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英話音剛落,從鏡子裏面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還沒有,在路上稍微遇到了一點麻煩,不過已經解決了,你現在還在星楓省城吧?”
“恩恩!”
顧英連忙點頭道:“陳師叔,敢問您什麼時候到達星楓省城?”要是換做平時,顧英是沒有膽子對陳漠南這麼發問的。好歹陳漠南也是聖修五段高手,在天麟劍宗,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果然,那邊的陳漠南聽到顧英居然催促自己,語氣略微停頓了一下,而顧英心中更是咯噔一聲,正欲連忙解釋的時候,陳漠南的聲音,再度響起:“後天上午。”
見陳漠南的語氣並無異樣,顧英總算是鬆了口氣,後天上午?還只有一天半的時間,顧英心中舒緩了下來,對着鏡子裏面恭敬的說了幾句之後,就如臨大赦的收起了鏡子。
走到窗戶旁邊,顧英一臉陰沉的看着窗外,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另外一邊,朱金敏在吳東昇的命令之下,無奈只有聯繫骷髏排名第二的金牌殺手‘暗刃’,朱金敏心中對於吳東昇非常怨恨,原因無它,就是因爲吳東昇剛纔對於‘暗刃’的侮辱。
“哥!”在一間暗房裏面,朱金敏對着一位冷漠男子,恭聲叫道。
冷漠男子一襲黑色勁裝,三寸平板頭,冰冷的瞳孔裏面,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情感,不過,在看到朱金敏的時候,這份冷意在不知不覺間退卻了不少。
“金敏,有什麼事嗎?”冷漠男子說話聲音,就像寒冰。冷漠男子全名朱金狄,是朱金敏的同胞大哥,也是殺手界令人聞風喪膽的超級殺手——暗刃,當然,這個祕密也只有他們兄弟兩知道。
看着自己這個大哥,雖然冷漠了一些,但是,實力卻與日俱增,朱金敏眼中就是抑制不住的敬佩和崇敬,對於他這個親生大哥,朱金敏心中也只有這兩種感情了。
“大哥,吳東昇那個垃圾說讓大哥先解決一個小子。”朱金敏頓了頓,隨後有些疑遲的說了出來,然後看着朱金狄的背影,心中很是忐忑。
朱金敏明白他這個大哥,最討厭聽別人的命令,明月門的門主,以他的身份還說得過去,但是吳東昇那個渣滓,他憑什麼命令我哥?
“吳東昇?”朱金狄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憑他那個渣滓,想命令我?金敏,這件事情,你不用理會,完成了這件事情以後,我自會退出骷髏,以後再也不用聽從於誰。”
“真的?”聽自己大哥這麼說,朱金敏兩眼放光的驚喜道。
朱金狄沒有做聲,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接着說道:“對了,你也不用再回到吳東昇的旁邊了,這是一些錢,你拿着,自己先找一個地方住下,等我完成這次的暗殺任務後,就去找你。”
說着,朱金狄拿出一袋金幣,遞到朱金敏手中。
“啊!不用不用,大哥,我有錢,真的有錢。”朱金敏心中很是感動,雖然他這個大哥爲人冷漠,但是對待自己,真的不錯,那份血濃於水的親情,讓朱金敏突然有了一股想哭的衝動。
朱金敏自然知道大哥此番的用意,他明白自己如果不能完成吳東昇的要求,回去以後絕對沒有好果子的。所以大哥纔不會讓自己再次回到吳東昇的身邊。
“我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唧唧歪歪的像什麼話?”朱金狄臉色不悅了起來,在朱金敏誠惶誠恐的表情之下,將這袋金幣塞進了對方的手中。
“大哥,聽說那白家家主白戳風實力非常強悍,呃……這一次的行動,大哥,你……你不會有危險吧?”朱金敏有些擔心的問道。
朱金狄眼中閃過一道暖意,不過很快就被那股冰冷的殺意所替代:“雖然我沒有十層把握,但是贏的希望也不少,再加上我是暗殺,那白戳風和我的修爲旗鼓相當,即使失敗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就放心吧!”
聽到這裏,朱金敏才微微安心了下來,不過還是有點擔心:“那門主那邊……?”
“沒事,那邊我自會交代一切,門主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就放心吧,好了,你出去吧,我還有點事情,需要準備一下!”朱金狄背對着朱金敏揮了揮手。
朱金敏嘆了口氣,緊了緊手中的那袋金幣,於是安靜的離開了,朱金狄回過身來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弟弟,眼中也是閃過一道複雜之色,站在房間裏面沉默了片刻,就獨自離去了。
梁旭在回客棧的途中,果然不出其所料,在半路上遇到了不少白家護衛隊的人馬,從這些人的行跡上面看來,梁旭已經確定,白家很有可能已經知道自己來到了星楓省城。
看着這一幕,梁旭眉頭在不經意間皺了兩下,開始有些後悔當初斬草沒有除根,對於白冰的手下留情,造成如今這般被動的局面。
“如果當初狠一點的話,現在就沒有這麼多麻煩了。”梁旭在心中暗歎了一口氣,轉身離去了。現在街上白家的人實在不少,梁旭也沒有戴着面具,廢話,現在他已經出了坊市,再戴着面具的話,那實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繞開那些白家的護衛隊員,梁旭往左側行去,左邊是一條巷子,巷子比較幽靜,行人很少,幾乎沒人往這裏走,裏面空蕩蕩的,偏僻得很。
在梁旭走進巷子,剛好臨近前面那道彎的時候,突然,眼中寒光一閃而逝,前進的步伐,也在頃刻間停止了下來:“閣下跟了這麼久,難道不嫌累麼?”
就在梁旭話音剛落,突然,一道清風吹過,梁旭嘴角浮現一道冷冽的笑意,身體輕輕一晃,下一刻,一道兇亮的刀芒,從梁旭肩頭滑落而去。
刀芒一擊落空,藍衣男子似乎略顯驚訝,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能夠在不動聲色間,就可以躲開自己的偷襲,這份實力,果然了得。
藍衣男子輕喝一聲,右手一招,刀芒立刻淹沒在了他的袖子裏面,見此,梁旭瞳孔一縮,這種修煉方式,應該是‘袖中劍’,一般修煉修煉這種‘袖中劍’的人,大多數都是毒辣的殺手。
這更讓梁旭疑惑了,雖然這個殺手錶現出來的實力,並不錯,也有着聖武九星巔峯的境界,對如今的梁旭而言,不可能造成威脅,但是卻讓梁旭心中非常鬱悶,自己好像並沒有得罪什麼人吧?
待到這藍衣男子在梁旭身前十米之外停下身來的時候,梁旭才發現此人年約三十上下,三寸平頭,冷漠的臉上掛着一絲微不可查的動容之色。
梁旭絕對肯定,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但這人爲何會突然出手偷襲自己?想到這裏,梁旭的神情也慢慢冷了下來,目光不善的看着對方,沉聲說道:“閣下究竟是誰?爲何對我出手,我們之間好像並不認識吧?”
“你叫梁旭?”藍衣男子並沒有回答梁旭的問題,反而開始打量起梁旭,突然這般問道。
聽到對方居然叫出了自己的真實名字,梁旭眉角一掀,目中寒芒閃爍起來:“你是誰,跟着我有何目的?”頓了頓,梁旭目光一轉,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抬頭望向眼下這人,說道:“你是白家的人?”
“白家?”
藍衣男子不屑的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我跟你說,我這次也是打算與白家爲敵,你會相信麼?”
聽聞此言,梁旭不得不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男子,沉默了半餉,語氣平靜的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剛纔的問題,如果你回答了,我再考慮是否信不信你。”
藍衣男子忍不住的冷哼一聲,對於梁旭的自大,心中感到很是惱怒,不過,察覺到眼前這個少年,實力強勁,藍衣男子也沒有露出多大的不滿,開始回答起梁旭先前的問題:“我是誰並不重要,至於對你出手,這點你是弄錯了,我根本就沒有對你動手的打算,而是稍微試探一下而已,如果真想對你動手,你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雖然眼前這位名叫梁旭的少年,實力不低,但是,藍衣男子有着十層的把握,在自己全力施爲之下,他絕對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聽着藍衣男子語氣中的狂妄,梁旭只是不可置否的笑了兩聲,也懶得跟他爭辯什麼,至於實力的薄弱,不是磨嘴皮子磨出來的,而是真正動手試煉出來的。隨即說道:“目的何在?”
“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也應該比我清楚,在星楓省城,想以一人之力撼動白家簡直是做夢,所以,不如我們聯手,或許還有一線希望。”藍衣男子攤了攤手,笑着說道。
“你的目標是整個白家還是……”
“不,只有一人,那就是白戳風!”
聽到藍衣男子的目標,是白家家主白戳風,梁旭也沒有露出什麼意外之色,過了一會兒,便轉過身去,朝前方行去:“不好意思,我現在暫時沒有與白家爲敵的念頭,所以,對於閣下的邀請,在下也只能說抱歉了。”
聽到梁旭說他自己並沒有和白家爲敵的念頭,藍衣男子微微一愣,仍有些不死心的說道:“現在白家在全城搜捕你,難道你以爲能夠躲過白家的勢力眼線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