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玄幻小說 > 榮耀騎士團 > 第三卷八十章

次日清晨,皇宮正門處。

準備參加陣亡將士葬禮的官員們已集合完畢,武官上了馬,文官上了車,但官銜最高的帝國總參謀官卡羅斯少將並沒下令出發。

今天是官員們第一次以帝國官員的身分出席正規儀式,所以後勤部已經在昨天向文武官員們發放了新的服裝。文官們一色的藍色束腰長袍,沒有過多裝飾物,僅以綬帶和胸標顯示具體官階和職務,顯得非常簡潔、有精神。

依據黑暗行省的傳統,軍官們的制服式樣更加簡單,以黑色爲主要色調,加上銀白滾邊和紐扣,寬肩、窄袖、束腰的上裝搭配長褲。軍銜在雙肩,軍種標誌戴在上臂。

從官職最小的尉官到目前軍銜最高的中將,以後人人都會穿這個,准將以上的軍官在服裝上闊氣點,多了一襲帶領的披風當然,因爲皇帝是軍人出身,所以軍官們在皇宮裏都獲准佩帶長劍。

“總參謀官閣下,人已經到齊。”等了一會,卡羅斯的副官提醒他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出發了?”

“是嗎?”卡羅斯少將一揚頭:“你認爲那一輛向我們駛來的馬車是誰的?”

“馬車?”副官回頭看去,皇帝的專用馬車和衛隊正從正宮中門處開出來。

“你就待在這輛車上,我去迎接。”卡羅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新式軍服:“準備出發。”

皇宮正門緩緩打開,清脆的馬蹄聲裏,近衛軍騎兵護着車隊出發。

“皇帝陛下早上好。親王殿下早上好。”而在那輛巨大的馬車裏。卡羅斯正跟皇帝父子問安:“對了陛下。你不是說你不去了嗎?”

“當然我說過這樣的話,但你要明白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穿戴整齊的科恩一本正經的回答:“更何況我是一個皇帝,我得抓緊每一刻時光以完成我的歷史使命”

“這話已經足夠唬人了。”眼看科恩就要長篇大論,卡羅斯連忙點着頭說:“陛下你就饒了我吧!”

“我很高興你明白我的意思。”科恩臉上的正經表情在瞬間就崩塌下來:“事實上是我昨天晚上的行爲觸怒了某位內政監督,她肯定在飯桌上等着找我算帳。”

一邊看着公文的國相在這時抬了一下頭:“怎麼回事呢?”

“後宮的房間太多,我昨天晚上找錯了窗口”科恩微笑着解釋:“結果繞來繞去沒找到要去的地方。”

“然後呢?”國相大人又看着手裏的公文。

“然後就糊里糊塗的跑到凱麗那裏,然後早上才找到去御書房的路”

“據我所知,凱麗和菲琳的房間是門對門。”國相毫不留情的揭穿科恩的謊言。

“事情的重點就是在這裏。門對門而我卻走錯了,這已經成爲一個解釋不清的錯誤。”科恩繼續着自己的謊言:“菲琳絕對不會讓我好看,我至少要避過她最生氣的早餐時間。”

“那麼,我只能祝你晚餐時走好運。”國相批閱着公文:“我會和你母親兩個人在房間裏喫,給菲琳留出生氣的機會。”

“我親愛的老爸,我是你兒子呢!”

“菲琳是我的兒媳,更是地位特殊的第一皇妃、後宮之首,而且她的表現一向很好,我憑什麼要幫你這個只會惹麻煩的兒子?”

“瞭解,現在不說這個。”科恩點點頭:“卡羅斯。老爸,有一件事我們必須做。”

“什麼事?”

“你應該記得。我們有一個讓水族逐步內遷的計劃吧?”

“有,但是因爲經費的原因已經暫時中止了,水族到目前爲止還沒能上岸。”維素親王抬起頭來:“我們預計在明年可以實現這一計劃,現在只能支援他們糧食。”

“昨天晚上我想到了一個問題。”科恩皺起了眉頭:“不是說神魔兩族都在追殺他們嗎?如果帝國內有大批水族人出現,我們無法向光明神族解釋這種情況。他們甚至會要求我們殺光這些人,到那時我們就麻煩了。”

“的確如此,那你準備如何做?”維素親王考慮了一下:“這個計劃知道的人並不多,僅限於我們最高層的人瞭解,往來物資全在內政監督的帳上,官員們甚至不知道我們和水族有來往。”

“停止內遷計劃,過段時間再說,我們繼續支援糧食給他們,但要更加隱蔽纔行,派去水族那裏的軍事人員就不用回來了,籌備中的港口全用我們的人”科恩轉向卡羅斯說:“我想,帝國境內偶爾有幾個水族人出現,神族應該不會爲難我們,他們只對大批水族人有反感。”

“這倒是真的,在其他帝國的奴隸市場上,類似於水族這樣的奴隸很搶手。”卡羅斯同意科恩的看法:“那我立即就給他們去信。”

“好的。”科恩又想起什麼:“對了,你再告訴山德,讓福爾娜來聖都。”

“福爾娜小姐?以什麼身分呢?”

“什麼身分?你問我她以什麼身分來?我是皇帝,要操心的事數以萬計,這種小事不要來煩我好不好?”科恩一時之間想不出合適的理由來,於是把這個問題又踢給總參謀官。

“明白了。”而總參謀官只能點頭,自認倒黴。

車隊出了車門,駛向郊外。

跟叛軍比起來,在此次戰爭中帝國軍隊的傷亡很少,但激烈的聖都戰役仍然讓六千餘名士兵失去生命,或者在別人看來這代價微乎其微,但站在科恩的角度,這就是一個巨大的損失,他手裏總共才十五萬軍隊,失去一個士兵都會覺得心痛。

工兵團花了五天時間,在郊外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修建了陵園。六千多將士的遺體已經全部下葬。六千多白色墓碑排列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圓形中央樹立着一座巨大的士兵雕像。犧牲將士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刻在雕像基座上。

每一個墓碑旁都站着一個軍官或者士官,這些人是犧牲將士生前最好的朋友,他們手裏拿着朋友的武器和軍服,靜靜的站立在沉睡的朋友身邊。

換上新裝的近衛軍士兵在陵園內外戒備着,一個個精神抖擻、表情肅穆。看到車隊到達,主持儀式的軍官一點頭,軍樂隊開始演奏軍樂,這是皇家軍樂隊第一次亮相。

長長的車隊停在陵園外。官員們在門口等着皇帝。

皇帝穿着一身白色禮服,在國相和總參謀官的陪同下走下馬車,順通道進入大門。官員們跟在後面,穿越飄揚在頭上的數十面帝國旗幟,來到雕像下的空地上站好。

一系列莊嚴凝重的儀式之後,典禮進入尾聲,皇帝走到前面,對他的大臣和將領講話。

“我們今天來這裏,是爲了緬懷在此次戰爭中犧牲的所有將士,一共是六千四百七十三人。”科恩看着這些手下。目光很平和:“我想在我們之中,我更熟悉他們。我能說出他們何時加入軍隊,何時完成訓練,何時在何地戰鬥,還有,他們在何地犧牲。”

這算不上一個好的開場白,有的大臣甚至在心裏埋怨起皇帝的祕書都是混飯喫的蠢材。

“我能記得他們,我甚至記得他們中的某些人跟我說過話,我還能永遠記得他們!但是,這對他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們已經長眠於此。”說到這裏,科恩搖了搖頭:“我沒來得及給他們說說我的人生目標,我也沒能讓他們過上幾天舒服的日子,我只能在他們犧牲之後給他們一塊長眠之地──而他們!他們卻爲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皇帝突然提高了聲音,讓所有在場的大臣心裏一驚。

“今天,我們已奪回了帝國!今天,帝國裏已經沒有戰爭!今天,我們穿着新的制服來到這裏我們之所以有今天,是因爲有無數士兵的奉獻和努力,但他們連新制服是個什麼樣子都沒機會知道!”皇帝終於說到了正題:“僅僅因爲少數人的錯誤,我們失去了這些士兵,我請你們想一想,在我們把帝國從叛軍手裏奪回之後,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應該怎麼去做,我們用什麼回報這些甘願犧牲生命的戰士你們不用急着回答我,好好想想。”

“這些天以來,我接觸了不少人,也接觸到很多公文,大家對帝國日後的發展提出了很多意見和看法。在這裏,我也不想說誰做得對,誰又做得不對,我只是要求你們凝視一下這些將士的墓碑,想一想他們的容顏,然後考慮自己的建議,重新寫出一份公文交給我。”科恩的目光籠罩着大臣們,表情依然平靜:“這些犧牲的將士,我衷心希望他們能得到安息,但活着的人卻應該繼續努力,沒價錢可講。”

“雄壯的軍樂、正式的儀式、有皇帝參加的葬禮,這真的不算什麼。”科恩昂起頭,他有些激動,語氣停頓了一下:“我心裏真的很愧疚,我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裏,當我想起他們的時候,我能拿出什麼東西來慰祭他們的靈魂,我們大家能拿出什麼東西來?”

“他們犧牲了,他們成爲英雄烈士,他們的名字載入史冊,我們儘可能的給了他們這些但我寧願讓他們活着!我寧願讓他們以普通人的身分活着,並享受生活的樂趣。”科恩恢復平靜:“查清每一個犧牲將士的家人,替我照顧好他們。”

大臣們還沒從皇帝的話裏體會出更多的意思,科恩就把儀式交給國相主持。在後者站在雕像前講話的時候,皇帝陛下已經回到自己的馬車上。因爲皇帝的脾氣一向如此,所以大臣們除了有一點點不滿之外,並沒有誰多加留意。

但是,當儀式收場的時候,國相大人在馬車上卻沒有看到科恩,等着他的又是變成科恩,一臉沮喪的阿布──皇帝又溜了!

國相大人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從阿布手裏接過幾封信,嘴裏自言自語的說:“真是會找麻煩啊!這次又得跑多久呢?”

馬車輕輕晃動。車隊正在回城。從地圖上看。比斯大陸被一條細線分成差不多面積相等的兩塊。而這條看似沒什麼出奇的線條。卻有着非同一般的意義,人人都知道它的重要性,它是神魔共同指定的,常人永遠不能逾越的──神魔分界線。

數萬年來,隔着這條九千多里長,平均五百多裏寬的神魔分界線,魔屬聯盟與神屬聯盟遙遙相對,猶如兩隻相互仇視的虎豹。每當二十年一次的神魔大戰來臨。屬下的十數個帝國,還有那億萬的子民,他們就會爲了各自的信仰而聚集起來,用金屬將自己武裝,撲上去和對方撕咬一番

然後,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再然後,大家收拾收拾戰場,回去休養生息並期待着下一次大戰,這很有君子風度不是嗎?而且兩邊的人都相信。下一次絕對可以打到對方的老巢,這次沒成功只是因爲自己還不夠努力而已。

如果撇開戰爭不談管他的。反正現在也沒在打仗。那麼大家的注意力完全可以放到其他事情上,比如說生活,和神屬聯盟的人一樣,魔屬聯盟的人也是會生活的。

在魔屬聯盟的所有帝國裏,全部人民都信奉黑暗魔族。這裏所說的黑暗魔族是一個特別的稱謂,特指他們信仰的、居住在地獄島的一個地位非常崇高的種族,黑暗魔王也不是指神屬聯盟裏某個帝國的黑暗行省裏出來的某個人

和神屬聯盟一樣,在魔屬聯盟裏的每一個城市裏也設立了宗教設施,無數大大小小的魔殿編織成一個嚴密的網路,管理並引導着人民的思想。雖然神殿和魔殿都互相指責對方抄襲自己的管理方式,但實際上沒人清楚是誰在學誰。

這也難怪,宗教管理本來就有互補性,只要能有效的管理民衆,誰又在乎抄襲對手一下?反正祭司們都是靠嘴混飯喫的,找個理由撇清自己是再容易不過了。

因爲在管理機構、人員結構方面的驚人相似,所以魔屬聯盟的祭司們覺得應該跟對方有所區別纔行,於是他們開始在顏色上做文章。魔殿最高管理者是三位金袍祭司,穿金色長袍;其下是祕書庭大祭司,穿黑色長袍,配金色的坎肩和腰帶;分佈各國的魔殿大祭司除了黑色長袍就只有一條金色腰帶更下面的跑腿祭司只能在衣襟上縫上幾道金線。

黑色就成爲了尊貴的顏色,只有地位很高的人才能使用。他們是皇族、貴族、軍官,還有歸魔殿管轄的魔法師和武士當然,沒到魔殿登記的暗殺者穿黑色夜行衣的現象很普遍,但這行爲顯然是違法的。

除了有特殊嗜好的人,白色衣服幾乎沒人穿,就算是穿,也會避過純白,銀白色的衣服受到一部分貴族喜愛。

聯盟屬下民衆分屬幾十個種族,從數量最多的人族到極爲稀少的魔獸族,不過和神屬聯盟的習慣不一樣,魔屬聯盟對能打仗的異族優待,很多異族都有自己固定的居住地域,也有自己的領主和魔殿,並不常出現在人類城市中。

民族多,風俗就多,因此常常上演因爲風俗不同而引發的戰爭。到後來,魔殿乾脆不禁止任何異族的生活習慣,民衆們只要不鬧事,想幹嘛就可以幹嘛去,所以魔屬聯盟裏各地域的奇怪現象非常多,並逐漸發展成很具地方色彩的文化。

魔屬聯盟下有十一個帝國,靠近神魔分界線的帝國有四個,分別是坎普帝國、威爾斯帝國、特拉法帝國,還有突藍帝國。這四個帝國構成一道嚴密的防線,在歷次戰爭中抵禦着神屬聯盟瘋狂的進攻。

而戰爭是要付出代價,再加之沒有很好的管理,所以這四個帝國的人口一向比較少,流動量也很大。

在最近一次的神魔大戰中,這四個帝國都不同程度的被神屬聯軍攻擊過。其中坎普帝國的災情最爲嚴重,整個國家幾乎垮掉一半,連皇族的人數都減半,貴族更沒剩下幾個,如果不是後來魔殿免了他們的供奉,坎普帝國的皇帝就得哭死在他的寶座上。

威爾斯帝國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首先是人口銳減。當然沒坎普帝國那麼厲害。但派出的兩個軍團全滅。這二十來萬軍人、數十萬民夫一死,帝國內壯年男子奇缺,不得不從別處買進大批奴隸。

因爲魔殿爲這兩個帝國制定一系列的寬待政策,聯盟內其他帝國的貧民和落魄貴族開始大量湧入,大家都忙着圈地、搶礦、奪爵位,每日裏鬧得不可開交。

相比之下,特拉法帝國和突藍帝國的情況就要好很多,雖然它們也有戰爭的創傷。但沒有傷筋動骨,還支撐得下去。

特拉法帝國地處神魔分界線中部,國土中部有橫穿全境的山嶺提供軍事保護,氣候比較炎熱,多平原,多河流,農業發達。人口數量適中但種族數目多,所以魔殿的數量也就相應的多一些。這一代的皇族算是稱職,貴族階層比較穩定,國事自然就穩固。

其他幾個帝國因爲位置靠後。在戰爭中所受的損失就更小,它們人口衆多、物產豐富。犧牲點兵員並無大礙,形勢基本上保持着穩定。

大戰結束之後,因爲戰爭所引起的各種紛亂逐漸平息,看起來也沒什麼值得一提的事了。但有人不希望這穩定的情況維持下去,於是在戰爭結束後的第一年,成規模的暗殺行動又開始蔓延起來

如果查查歷史記載就會發現,在每次神魔大戰結束的頭一兩年,這樣的暗殺活動在兩個聯盟裏比比皆是,越是在戰爭中保留了實力的國家,其土地上的暗殺行爲就越猖獗。

被暗殺的對象主要有三種,精英軍官、顯赫貴族、還有那些有爲的皇族成員,一般的小老百姓暗殺者根本就懶得理。

暗殺者們好像都有視死如歸的愛好,手段也很高明,很少有機會能抓到活口,自然也就查不出受誰指示。但各地學者都把這歸咎於大戰之後,帝國利益或者是家族利益的重新分配所引發。這種說法或許正確,因爲這種刺客不是普通人能請得起,就算是有錢人也未必使喚得動。

具體分析起來情況就複雜得多,雖然是在一個聯盟、雖然是在同一個帝國、甚至是同一個家族裏,都有爲數不少的人互相仇視,當然,戰爭中仇人沒死,那麼趁着這個混亂的戰後時間下手是再合適不過了。

帝國之間的競爭,貴族家族之間的糾紛,甚至兄弟間財產頭銜的繼承,都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解決──要他的老命,這是方便快捷的解決之道。

其實關於這點,反倒是混黑道的說的透徹:既然和對方談不攏,我們可以想辦法,換個人來談。

暗殺不但可以讓對方換人,還可以打亂對方的策略安排,中止對方發展勢頭,爲己方贏得時間、贏得優勢,所以很多人樂此不疲。

皇族清洗手下,清洗敵對國家主腦官員;貴族清洗內部,有的還敢清洗上司

如果僅是帝國爭端和家族糾紛,暗殺行動的規模不可能有這麼大,應該是有更大的勢力牽扯在其中,但在這個比斯大陸上,大過帝國的勢力能有幾個?

明晰內情的人也有,只是大家不說破而已,聰明點的貴族就爲魔殿獻上大把金幣,舉家躲進魔殿避風頭。

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刻意操縱一樣,暗潮慢慢的逼近,厄運緩緩的降臨。平民或者貴族,他們的命運早已經被安排好。

※※※魔屬聯盟,布盧克帝國,首都福克斯堡。

在神魔大戰後期,斯維斯?赫本少將就被魔屬聯軍解除了軍職,賦閒在家。而幾位皇子在戰後爲爭奪某個座位而逐漸展開了活動,做爲帝國未來重臣的他又被帝國皇帝解除了官職,從而提前進入了雪藏期。

雖然這位名聲顯赫的年輕貴族一向喜歡清靜,但突然在一夜之間沒有任何事可做,這情況還是讓他覺得不習慣,或者說是讓他有點擔心。

身爲皇族一分子,他當然清楚幾個皇子的能力都半斤八兩,誰也不能一口把其他人給喫了,各人手下的黨羽不算少,但在巨大的利益驅使之下,他們都會絞盡腦汁想辦法把自己的主子往火坑裏推,沒人會勸主子保持冷靜或者退出這場角逐。

如果諸位皇子當中沒人能在短時間裏奠定勝局,那麼就難免會讓更多的官員牽扯進來,局勢也會愈加混亂。

雖然軍隊在皇帝的嚴格控制下不加入這種爭奪,但幾位皇子的私人衛隊也算是很能折騰的那種,雖然皇子事先可以宣佈退出,但爲了得到老頭子的青睞,爲了得到繼承人的身分,他們絕對會卯上全力。

只要是每代有兩個以上的繼承人,這樣的爭奪就會重複上演。每位皇子在幼年時就會被趕出國都,到自己的封地去自謀出路,幕僚、導師、下屬官員全都得自己去找,成年之後再回來國都奪位。

勝利的一方自然榮華富貴,失敗的幾方從上到下會被全部清洗,不留一個。同樣的,朝廷的任何一個高級官員都要選擇一方加人,並且同生共死。

雖然殘酷野蠻,但這種競爭卻是被默許的,也是布盧克帝國保持持久強盛的一個原因。

但像斯維斯?赫本這樣不可或缺的人才卻不會參與,他們是帝國最寶貴的財富,未來的棟樑,皇帝有命令,要他們在繼承人爭奪期間全部到國外遊歷,以避開這個吞噬一切的漩渦。

斯維斯?赫本公爵的旅行計劃早已安排妥當,隨身行裝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過不幾天就得出發。這天早上,他跟往常一樣去禮拜堂接自己的母親。

身爲皇族的一分子,在目前這樣的情形下,他心中自然是顧慮重重,特別是想到皇位繼承人爭奪中造成的任何一分傷害,都要自己以後去彌補,赫本公爵的心情就更加沉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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