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這確實是我原本的性格，不過你要記住一點。”
【野獸聖女·凱奧拉尼】嘆了口氣，眼神帶了幾分憐憫。
“我始終是你的聖女，存在的意義便是滿足你，像現在這樣與你交流，僅僅是因爲這是你渴望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李礫愣住了。
祂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自己的聖女倒是可以信任，但她們全都跟中了催眠APP一樣，在自己面前百依百順，彷彿沒有自我，像是羣執行既定程序的人偶。
唯獨【芽】……
她屬於玩家那邊的，李礫和她之間有芥蒂，都在默契的躲着對方。
至於玩家與土著，那就更不用提了。
這個世界很大，人也很多，可李礫覺得他和世界是完全脫節的。
他沒有親人，沒有目標，沒有朋友，甚至至今爲止所做的事情，無非是爲了苟活罷了。
他對這個世界的歸屬感，說不定比那些玩家還低。
他纔是遊戲人間的那個。
凱奧拉尼斟酌了一下語句，才朱脣微啓，解釋道：
“我飲下了你的血液，在獲取你力量的同時，也得到了你一部分的情緒，知曉了你靈魂深處的渴望。”
“你渴望我與你‘正常’交流，我便將真實的自己展示給你。”
說着，凱奧拉尼坐了起來，赤身披着絲絨，銀色的長髮散在香肩，小麥色的肌膚色澤飽滿。
李礫重新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還是原來的你嗎？”
“當然，你又沒有重塑我的靈魂。”凱奧拉尼笑着答道。
“這也是討好我的話？”
“聖女無法對她們的主說謊。”
“那就好。”李礫鬆了口氣。
【凱奧拉尼】說祂的良知是虛假的，這話或許沒錯。
但李礫也不是妄自菲薄之輩。
祂既然在自我欺騙，想要維持虛假的良知，說明祂的人性依舊存在。
而且祂還未打破那個“窗”。
想通了這點的李礫，又陷入了糾結之中。
祂想把【凱奧拉尼】帶在身邊，這樣就必須把【雪】留在這裏。
這個位於星輝羣島的神域，註定會遭到天界諸神的襲擊。
李礫又不會在這裏常駐，沒有祂這個會丟“大便”的存在，諸神要是再坐視不管，那他們乾脆投了算了。
所以留在這裏的聖女，大概率會遭遇危險，九死一生。
想到這裏，李礫又回想起之前的計劃，覺得自己真是畜生。
在見到【凱奧拉尼】前，祂把這個“自然刷新”的聖女，當成了用之既棄的工具，並且直到現在才意識到。
【雪】之前和祂有一面之緣，並且她在玩家中人氣很高。
每天都有不怕封的玩家，在祂的官方論壇裏發澀圖，其中就數【雪】的最多，李礫連刪都刪不過來。
所以祂纔在最初打算保她。
可想要維持這邊的神域，又必須有個聖女留在這裏。
以李礫對聖女們的瞭解，一旦自己詢問她們的想法，她們就只會爭先恐後的同意。
有時候下屬太聽話反而也是麻煩。
糾結一番後，李礫想到瞭解決的方法，對凱奧拉尼說道：
“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雪】留在這裏維持神域，我會給她專門召集一批新人，由他們保護她。”
李礫打算專門找100個“雪糕”的粉絲，在離開星辰前召喚他們，提前給他們每人發個【餘燼】，並給他們保護【雪】的任務，告知他們有危險，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讓我在你身邊？”【凱奧拉尼】點了點頭，“可以，跟在你身邊好處多多，我成神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也許成神後就能擺脫束縛，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李礫對這種有話直說的聖女，實在是討厭不起來，便答道：
“你是指剛纔許諾的補償？”
“嗯哼，還算數嗎？”凱奧拉尼眼神中寫滿了期待。
李礫點了點頭道：“那是對我算計你的補償，當然作數。”
“而且就算你拿了補償，也未必代表你原諒我了，畢竟是我有錯在先，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原諒我，和我成爲朋友，真心的。”
“可我是你的聖女唉？”凱奧拉尼的眼睛似乎都在笑。
“聖女是工作。”李礫道。
“那你爲什麼不找聖女之外的朋友？”凱奧拉尼問道。
“因爲他們可能會背叛我，好吧，我承認這樣的想法很陰溼。”李礫答道。
“是很無趣的想法，不過這份謹慎不是缺點，來吧，別打岔了，該進入正題了。”
凱奧拉尼跪在牀上，裹住玉膚的絲衾順勢滑下：“我美嗎？”
李礫面無表情。
“上來吧，我的願望只有這一個，應該沒超出你的能力範疇吧？”凱奧拉尼舔了舔脣，看向似乎不太情願的主，“你知道你身上味道有多香嗎？”
……
錢鵬從牀上醒來。
爲了玩《榮耀遠征ol》，他這一個半月都沒有出門，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全神貫注，廢寢忘食。
“去衝個涼吧。”他拿起手機走向浴室，順勢看了眼上面的信息。
“大鳥別特麼睡了，咱們到星輝羣島了，比預計快了10天。”
“大鳥，看看我這張自拍怎麼樣？【圖片】。”
錢鵬看着好友揹着『阿木梟』，在星辰據點的山頂上發了張自拍，一副要把『阿木梟』丟進岩漿裏的樣子。
他立馬把手機丟到牀上，衝到了桌子上的全息頭盔旁，直接戴上了全息頭盔。
“遠神，啓動！”
『阿木梟』從星辰的牀上醒來，看着原本屬於他的小屋，撓了撓頭。
他之前死在了【阿提拉】手裏，跟着第二批船隊再次出航。
本以爲這次他只是個乘客，沒什麼事要操心，可以在路上的這十幾天裏，稍微休息一下，處理一下現實裏的事情。
但好不容易睡了個大覺，怎麼一覺醒來，就直接到站了？
而且周圍的玩家呢？
都跑哪去了？
『阿木梟』走出房間，看着聊天記錄和論壇，惡補到底發生了什麼。
突然，他愣了一下，大喊一聲“臥槽，創世神在這裏”。
沒有耽擱，他立馬打給了『刺蝟哥』，火急火燎地問道：
“刺蝟，快把之前的屍體拿出來，腎虛哥在這裏，你怎麼不找祂把屍體裏的經驗換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