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楚小心地將蓋着的被子揭開露出了下面林思一絲不掛的玉體只見她仰面朝天雙手側放在身體兩側兩腿分開屍體**和大腿內側有條狀皮下淤血區但無表皮剝脫應該是揉捏造成。【全文字閱讀】除此之外身體表面沒有其他傷痕。將屍體翻過來背面也沒有明顯傷痕屍斑已經出現屍斑出現位置與屍體的姿勢吻合說明屍體沒有移動過。屍斑指壓褪色還處於墜積期。屍僵已經形成幾乎已經佈滿全身測量屍溫之後綜合判斷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深夜十二點左右也就是夜半三更。
由於屍體沒有出現明顯外傷這種情況下重點需要檢查的是死者的臉部和脖頸部。
經過檢查死者顏面部和頸部出現明顯的窒息死亡徵象口鼻處有表皮剝脫、皮下出血伴有明顯抓痕口脣和口腔粘膜、牙齦處有少量挫傷出血。顏面部及頸部瘀血、腫脹、紺顏面部、眼球結膜有瘀血性出血視網膜也有出血。脖頸處沒有扼勒痕跡。
初步判斷死者系被人用手按壓口鼻因缺氧導致窒息死亡。由此判斷死者系他殺。
孟天楚按照法醫檢驗常規檢查了死者陰部現處*女膜新鮮破裂痕跡隨即提取了死者yindao內容物和血液樣品以備檢驗。
由於死者是衙門主簿的兒媳婦所以屍體解剖還是要徵求袁主簿等人的意見之後再進行。
從袁主簿的話來看現場已經有袁主簿夫妻和林掌櫃夫妻等人進來過一定程度上已經遭到了破壞。另外昨天白天佈置新房晚上鬧洞房將新人送進洞房肯定也有不少人進入過新房痕跡都已經遭到破壞就算提取到指紋、足跡恐怕也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但是他還是仔細檢查了現場的門窗。每一扇窗戶都是關得嚴嚴實實的沒有打開過的痕跡而門閂上也沒有現撬撥的痕跡。
孟天楚皺了皺眉脫了手套放入法醫物證勘查箱提着箱子出了房門來到小院子的天井裏將知縣蔡釗、袁主簿夫妻、林掌櫃夫妻還有張縣丞等叫進了院子裏。
袁主簿當然是最關心結果的人一進院子就問道:“孟師爺結果怎麼樣?我兒媳婦究竟是怎麼死的?”當然這個問題也是蔡知縣等人最關心的衆人的目光都一齊集中到了孟天楚的身上
孟天楚嘆了口氣對袁主簿道:“袁大人你的兒媳婦林思死於他殺。”
“我的兒啊!~”林掌櫃號啕大哭林夫人更是身子一軟站都站不穩了就要軟倒地上幾個丫鬟急忙攙扶住她林夫人也是大哭起來主人哭了丫鬟們當然也要跟着哭。於是一時之間小院子裏哭聲響成一片。
袁主簿則是臉若死灰而袁夫人也放聲哭了起來對於她來說哭的主要原因還不是傷心兒媳婦畢竟兒媳婦剛剛嫁過來還沒有那麼多的感情她哭泣更多是爲了自己的兒子擔心兒子被捲入到這場謀殺災害裏。
蔡知縣擺手道:“你們先不要哭了查清楚兇手是誰纔是關鍵。”
聽了蔡知縣的話衆人這才慢慢收住了眼淚。
蔡知縣低聲問孟天楚道:“先生這……沒錯吧?”
孟天楚點點頭:“晚生初步檢查之後現林斯口鼻有明顯的被人按壓的痕跡而屍體顏面等處有明顯的窒息徵象而屍體體表沒有現其他明顯外傷因此初步判斷林思系被人捂住嘴鼻而死。不過這只是根據體表檢驗得出的初步結論要得出最終結論必須對屍體進行解剖才能最終查清林思死亡的真正原因。”
張縣丞一聽拍手道:“好好應該解剖孟師爺說得極是如果不解剖怎麼能查清楚事情真相呢。”在他看來當然是越熱鬧越好。
袁主簿這時候可沒心思和他鬧聽孟天楚說要解剖面現難色看了一眼林掌櫃。
林掌櫃抽噎着說:“我女兒已經死得很慘了師爺求求你就不要再糟踏她的屍體了……”
孟天楚聽他使用了“糟踏”這個詞語不由臉色一沉:“林掌櫃屍體解剖是很嚴肅的事情是查清楚死亡原因的最重要的途徑不通過屍體解剖有的死亡原因是根本查不清楚的再說了我們對屍體進行解剖是在保密的情況下進行的無關的外人根本看不到的屍體解剖是爲了查清楚死亡真相替死者伸冤所以屍體解剖行爲本身就是對生命的敬重而且解剖檢查完畢我們會將屍體縫合好恢復原狀的因此不存在糟踏屍體這一說。”
林掌櫃也反應過來自己用詞不當抽噎着躬身道:“孟師爺小的失言了小的只是心痛女兒慘死不想再讓她死後還要被切割受罪……嗚嗚嗚”
孟天楚當然能理解他的心情這種心情也是死者家屬普遍具有的看來這件事有些棘手轉頭望向袁主簿所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既然林思已經嫁到了袁主簿家那就算是他家的人瞭解不解剖最後還得袁主簿說了算。
袁主簿很是爲難兒媳婦死在新房裏兒子已經說了睡覺的時候把門窗都關好了的那麼外人也就進不去如果兒媳婦死於他殺兇手就只可能是自己的兒子袁鐵河。
儘管兒子一再強調自己沒有殺死媳婦林思可是這種情況下誰又會相信呢?就算自己也只是出於父子之情在蔡知縣他們面前這才一再強調自己兒子不會殺人但如果撇開親情不談自己也只是半信半疑而已。他聽到孟天楚說兒媳婦死於他殺本來他是已經絕望了的可剛纔又聽孟天楚說那隻是初步結論最終結論需要對屍體進行解剖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所以就他自己而言他當然希望進行解剖這也是給兒子找到一條生路的最後希望。但是是林掌櫃報的官堅持稱女兒林思是被袁鐵河殺死的剛纔又堅決不同意解剖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己鬆口同意解剖那肯定會激化雙方的矛盾這林家可不是一般人家財力雄厚如果到處亂告那可就麻煩了林家這時候正在氣頭上還是最好先不要違背林家的意願先看看再說實在不行再要求解剖就是。
袁主簿咳嗽了一聲道:“蔡大人孟師爺鐵河媳婦慘死我們也很心傷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宜毀損她的遺體師爺破案如神能夠進入新房殺死鐵河媳婦的人範圍不會太大以師爺的本事一定能不解剖就查清案情的如是這樣那就最好不過了。”
孟天楚苦笑他當然能理解袁主簿的想法心想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犯罪嫌疑人的範圍比較小先查查看能夠直接查出兇手當然也就不需要進行解剖了便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暫時先不解剖袁大人府上有沒有清涼的地下室之內的用來保存屍體?”
“倒是有個地下室存放些雜物的。”袁主簿轉頭看了看林掌櫃“親家的冰窟裏有冰塊可以運來保存屍體。”
林掌櫃點了點頭:“小的馬上叫人運送冰塊來。”
江南魚米之鄉又盛產海鹽富甲天下林掌櫃是杭州數得上號的大戶財力雄厚所以家裏設有專門存放冰塊的地窖。
蔡知縣道:“如此甚好快去安排吧。”
孟天楚先吩咐衙門忤作填寫了屍格然後讓袁主簿派丫鬟們用板車將屍體運到了地下室林掌櫃也很快派人將冰塊運到了袁府地下室。有了冰塊屍體短時間內不會**的。
他們在忙着處理屍體的時候蔡知縣、孟天楚和張縣丞來到客廳歇息孟天楚一直沒說話暗自思索着這件案子應該如何偵破。
處理完屍體袁主簿和林掌櫃等都來到了客廳。蔡知縣問孟天楚道:“先生這件案子可有眉目?”
“按照袁鐵河所說新房裏只有他一個人而門窗又是關好了的那兇手是誰也就不用偵查了。”
袁主簿急忙陪笑道:“犬子是不會殺人的更何況殺自己的新婚娘子呢要殺也不會在新房裏關上門窗殺啊還將自己關好門窗的事情告訴別人這也太不合常理了所以肯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或者兇手是從房頂進來的又或者兇手本來就潛伏在房間裏總之請師爺務必查清楚真相卑職相信犬子是無辜的。”
孟天楚點點頭:“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剛纔我也想過了如果真是袁鐵河殺的沒有理由說門窗已經緊閉那不是自己把自己往裏套嗎的確有些說不通。這樣吧咱們先不管門窗的事情等一會重新查問袁鐵河就是現在先把有可能實施犯罪的人列出來確定犯罪嫌疑人範圍。”
“對對!多謝師爺秉公辦案!”袁鐵河連連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