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焰南天這麼問自己,李萱兒也有些迷茫,的確,這幾天她總是不能靜下心來修煉,到底是爲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師父!”李萱兒喃喃的喚了一聲。
焰南天一臉的微笑,點了點頭,示意她接着說下去。
看着眼前這片浩瀚的雲海,李萱兒一時之間,有些癡了,嘆了口氣,用手捋了捋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青絲,抬頭說道:“師父,再有兩天,就有一人來這裏挑戰徒兒了。”
聽這話,焰南天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這件事情他都沒有聽李萱兒提起,如今,李萱兒突然提起,多少令他有些意外,當然,僅僅只是一些意外而已,別無其他。
“有把握嗎?”焰南天淡淡的問道。
李萱兒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五層吧,此人年紀與我相仿,有可能是明月門的高手,上次……”接下來,李萱兒將上次在林子裏面,巧遇梁旭的事情,以及與他約戰一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並無任何隱瞞。
“呵!”
焰南天臉上沒有任何異色,笑道:“以你的性格,這件事情應該不至於讓你如此煩惱吧,或許對於以前的你來講,將輸贏看得很重要,但經過這些時間的磨礪,你也已經看得很開了,如果爲師猜得不錯,你是在乎宗門的聲譽對吧!”
李萱兒嬌軀一顫,回過頭來看向焰南天,好看的星眸裏面,閃過些許動容之色,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不知從何開口。
“或許你還沒有完全明白過來!”焰南天兩眼平靜不波的看着雲海,淡然道:“這場挑戰,假如你贏了,也並不能給落焰宗帶來些什麼,輸了,落焰宗更加不會失去什麼,或許你會認爲,輸了的話,就會讓宗門蒙羞,呵!其實你太過於執着了,落焰宗如今的地位,並不靠一場兩場的勝利,奠定起來的,而是經過先人無數的失敗和努力,總結出來的經驗和教訓,纔有瞭如今的落焰宗。”
頓了頓,緩了一下神,焰南天將目光集中在李萱兒身上,笑道:“或許,從爲師內心而言,還希望你輸掉好一些,畢竟以你的年紀,在潛明大陸已經算得上是天之驕女了,即使在落焰宗,或許只有白玉才能夠力壓你一籌,輸掉比賽換來的是失敗的教訓,贏得比賽,得來的是驕傲和狂妄,能夠讓自己受到一番磨礪,何樂而不爲呢。這其中的道理,以你的聰明,自然比誰都要清楚,只是缺少一個點化你的人而已。”
李萱兒靜靜沉思了片刻後,嫣然一笑:“師父,謝謝你,萱兒明白了。”
“呵呵,明白就好。”焰南天眼中滿是慈愛之色。
不過,想通了這個問題,並沒有讓李萱兒眉宇間的愁容消除多少,反而更加深了,“師父,你說假如以前做錯了什麼事,現在還有彌補的機會嗎?”
“這要看是什麼事情了,要因人而異。”焰南天不明白李萱兒以前到底做錯了什麼,不過還是廣義的說了一下。
“他叫梁旭!”李萱兒背對着焰南天,幽幽的說道:“他以前只是白家最卑微的家丁而已,那個時候……”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李萱兒吹彈可破的小臉蛋,已經掛滿了兩行淚水:“那個時候萱兒真的是很不懂事,做出了那種糊塗的事情,他的命運也很值得同情,他也只是想好好的生活下去而已,爲什麼當時的我,連他最後生存的機會,也要奪走呢?”
兩行清淚,順着李萱兒的臉頰,緩緩滾落了下來,印照在雲海深處,無限淒涼。
“師父,您說……萱兒,還有機會……挽回以前所犯下的過錯嗎?”李萱兒緩緩閉上眼睛,任由滾燙的淚水,侵襲着她那沒有任何瑕疵的玉臉。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般苦命之人。”
焰南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在一旁無聲哭泣着的李萱兒,臉上露出一縷無奈的苦笑。“你說的那那個梁旭,他……還在這個世上嗎?”
李萱兒嬌軀劇烈的顫抖了一下,那個時候的梁旭,也只是聖武二星的境界,被白玉踢成重傷然後滾落懸崖,幾乎是沒有活命的希望。想到這裏,李萱兒心中就是湧現一陣無法彌補的虧欠。
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李萱兒很希望自己還有一個可以彌補的機會,但事實告訴她,這根本就沒有可能。
“萱兒,你真的已經長大了,爲師很欣慰看到你的變化。”焰南天笑道:“犯下的錯,給別人造成的傷害,這是無法彌補的,不過,你要記住一句話。”
李萱兒芳心一顫,真的就不能彌補了麼。
“只要人還在,總可以回頭!”焰南天看着眼中噙着淚珠兒的李萱兒,看着她那茫然的眼睛,心底一嘆,開口說道:“如今你可以大徹大悟,我想那個名叫梁旭的小友知道了,也不會怪你的,年少時的衝動,就讓成長以後的你,來慢慢彌補吧!”
說完,焰南天輕輕拍了兩下李萱兒的腦袋,隨後悄無聲息的離去了,該說的,他都已經全都說完,剩下的,就讓她自己去琢磨和體會吧,焰南天堅信,他是不會看錯人的。
“只要人還在,總可以回頭!”李萱兒在口中喃喃的唸叨着這一句話,突然,似乎明白了什麼,連忙轉過身來,發現能夠看到的,只剩下焰南天那道虛無縹緲的背影了。
沉默了片刻,李萱兒咬了咬鮮紅的嘴脣,收起淚珠兒,對着焰南天消失的方向,輕輕說了聲:“師父,謝謝你!”
雖然這個心結並沒有完全解開,但李萱兒已經知道該怎麼去做了,眉宇間的愁容,也退卻了不少,站在廣場邊緣,看着前方的雲海,輕輕喚了一聲:“梁旭……對不起!”
“阿欠!”飛行在半空中的梁旭,突然打了一個噴嚏,這讓他有些鬱悶,難道有人在罵自己?想不通,搖了搖頭,繼續往前方飛去。
星楓省城一家豪華客棧裏面,天麟劍宗弟子顧英正對着一面鏡子驚喜說道:“陳師叔,您真的快到了?”
“恩!”從鏡子裏面傳來陳漠南的聲音:“大概還有兩個小時,不過比起預定的時間,還是晚了半天。”
“呵呵,不要緊,只要陳師叔一來,使用昊天鏡,那小子就跑不遠了。”顧英忍不住心中的驚喜說道,要是完成這個任務,將那件東西給帶回去,自己一定能夠得到宗門的賞識。
“恩!不說了,兩小時後,到城門口接我。”說完以後,那邊的陳漠南切斷了聯繫,鏡子也黯淡了下來。
收起鏡子,顧英來到窗戶旁邊,看着人潮湧動的星楓省城,嘴角浮現一道陰冷的笑意:“小子,我看你還能往哪裏跑,這一次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另外一邊,在城裏剛安排完自家兄弟的朱金狄,莫名收到了一封匿名信,送信的是一名小乞丐。
在朱金狄問小乞丐到底是誰派他來送信的時候,小乞丐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是一個叔叔,給了他兩個饅頭,讓他過來送信的。
既然問不出什麼,朱金狄便讓小乞丐離開了,從信中應該可以看出什麼。於是二話不說將信封給拆了開來,當他看完信裏面的內容之後,頓時,整個人大怒不已。
“展業常,你們這些畜牲,既然如此,那今天休怪我無情了,哼!”說完朱金狄將信給撕了個粉碎,急匆匆的往城外跑了過去。
在一處林子裏面,此刻,只見展業常和晨松光兩人談笑風聲,暈倒在一旁地面上的,正是葉子。
晨松光看了一眼失去知覺躺在地上的葉子,心中其癢難耐,展業常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道不屑,不過表面卻冷冷的說道:“晨松光,現在你最好收起那份心思,等將暗刃那傢伙處理以後,隨便你們怎麼玩,我自然不會過問。”
聽展業常這話,晨松光眼神深處閃過一道兇光,心中暗暗罵道:“媽的展業常,別以爲給你面子就把自己當老大了,要不是老者剷除暗刃,老子纔不聽你。”
不過這番話也只能在心裏面想想罷了,再怎麼展業常也是和暗刃一個人級別的高手,晨松光也才只是聖武九星境界而已,自然不會傻到和展業常硬來,那樣的話,喫虧的也只有他自己。
對於葉子,晨松光雖然早就有了猥瑣的心理,但現在展業常發話了,他也不敢亂來,反正等下暗刃是死定了,頂多再多忍一忍,等剷除了暗刃以後,這個小妞還不是任由自己玩弄。
想到這裏,晨松光就是一陣笑意。
“有人接近!”展業常聽力遠超一般人,發現遠處有輕微的腳步聲後,臉色一凝,對着晨松光提醒道。
晨松光心中一驚,忙聲問道:“是暗刃嗎?”
“沒那麼快,應該是鄭高他們到了。”展業常搖了搖頭,眼珠轉動了幾下之後,爲了謹慎起見,還是說道:“掩蔽起來!”言罷,一把抱起昏倒在一旁的葉子,和晨松光一起跳進了草叢裏面。
過了一會,鄭高領着兩名落焰宗弟子,從遠處趕了過來,當躲在草叢裏面的展業常和晨松光發現來人是鄭高以後,鬆了口氣,再次從裏面跳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