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舊鴨排』和『豪小小鴨排』是第一批衝進傳送門裏的玩家,在經歷了一陣眩暈後,他們被吐到了一處平臺上。
這個平臺懸在半空,大概有1千多米高,站在邊緣舉目遠眺,可以俯瞰整個夢境空間,將所有地貌盡收眼底。
“東邊是大平原,只有一個大型城市,還帶空中花園,挺適合日後擴建的。”
“西邊是城市羣,一個港口城市,一個叢林城市,還有一個沙漠地貌……地貌挺豐富的,屁大點地圖真能塞啊。”
“南方是羣島,主要由一個個的海島要塞構成,挺適合咱們這種小團體的。”
“北邊是極地,除了雪和冰之外,好像有些小部落。”
雖然要和4998名新玩家,爭奪價值不菲的領地,但二人還是用了不少時間,觀察起了夢境空間的基礎分佈。
“去哪?”『豪小小鴨排』看向一旁的『邪舊鴨排』。
這傢伙的腦子一向靈光。
『邪舊鴨排』沒有回答,而是在後臺的聊天窗裏,連發了十幾張截圖。
“剛截的圖,用軟件放大看看,根據怪物的等級,先找個軟柿子捏。”『邪舊鴨排』在聊天窗裏回覆道。
兩名玩家呆在了原地,在後臺翻起了截圖。
雖然相隔特別遠的距離,無法掃描怪物信息。
但夢境空間裏的怪物,有不少一週目裏的“老熟人”。
“海島那邊是30+的區域,明天老玩家就過來了,咱們肯定搶不過他們。”
“艹,東邊是不是已經有老玩家了?你快迴游戲再截幾張看看,那東西好像不是怪,是個玩【假面騎士】的。”
“西邊不錯哎?城市多,區域玩法也豐富,怪也都是十幾級的老面孔,咱們又不做大,只要清理一個小區域就行。”
觀察了一番後,『邪舊鴨排』切回到遊戲裏,對身旁的『豪小小鴨排』道:
“去北邊。”
『豪小小鴨排』愣了一下,旋即點了點頭道:
“聽你的。”
西邊的城市羣,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但肯定競爭激烈。
所謂的“領地”,不是說你把怪清了,就永久歸你了。
Npc沒說明“領地”有什麼強制的保護措施。
就算能趕在老玩家之前,佔下一片區域,可老玩家們也不傻,他們有的是方法,讓新人把喫下的領地給吐出來。
說是新人福利,但也不能盡信。
比起選一個好地方,“壞”一點的地方纔是更好的選擇。
在兩人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玩家,從傳送門裏走了出來,空中的平臺就那麼點大,估計再來個幾十人,就要有人被擠下去了。
兩人趕在擁堵之前,就沿着長長的階梯向下。
近千米高的平臺,上下一趟可不容易。
好在製作組還算做人,做了個千米高的自動扶梯。
他們選擇北方向的扶梯,坐了接近十分鐘,等到達地面時,已經感到了微弱的寒意。
『豪小小鴨排』打了個哆嗦,向『邪舊鴨排』問道:
“邪舊,20%的感官是固定的嗎?我想拉高一點。”
『邪舊鴨排』搖了搖頭道:“我查過的所有攻略中,沒有一個提到感官能改的,20%是挺難受的,不上不下,到時候可以去論壇裏反饋一下。”
兩人邊走邊聊,向着北方的山脊前進。
突然間,一隻巨大的藍色蠕蟲,從地底鑽了出來。
三層鋸齒般的大口,撲向足有兩米半的獸人。
『豪小小鴨排』就像是背後長眼一般,操縱着高大的身體,閃過近在咫尺的偷襲,然後拿出新手贈送的長槍,將在地上蛄蛹的蠕蟲釘住。
他拿出額外贈送的霰彈槍,對準了蠕蟲那滿是利齒的口器,可在扣下扳機前,被只到他膝蓋的矮人攔住。
“新手期送的子彈不多,省着點用。”『邪舊鴨排』道。
說話的同時,他看着反應迅速的『豪小小鴨排』,心中燃起了一絲絲嫉妒。
這傢伙的戰鬥天賦真恐怖。
如果不是初中輟學,被人騙着貸款做了腦機接口手術,傻乎乎地打了三年的黑工,而是正兒八經的參加青訓。
說不定真有機會去打職業。
好在,這傢伙傻歸傻,但人品確實信得過。
更難得可貴的是,不管讓他做什麼,只要給他解釋清楚,他就能聽勸。和這傢伙一起出來打拼,『邪舊鴨排』有信心讓他們擺脫現在的窘境。
只有8級的【冰觸蠕蟲】,需要用15分鐘的時間,才能把自己埋在地裏。
它存在的意義,就是從地底鑽出的那一下,屬於糞怪與不糞的疊加狀態。
兩人沒有着急翻越山脊,而是沿着“自動扶梯”,把周圍的怪給清了一圈。
直到攢夠了“升到10級+關鍵輸出技能30級”的經驗,他們才坐着扶梯回到平臺上,找到聖女完成了進階。
作爲從打金工作室出來的二人,他們倆的效率,可比散人玩家要高幾十個檔次。
當二人清空了角色的耐力值,被迫下線休息時,有的玩家纔剛捏完臉,正在感慨這遊戲畫面真實,技術牛逼。
在傳送通道的帳篷裏下線,『邪舊鴨排』拔掉了腦後的接口,長舒一口氣後,戴上了高度的近視眼鏡。
他緩緩爬出遊戲艙,拿出儲物櫃裏的藥用酒精,認真地清理起接口處的汗漬。
一旁的大漢有樣學樣,即便一臉的不耐煩,也強壓着煩躁,處理着腦機接口的衛生。
“喂,邪舊,要是重新給你個機會,你還會做腦機手術嗎?”清理着接口的大漢,突然向身旁的眼鏡男問道。
戴着眼鏡的『邪舊鴨排』愣了幾秒,才說道:
“我不知道。”
說完,他又補充道:
“換在以前肯定後悔,做了腦機接口手術後,大部分崗位都不敢要你,只能去卷那些高新的技術的崗位……”
“每年都要學新的技術,證書永遠都考不完,回家後還要學網課,沒有一天可以鬆懈。”
“那兩年的大廠經歷,簡直是我一生的噩夢。”
“裁員後,我本來打算在工作室過渡一下,等考完了證再找新工作,結果一待就是三年……”
“說實話,雖然我天天都在抱怨老趙壓榨我們,但每天和大家一起刷本,等晚上再一起出去喝個啤酒,真的很開心,可我還是很焦慮,不喝個酩酊大醉,晚上根本就睡不着。”
“我是喜歡遊戲的,比起現實世界的真實,更嚮往遊戲裏的虛假,但現在市面上的遊戲,畫面也太假了……。”
“不過在體驗了《榮遠》之後,我感覺自己所有的焦慮,在一瞬間煙消雲散了,那裏就是我第二個人生。”
“要是能把感官再拉高一些就好了,20%還是遊戲感太重,不方便帶入。”
“對呀,要是能把趕快的拉高一點就好了。”『豪小小鴨排』跟着復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