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教廷的安蒂斯教區。
神甫在自己的房間內靜靜地沉睡,一整天的忙碌讓他身心俱疲,不論是聖殿騎士團的預算,亦或者是教區的奉獻金查賬,都不是輕鬆的工作。
沒過多久,神甫就陷入了沉睡。
疲勞的人似乎很容易做夢,神甫夢到自己坐在白塔之下,面前跪倒着昔日的同僚神甫又夢見自己成爲教皇了。
成爲教皇,是很多上層聖職者的夢想,就算是國王遇到教皇,也要喊一聲“猊下”,這是何等的榮耀。
不過他的美夢沒有持續多久,原本湛藍的雲空之上,亮起一個紅色的光點,沒等衆人反應過來,灼熱的火流從天而降,所有人都驚恐的逃離着,但是火流追上了一個又一個逃難者,將他們吞沒。
教皇大人也不例外,但是他沒跑出幾步就被一張翻倒的桌子絆倒,就在他想要掙扎着爬起來的時候,火流追上了他,將他整個吞沒。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教皇大人看到雲端站立着一個傾倒火焰的魔王。
掙扎着驚坐而起的神甫險些從牀上摔下去,當他確定這不過是一個夢之後,冷汗已經打溼了他的睡衣。
第三紀1611年,五月二十八日深夜,是夜,所有聖職者都做了一個夢,他們都夢到了魔王從天而降,毀滅世界的末日景象。
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除了黃昏山脈中沉睡的某人
汪銘的產地是地球,但是在一次意外中很不幸(或者說很榮幸)穿越到了異世界。
穿越的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裏已經不是原本熟悉的地球了。而是有着無限可能的異界。
來到這裏的第一個清晨。異世界的陽光照射到他臉上,富含各種射線的光芒將他從睡夢中喚醒。汪銘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在一片森林裏,四周都是自己沒見過的植物。
“誒?我不是被炸死了嗎?”他晃晃悠悠的看了看周圍晃晃悠悠的世界,合抱粗細的古木高聳入雲,茂密的枝葉遮蓋住整個天空。只有一點點光線從枝葉的縫隙間流下來。
看來這裏就是所謂的異世界了,下一步就是女主角現身投懷送抱還是金牌打手出現認老大,或者說這是以金手指開啓爲開端的異界虐殺小說?
汪銘囂張的仰起頭,準備將自己的旗幟插滿整個世界。
森林上空掠過一個巨大的黑影,洪荒巨獸的咆哮響徹整座森林。
“救命啊!”這個世界將來的主人,喊出了一句絕對不會被載入史冊的話。
通常來說,這個時候會有將來的同伴來拯救主角,但是尋聲而來的,不是御姐戰士,不是蘿莉法師。不是少女牧師,而是一隻長着灰白斑紋的白色老虎。那灼熱的雙眼已經宣告了老虎的進食慾望。
專家說。不喫早飯對身體不好,這隻飢餓的魔獸【蒼炎虎】此刻就在尋找自己的早飯。不過汪銘不是這麼想的,他一直覺得早飯還是喫素比較好,所以他在看見蒼炎虎的第一時刻就轉身逃跑了。
當然,老虎是堅定的葷食主義者,在早飯剛剛邁出腳的時候就追了上去。
“怎麼辦,怎麼辦?”汪銘這樣問自己,畢竟他只是一個缺乏鍛鍊的高中生,讓他做這種危險地事情還真是難爲他了。
“要不躺下裝死?”不過考慮到老虎不一定有“不可以喫過期產品”的衛生常識,汪銘決定還是不冒這個風險了。
“實在不行我轉過去和他玩命?”可是他聽說過獅虎類猛獸隨手一掌就能拍掉人半張臉,自己這幾斤肉,也就倆巴掌的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乾脆撞死算了。”
七想八想,外加不時回頭觀望,心不在焉的某人一個不小心,左腳被一根樹根絆了一下,在劃出一道並不優美的曲線之後,他重重的摔在地上。
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驚恐的瞳孔中一口白色的牙嵌在血盆大口中咬向他的喉嚨。
“當時那顆牙距離我的喉結只有三寸四分,但是四分之一沙漏之後這顆牙的主人將會死於非命。”
一根巨木突兀的出現在老虎的腰際,巨大的撞擊力將它狠狠撞飛。與汪銘摔倒不同,老虎在空中劃出一道很美麗的弧線,並落進一個巨大的深坑。就高爾夫術語而言,這叫一杆就進的老鷹球。
似乎有人在坑裏埋設了尖樁,老虎一落進去就發出悽慘的吼叫,同時樹梢上落下無數削尖的木矛,下雨一樣墜入深坑,老虎的慘叫愈發的淒厲。
老虎發出一聲低吼,一陣強烈的風流在四周聚攏,糾纏在坑上,捲走了不斷墜下的木矛。滿身是血的老虎掙扎着從坑裏爬出來,周身纏繞着一道淺黑色的氣流,一旦有木矛靠近都會被氣流偏斜。
吟唱聲在不遠處一個灌木叢後響起,深坑旁邊一塊巨石被一雙無形的手抬起,挪動到深坑上空,然後那雙手顯然是鬆開了,石塊將老虎砸回坑裏,一聲空前悽慘的叫聲過後,坑裏就再沒聲音了。
樹叢後面走出一羣手持木矛石斧的-圓球狀生物,領頭的居然是一個留着金黃色長髮的小女孩,用汪銘的話說,就是所謂的金髮蘿莉。
“初次見面,我叫羽凰。”
但是因爲是大陸上的語言,所以汪銘完全聽不懂。蘿莉見他聽不懂,把自己的手舉起來,低聲念動着【通曉語言】的咒語,一種針刺般的感覺在汪銘心頭泛起,然後他發現自己奇蹟般的聽懂了蘿莉的話。
這是一個劍與魔法的世界,算不上好。但是也差不到哪裏去。
羽凰掏出一把紅色的匕首切割着老虎的屍體。把皮從屍體上剝下來。接着在頭部開了個十字形的口子,從中間挑出一顆青紫色的晶體。
羽凰把帶血的晶體在老虎身上擦了擦,扔進腰間的小皮囊。
羽凰站起身,打了個響指,那羣圓球狀生物立刻跑過來把已經分屍的老虎分塊運走。
“這些生物難道就是”汪銘好奇的問道。
“沒錯,這些就是所謂的【史萊姆】。”
“那你是人類?精靈?”汪銘還是很好奇。
“我是魔獸,準確來說,我的父親是一條【仙女龍】。而母親是一隻【七綵鳳凰】。”
“哦,雜種啊。”
汪銘愣愣的看着被轟成粉末的巨石,終於明白了什麼叫禍從口出。看來要給自己的嘴巴裝一個敏感詞彙屏蔽器
因爲初來乍到,汪銘自然不會在這裏有別墅公寓什麼的,所以只好跟着蘿莉一起到她的住處。
羽凰的住處是一座建在大樹上的木屋,藉助枝葉的掩蓋,從外面很難發現這座木屋,很適合作爲潛伏的祕密基地。
不過能想到把自己家修建的和核彈發射井一樣隱祕,只能說她的腦子真是奇葩。
小屋的規格原本就是爲蘿莉體型專門打造的,汪銘費了半天力爬上去以後。發現只能躬身在狹小的木屋裏。不得不說小屋很精緻,書櫃、牀、桌子。該有的都有了,窗戶被大樹垂下的氣根遮擋住大半,但是透過縫隙依舊能看到外面那片碧綠。
地球上可是找不到這種地方的,高度污染的世界上只有模式化的人工景點,再漂亮也是沒有靈魂的。
不過汪銘可不是上來看風景的,羽凰在他面前攤開一本書,上面畫着各種扭曲的人形。
“想清楚你要練的職業,一旦選定改起來就麻煩了,有些職業可是要刪號才能重新練的呦。”
那一頁上寫着諸如戰士、騎士、刺客、德魯伊一類的字眼準確來說是一本基礎職業訓練手冊,用於訓練低階職業的教科書。
汪銘在上面看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職業。
“沒有法師嗎?”汪銘問道。
“法師?有啊,你翻過來,在下一頁。”
汪銘翻過一頁。紙上寫着:“如果要修煉這個職業,你將要付出靈魂賣給惡魔作爲代價”
“”
羽凰發現汪銘盯着那行字瞳孔收縮,搶過書,掃視三秒,往回翻了一頁然後說道:“你多翻了一頁。”
汪銘重新接過書,這纔看到了正常的內容。
“那個付出靈魂的職業是什麼,看起來很兇殘啊。”
“你說那個啊,叫做【惡魔術士】。你不用想了,只有走投無路或者心理變態纔會去練的。”
“練了會怎麼樣?”
“據說會木有小jj”
“所以說你還是決定練法師咯?”羽凰把需要的物品一樣一樣從桌子裏掏出來。
“沒錯,戰士弓箭手地球上都有,牧師純粹就是幫神明打工,沒有什麼前途的,至於德魯伊,貌似連花花草草都不能踩壞”
“沒錯沒錯,女孩子就應該練法師和牧師。”羽凰掏出一個佈滿裂紋的水晶球放在桌子上。
不得不提一下,汪銘長了一張放在他身上很浪費的漂亮臉蛋,如果長在女生身上必然是傾國傾城,長在他身上那就是妖孽
“混蛋,勞資是男的!”汪銘咆哮道。
“你這話,自己先照照鏡子再說。”
“長成這樣又不是我的錯,總不能潑自己硫酸吧?”
“不和你多廢話了,把手按在水晶球上,然後閉上眼睛,感受魔力的波動。”
汪銘閉上眼睛照做,心中腹誹不已。過了半天,重新被叫醒的時候,他一邊流口水一邊打鼾。
“啊?喫飯時間到了嗎?”
“喫你妹啊,你才感應了多久,居然這麼塊就睡着了。果然你是比格豬族啊!”
“可是真的很困”
“快看。有美女走光!”
“在哪裏?在哪裏?”汪銘兩眼放光的四處張望。
“精神明明這麼好。果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啊!”羽凰不留情面的打擊道。
“至少證明我是男的。”
“我只承認你是百合。”
“”
羽凰:“關於你的法師天賦,我很遺憾的告訴你,你並不適合修煉魔法,事實上以你的感應力就算修習一輩子你也只能放幾個小火球。”
汪銘:“那還真是遺憾。”
羽凰:“同樣的,因爲你的感應力的問題,所有的法師系職業和神術系職業都和你說再見了。你只能修煉戰士系職業。”
汪銘:“不要啊,我是永遠的法師啊!”
羽凰神神叨叨的說道:“世界,永遠不會如你所願《塔希里亞故事集》。少年,你還是接受命運給你安排的每一盤菜吧,哦,這句話也是塔希里亞的。”
“只知道抄襲的混蛋”
汪銘上身赤裸的站在瀑佈下,承受着水流的衝擊,體內一股溫暖的氣流高速運轉,抵抗着劈頭蓋臉灌下來的冰涼水流。這就是所謂的【鬥氣】,在被小蘿莉灌下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藥劑之後,體內就出現了這種東西。
不過藥劑的效果並不是很好,按照羽凰的說法。以自己的資質,就算玩命修煉鬥氣。到老死也就是三四階的樣子。
果然,修煉了一下午,藥效散盡以後,苦苦聚集半天的鬥氣全部散盡。
“沒有辦法了嗎?難道沒有別的職業了?”
“有倒是有,而且不少,很多還都是很有前途的職業。”
汪銘一聽她這麼說,立刻坐直身體:“舉個例子?”
羽凰一副誘拐小女孩的大叔的表情:“比方說【暗夜歌者】和【冥火騎士】,這兩個職業修煉起來對天賦要求不高,而且實力強勁,對於同級的其他職階者有着碾壓般的優勢。”
“聽上去不錯啊,我要練。”
羽凰拔出那把匕首,盯着汪銘的脖子反覆觀察:“唯一的缺點是,這兩個職業都只能由【不死生物】來修煉,或者說明白點,這兩個職業是不死生物的亞種,如果你堅持要練,我現在就用生死轉化儀式把你變成【亡靈】。”
汪銘被看的背脊發涼:“哈咧?那還是算了。”
明明是很可怕的真相,卻被羽凰說的如此輕鬆:“再有就是【刃舞者】,近戰極強的職業,擁有強大的機動力和攻擊,持有大型武器卻能打出小型武器的高速連擊。”
“聽上去很棒啊,我要練。”
“作爲代價,要把手砍掉,換成特殊的刀刃假肢。”這就是上面所說的可怕真相。
“”
汪銘覺得自己的手腕涼涼的。
“我珍藏了不少好材料,如果你要練,我可以爲你打造很好的假肢。”
“還有什麼?”汪銘覺得整隻手都涼涼的。
“再比如【妖精束法者】,只要是【妖精血脈】就能修煉,與天賦無關,或者說,妖精血脈自帶優秀的天賦。”似乎又是什麼可怕的職業啊,但是羽凰一臉的天真無邪人畜無害。
汪銘覺得最好還是問清楚:“我不是妖精啊!我是人類。”
羽凰神祕的笑了笑:“我知道一種方法,可以將你變成妖精。”
這一次是兩腿中間傳來一種空前強烈的冰冷寒意:“我怎麼覺得代價肯定是很高昂的”
“妖精一族只有女性,如果男性要轉化的話,性別也是跟着變的。不過沒關係,你本來就是女生嘛。”羽凰的表情聖潔的像是降臨的天使,與她所說的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
現在他知道寒意的來源了。
羽凰掏出一罐黑色的液體,粘稠的液體活物一般在瓶子中蠕動着:“來,把這瓶【幽冥花露】喝下去。”
“”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死都不會喝的!
羽凰把藥劑放回櫥櫃,正色道:“其實還有一個正常的職業。”
汪銘舒了口氣:“你怎麼不早說,難道說調侃我很有趣嗎?”
羽凰重新翻開書:“不,我只是在調戲你啊呸,我是說,我只是在徵求你的意見而已。另一個職業叫做【狂戰士】,使用的是類似鬥氣的狂暴力量,或者叫【狂鬥氣】只是個名字而已,沒必要過於糾結。”
“我只是很想知道想出‘狂鬥氣’這個名字的人腦子該是何等的奇葩。”
羽凰扔出一顆【魔法飛彈】,正中汪銘腦門:“抱歉,這位奇葩,就是我。”
羽凰身上似乎藏着數不清的不明藥劑,在灌下她遞過來的金紅色杏仁味的藥劑之後,一股比昨天凝練數十倍的氣流在丹田也就是膀胱騰起。
“等一下,我尿急”汪銘立刻跑到附近的樹叢裏,水流衝擊着新生的嫩葉。
“懶人屎尿多。”羽凰如是評價道。
“毛!你從早上開始灌了我多少藥了?就算是白開水喝這麼多也是會撐死的!”汪銘很糾結,因爲噓噓的時候說話很傷身。
“放心,不論是噓噓時說話還是這些藥劑,都不會對身體有害的。”羽凰攤手。
“誒?你確定?”汪銘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就巨龍的免疫而言,這些藥應該是完全無害的,最多有點不適,至於人類我沒試過,不過應該還是差不多的。”羽凰目無表情的說道。
一般來說,以巨龍的免疫力可以把毒藥當水喝。
汪銘在心中默默腹誹:“要是我有事我要你陪葬”
陡然增強的熱流在體內狂暴的奔走,一陣陣絞痛在全身各個地方爆發,熱流就像是煮沸的鋼水,幾乎將汪銘整個融化,又痛又燙,生不如死。
汪銘覺得自己還是快點暈過去的好,可是偏偏腦子清醒的要死,痛苦清晰的傳入自己的意識,想要叫卻根本叫不出來。
最後,痛苦終於達到了高峯,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當他在一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牀上,眼皮很沉,根本不想醒過來,身上忽冷忽熱,不過比起之前已經是身在天堂了。身上的衣服似乎被剝掉了,所以很涼快等等,衣服被剝了?
汪銘立刻提肛吸氣,還好,下身的感覺顯示,自己的菊花依舊緊窄如初,沒有失身,那樣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下一步檢查,那就是自己的身體是否完整?剛剛差點爆體身亡,手腳還不知道在不在。活動了下雙手雙腳,發現二十根指頭都能無阻礙的運行,第五肢也有充血反應,心裏一塊石頭也就落地了。
不過唯一感覺奇怪的就是胸口,像是壓着鉛塊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這塊鉛塊是軟的,而且
“壓得我好舒服~”
所以說,我們的主角其實是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