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當天正好是我提出休假的日子,心中正鬱悶呢。”楚懷撓撓頭皮,也不迴避這件事,反正這些問題肯定要擺在桌面上說的,何必藏着掖着?
“你小子啊。看來我們對你的處罰還不夠,一個軍人,能意氣用事麼?我知道,你對我拿走你發現的特種鋼配方相當不滿意,但你有沒有想過,特事處本身就是維護某些規則的終極力量,使得特事處核心成員的特權極高。如果每一個特事處的成員都披着這張虎皮去隨心所欲,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那麼,我們特事處就不是維護秩序,而是破壞秩序最大的力量,我們還成立特事處幹什麼?”
週上將頓了一下:“誠然,你在印度期間所立下的功勞的確很大,按道理可以讓你升任中校之職。但你所犯下的罪卻足以將你槍決幾次。在這種前提下,鍾宇輝反覆呈情,最終,他用了十柄寶刀將道門中人的怨氣按了下去,又提出用你手中的特種鋼材配方來交換免於上訴。你知不知道,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我們揹負着多大的包袱?中紀委、軍事委員會紀檢部門多次責難,認爲採用功過相抵的做法並不合理,是對國家法律的踐踏,即便是特種鋼配方的價值驚人也不能抵消你所犯下的罪責。”
“可是。。。。。。”楚懷還想說什麼。
“你不用多說。”週上將抬手打斷了楚懷的話,“一個人犯了錯,就該勇於承擔應負的責任。並不是說誰犯了錯,只要能拿出足夠的補償就能逍遙法外。不錯,你以前一直處於社會的底層,看到很多地方官員以權謀私、以權抗法。但是,那不是中央的本意,更不是一個國家民衆的主流。那樣的人,最終會得到報應。你應該看得到,最近兩年來,我們黨在打擊各種官員舞弊方面的手段越來越強硬,透明度也越來越高。而你,作爲維護正常秩序的特殊人員,就更應該以身作則,否則,你自己也會成爲老百姓口中唾棄的人物。”
楚懷低下了頭。週上將說的話還算是很客氣,最少,沒有故意責難於他,也沒有說出更多讓他感到難堪的話來。但周繼忠上將最後這句話給他的震動也是巨大的。
是啊,從他懂事以來,最恨的就是那些借用權利耀武揚威,任意欺辱老百姓的權貴,曾幾何時,自己也變成了這種人呢?
誠然,他自我感覺並沒有仗勢欺人,更沒有爲富不仁,但事實上,他的私心太重,遇事總會仙來考慮個人利益的得失,這一點,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歸咎於吞食了幾個小市民後所產生的負面影響。但是,他有沒有做到達者兼濟天下呢?他手中捏着那麼多錢,還有必要再去斤斤計較麼?
他當初對鍾宇輝說過,特種鋼配方可以讓華國的軟硬實力競爭力提升幾個檔次,這本來就屬於“兼濟天下”的好事,可他一葉障目,反而爲自己丟掉的那些用都用不完的經濟收入而斤斤計較。
周繼忠也不管楚懷在想什麼,接着說道:“你提供的配方,我們稱之爲刃鋼!最近,我們嘗試通過小規模的實驗室加工,獲取到一些不錯的金屬,確認刃鋼這種新型鋼材能填補我國軍事領域很多空白。但是,由於你提供的生產工藝並不完善,想要量產成本太高,每一噸的價格恐怕要突破三百萬華國幣。目前,我們正在組織專家儘快研究更先進的工序,力爭將成本控制在二十萬以內,以期提早實現大規模低成本生產。”
“刃鋼?三百萬一噸?天啦,這麼高?”楚懷立即頭痛起來,要是當初自己建廠,真要生產出這種鋼材,誰捨得來購買啊?
想想吧,造一艘船,就算只考慮龍骨和一些關鍵部位強化,都要上千噸鋼材,上千噸是什麼概念?三十億華國幣,如果加上各種裝備下來,一艘船的成本也會翻十倍,即便是這幾年華國的國庫豐厚,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啊。
難怪當初飛雲島也沒有多少鋼材用來打造武器!
週上將看着楚懷發呆的樣子,微微一笑就站起來:“好了,今天就談到這裏,我們還是希望你早點回去上班,最近,由於你在倭國玩了那麼一折,使很多國家對我們心有餘悸,於是,國外很多組織的高手在各種想法的驅使下,都開始潛入我國,一方面想要打探出你的具體情況,另一方面,恐怕也帶着想要削弱特事處的想法。所以,各省特事處最近受到不同程度的襲擊,人員的傷亡並不小,他們的壓力都很大。我可沒時間陪你聊天呢。”
楚懷嘴脣動了動,終於艱難地說道:“您不問我啓運一號的事?”
“不需要問。基因藥劑雖好,卻不能實現量產,產生出來的異能者數量並不大,我們想要與你謀求合作比較艱難。當然,你要是願意出售一些成品給特事處,我們倒是能談談價格問題。不過,你既然說到這個問題,我還得提醒你一句。你可以用基因藥劑產生高手,並組建出一個實力不錯的團隊,但這個團隊卻不能做出危害國家安全的事。這方面,我希望你自己考慮清楚。”
楚懷既然把話挑明瞭,就得繼續說下去,他也不願意與特事處翻臉,更不願意成爲一個反人民的小人。而且,週上將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在字裏行間都在提出一種警告。
這件事,還得小心啊。
算了,拿些藥劑出去換一些好處回來再說,最少,也不能老是被周繼忠惦記:“啓運一號的加工的確很麻煩。但是,只要我能多拿點時間來提純藥劑,每月也能達到一百五十支的產量,如果特事處願意,我倒是能出售一部分給你們。”
“你是什麼價格?先說好,價格太高我可買不起。”週上將咧開嘴笑了。小樣,老子看你還不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