他家之所以仇視我家,是因爲我父親、叔叔不肯給他們做幫手,也不許家裏的門生給他們打小抄,所以就記恨上了。”

“做幫手,打小抄的意思是......”

“因爲他們家都不學無術,又想要參加科考。”金苗苗看了看楚寒,“我們兩家並不算是正經世家,最多就是有點年頭的讀書人,夠不上世家的標準,所以,想要參加科考是沒有問題的。但那家到了我父親以及我這一代,基本

上都是不學無術的混子,在書院唸書的時候,就天天睡覺,動不動就被先生罰,天天請父母到書院捱罵。後來他們覺得這樣不行,因爲每次請家裏人之後,回家就要捱打,就……………”

“等等,你說的這是......”

“跟我父親一起上書院的那個人,也是後來那家的家主。”

“哦!”沈茶點點頭,“也就是說,爛學生想要找好學生舞弊,好學生不幹,他們就懷恨在心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再加上兩家住得近,認識的時間比較長,關係還不錯。”金苗苗一攤手,“要我說,這種人就是天生的壞種。”

“話不能這麼說。”三太爺拍了金苗苗一下,用目光警告了她一下,“不要亂說話,積點嘴德。”

“是!”金苗苗站起身,朝着東邊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嘴裏嘟嘟囔囔的說了幾句,大概就是在道歉,說自己不應該那樣說話,拜完了之後才重新坐下來,說道,“越是知根知底的人,一旦恨上了你,就越容易在背後捅一刀。”

“這倒是。”沈茶點了點頭,“這些人不學無術,但有足夠的耐心,小時候的仇恨一直記了那麼多年。”

“我記得當年那個人的嘴臉,得意洋洋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金苗苗冷笑了一聲,“不過,他家最後也沒落得好,他家怎麼對付的我們家,就被別家怎麼對付了。”她輕輕一挑眉,“當然,我必須要承認,這裏面有我和兄

長的手筆,就是爲了報仇。”

“不止吧!”沈茶輕笑了一聲,“畢竟是秦家和苗家同時出的手,否則的話,不僅不能給你報仇,還有可能會被反咬一口。”

“苗家?”蕭鳳歧耳朵一動,看向沈茶,“認識苗家的人?”

“小時候有過來往。”沈茶看了看蕭鳳歧,“怎麼是這個表情?認識的?”

“苗家和蕭家也是親戚,還不是那種姻親,是正經親戚。”三太爺輕笑了一聲,“認真算起來的話,苗家現在的家主是鳳岐的堂兄。”

“苗、蕭......”沈茶點點頭,“姓氏上倒是有點淵源,只是以前沒聽說過啊!”

“因爲害怕被報復啊!”楚寒伸了個懶腰,說道,“當年北方豪族要被清算,給他們通風報信的就是苗家。就因爲這個,苗家被報復了好幾次,後來還是銷聲匿跡躲去了山裏好幾年,這才躲過去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苗家的生意多少都跟山裏有點關係。”

“揚州府外面的一大片山林都是他家的,誰家想要重建、修繕房屋、宅邸,都要買他家的東西。”楚寒笑了笑,看向蕭鳳歧,“怎麼,苗家跟石家有關?”

“沒有,只是想起來,姑祖之前說過,她跟石太夫人大概四五歲的時候,相處過一陣子。”蕭鳳歧接過薛牧遞過來的第二碗鴨湯,向他道了謝,又繼續說道,“姑祖的父親母親帶着姑祖和她兄長來大夏探親,順便談談生意。”

“探親......”金苗苗很好奇的看着蕭鳳歧,“是苗家嗎?”

“對!”蕭鳳歧點點頭,“第一次見到石太夫人,是兩家的長輩帶着她和苗家的孩子一起去天香樓喫飯,雙方很不巧的在天香樓的大堂裏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