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這個我會去做的。”吳晨嫣點了點頭,然後又不解的望着項遠東問了一句:“老大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幫派裏的殺手?”
吳晨嫣很好奇,項遠東爲什麼會說出那麼一句‘我對你們的幫派感興趣’的話來。
按照項遠東的性格,這個時候正是殺紅眼之際。
在平時,應該會拿着手槍衝上去,挨個的給他們一槍纔對,而今天的項遠東卻顯得有些反常,因此,吳晨嫣心裏有些疑惑。
“哎,你還好意思說你是狐鷹的麼?”項遠東白了吳晨嫣一眼說道:“你沒看見他們身的手上都有相同的龍虎紋身麼?”
其實項遠東一開始也沒有注意的,後來他跟那些殺手說話的時候才發現,那些人身上都有相同的紋身,微微思索了一番之後,項遠東這才問他們是那個幫派的。
“.....”項遠東的話,讓吳晨嫣一陣無語。
隨即,她看了看時間,然後對項遠東說道:“我先去做事,明天一早給你資料!”說完,吳晨嫣便走了。
吳晨嫣一走,大廳裏就安靜了下來。
項遠東扶起倒在地上的沙發,然後輕輕的坐下,將手裏已經快要燃盡想香菸給丟到地上,重新又點上一支菸後,他抓着頭皮,沉思起來。
這纔過去沒有兩天,對方竟然把價碼調到了兩億美金的高度。
看來是鐵了心要把林雪怡置於死地。
兩個億的美金,摺合成人民幣差不多近十三億,這麼一筆天文數字,不知道會勾起多少人的貪念,別說國內的殺手和幫派了,就連國外的殺手組織,恐怕也是垂涎三尺。
俗話說的好,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在這個平窮落差如此之大的社會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成爲億萬富翁,因此,現在對林雪怡感興趣的,不單單只是殺手或是殺手組織,就連許多普通人都會絞盡腦汁的前來綁架林雪怡。
這其中,還有一點,是項遠東想不明白的。
爲什麼對方的方法,跟顧培婷這麼類似?
項遠東相信,這次的事,不是顧培婷,因爲他知道顧培婷現在在國外那個國家,可以說連她做什麼他都知道,況且,以顧培婷的性格,她不親手殺死林雪怡,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因此,項遠東可以斷定,這次的黑色懸賞令,不是顧培婷發的。
可問題是,不是顧培婷又會是誰呢?
吱嘎...
在項遠東沉思的時候,別墅的大門被人輕輕的推開,身穿一身黑色休閒服的徐曉紅,在她推開別墅門,看清別墅大廳裏的情況下,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對她身後數十名小弟說:“這裏沒事了,你們先回去吧!”
“是!”
徐曉紅的話一落,她帶來的那些人便恭恭敬敬的回應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
現在的徐曉紅可謂是東川市的一朵名花。
自從她當上了東川市黑.道一姐,一統東川市後,不僅黑.道上的人對她恭敬無比,就連那些白道上做生意的人,也在紛紛的對徐曉紅示好。
爲此,最近兩天的徐曉紅就變成了一個大忙人。
整天就跟個交際花一樣,頻頻的被要求到各種場合去出席酒宴,一時間,她在東川市可謂是名聲大噪。
徐曉紅也藉此機會,積累了大量的人脈。
相比起以前,徐曉紅如今可謂是現實版的麻雀變鳳凰。
當然,徐曉紅也沒有因此而懷勢自驕,因爲她很清楚,她徐曉紅能有今天,是項遠東賜給她的,可以說,有項遠東纔會有徐曉紅,反之,項遠東倒下她徐曉紅一樣也得躺下。
所以今晚,當她在小弟的口中得知項遠東這邊出事後,便立刻帶着她手下的精英趕來,在路上的時候,她還在祈禱項遠東千萬不要出事,當他看見別墅大廳裏滿是屍體,而項遠東正坐在一旁抽菸之後,一顆心立刻放回了肚子裏的同時,她也感到很驚訝。
此刻的徐曉紅,看着坐在屍體中央而波瀾不驚的項遠東。
心裏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彷彿,那些屍體在告訴徐曉紅,不能打項遠東身邊女人的主意,否則會死的很難看,所以,徐曉紅微微的皺了皺眉。
眼神也變得有些暗淡,但是很快她就掩飾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邁着輕盈的步子,走進了別墅。
“喲,我的項大官人,你這是怎麼了啊?”
走到項遠東的面前,徐曉紅立刻擠出一身的風‘騷’,上前雙手勾住項遠東的脖子,然後一臉嫵媚,用一種極爲‘浪’蕩的語氣,對項遠東說道:“看你一臉愁眉苦展的樣子,來,跟姐姐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啊?”
呼,在徐曉紅說話的時候,她身上那股清香,便撲鼻而來。
這讓原本還在沉思的項遠東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紅姐,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浪’啊!”項遠東抬頭,鼻尖擦着徐曉紅的鼻尖,兩個人近距離的四目相對,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眼神火熱一臉的盪漾。
看着徐曉紅那副春心蕩漾的樣子,項遠東感到一陣無語。
孃的,這女人,實在是不好招架啊!
波!
項遠東的話剛說完,徐曉紅那嬌豔欲滴的紅脣,便閃電式的在吻了項遠東一下。
“額..”
項遠東皺下眉頭,一把推開徐曉紅,一邊擦嘴一邊說道:“紅姐,別鬧了,我正煩着呢!”說完,這貨又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脣,回味了一下,剛纔的滋味.....
噗,感覺有點兒澀澀的苦味。
“你嘴上抹了什麼啊?這麼苦!”項遠東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哪裏是苦的啊?”徐曉紅上前,一屁股坐到項遠東的大腿上,然後雙手勾住項遠東的脖子,嬌嗔道:“來,給姐姐再親親,你仔細的品品,到底是甜的還是苦的!”
“妖精啊妖精啊!”項遠東被徐曉紅弄的心裏七上八下的。
很多時候都想上房掀瓦,讓她看看自己有多厲害,可,一想到,自己一小處男,不能便宜了徐曉紅,因此給忍了下來。
“對了,紅姐,你不怕麼?”
項遠東看了看滿地的屍體,被鮮血染紅的大廳,空氣中還瀰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他忽然發現,徐曉紅的眼裏竟然波瀾不驚,沒有一絲的恐懼和害怕。
反而平靜如秋,這讓項遠東,心裏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
“怕,我怕死了!”徐曉紅看了看地上的屍體,故作慌張的說道:“要不,項大官人,你把姐姐我送回家去吧?這兩天倫家親戚走了,可是很方便的喲!”說完,徐曉紅又衝項遠東擠個眉弄了個眼。
嗡嗡...
在徐曉紅坐在項遠東懷裏發‘春’之際,外面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傳來,緊接着,十幾輛警車,數輛特警裝甲車,來到了徐記一號店門口的馬路上。
車子一停,大批荷槍實彈的警察和特警,便沿着徐記一號店門口花園的小路,一路狂奔到了後院的別墅裏。
市公安局局長宋志明,刑警隊隊長霍華傑,南郊區分局新任局長‘劉長順’以及東川市反恐處的人,紛紛來到了現場,李霜跟着南郊分局的局長劉長順,走進別墅後。
一見到地上的屍體,李霜便‘噗’的一下,嘔吐起來。
“快,封鎖現場!”宋志明看了看現場後,立刻揮手對那些警察說道。
新上任的南郊分局的局長劉長順,見到地上橫豎一堆屍體不說,還有十幾把同一型號的‘蝰蛇’手槍,這讓他頓時冷汗直冒。
華夏是一個明文規定,禁止私藏槍支的國家。
每個地方的公安局都會定期對住戶進行排查收繳槍支和管制刀具等,如今,在這南郊發生如此大規模的火拼,他這個新上任的局長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同時,就連市公安局的局長,也逃脫不了干係。
弄不好兩個人都得脫下警服,回家去種地。
因此,宋志明跟劉長順兩個人的臉色都極爲的難看,更重要的是那些殺手,竟然還都穿着他們東川市編號的警服,這無疑就是在打整個東川市公安局的臉,同時也在向他們宣戰。
所以,宋志明他們心裏別提有多憤怒了。
“報告局長,有發現!”反恐處的一名警察,上前對宋志明說道:“這些穿着警服的人,不是我們國家的,而是緬北人!”
“什麼?”那警察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就連坐在沙發上的項遠東跟徐曉紅兩個人都震驚了。
不過很快,項遠東也就釋然了,他去過緬北,知道緬北那邊的人長相跟華夏的人差不多,只要是學會了中文的話,幾乎是看不出來,他們是哪裏人!
而且,緬北貧窮,偷渡前來華夏打工的緬北人不計其數,估計這些人就是被人綜合在一起,訓練出來的殺手吧?
宋志明雖然震驚,但卻微微的鬆了口氣,只要這些人不是本地的,對於他來說,無疑就是一個最好的說辭,案件上報的時候,便可以跟東川脫離關係。
如此一來,倒也不算是他失職了。
“你們火速去查這些人是什麼時候來東川的,另外,手槍的來源,也要去查,看看他們的槍支是否是在東川市的黑市購買的,如果是在東川市購買的話,不管花多大的代價,一定要把這個黑市給端掉!”
這邊宋志明在跟下面的人下達命令,大廳另一側,採集完現場的刑警隊隊長霍華傑,則是憂心忡忡的走到項遠東的面前問道:“這些人,全都是被你打死的?”
“嗯,怎麼了?”項遠東抬起頭,反問道。
“沒什麼,我就是覺得你太強大了!”霍華傑撓撓頭,說道:“一個人跟十幾二十個緬北殺手對戰,竟然毫髮未損,有點兒給人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誰說我沒受傷啊?”一聽霍華傑的話,項遠東就沒好氣的說:“你沒看見我身上這麼多擦痕麼?”
噗,項遠東的兩句,讓霍華傑感到一陣無語。
媽的,那算是傷麼?
只不過就是被子彈擦破了皮而已,這點兒小傷在他眼裏,那根本就不算個事兒。
“項遠東,這裏是怎麼回事?”宋志明安排完了事情後,也走了過來,他有些不解的望着項遠東問道:“怎麼會有這麼多殺手?”
“宋局長,有些話,我想單獨跟你說!”項遠東說完,看了一眼一旁的霍華傑跟徐曉紅。
霍華傑跟徐曉紅見狀,都很識趣的走開,給他們留出空間。
他們兩個走開後,項遠東起身在宋志明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也不知道項遠東說了什麼,反正宋志明那張臉上的表情,一會兒興奮一會兒凝重,最後變得極爲難看和憤怒。
“大家把屍體都抬走吧,傷者送到醫院,另外嚴密封鎖今晚的事,不準對外面泄露一個字,大家聽明白了嗎?”宋志明在聽完項遠東的話後,轉身對着衆人大聲的說道。
“是!”
隨着宋志明的一聲令下,不一會兒功夫,大廳裏的屍體和第一批手持軍刺的殺手,便都被人抬走了。
跑到外面把膽汁都給吐了出來的李霜,渾渾噩噩的回到大廳裏。
等她回到大廳裏的時候,那些屍體已經被人搬走了,只剩下了一地觸目驚心的血跡在那裏。
“混蛋,你怎麼還沒有死啊?”李霜見項遠東站在大廳中央,便立刻上前去,沒好氣的對項遠東說道:“我還以爲你死了呢!”這李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她報了警在飛奔到南郊公安局去搬救兵,在來回的路上。
心裏一直都在擔心項遠東,本來她想問問項遠東有沒有事兒來着的,可是話到嘴邊又變了味兒。
這是否就是女人說的口是心非?
“我死了,誰來坑你?”項遠東沒好氣的白了李霜一眼,然後忽然狡黠的一笑說道:“你不說你今天裏找我有事麼?鑑於你的態度,傷到了我弱小的心靈,什麼事都免談!”項遠東說完便走出了別墅。
“無恥,混蛋,我要殺了你!”李霜被氣的站在原地直跺腳。
項遠東走出別墅,等警察都撤走之後,他對着黑漆漆的空氣喊了一嗓子:“都出來吧!”
譁,項遠東的話剛落。
四個黑影就從一旁的花壇了閃了出來。
“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保鏢,沒有我的允許,你們不得進入別墅。”項遠東望着那紋身男說道:“你們放心,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應是王心怡的保鏢,她現在很安全,你們要接她的話,明天一早來吧!”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一名男子站出來有些不爽的怒道。
“閉嘴!”紋身男側過臉吼了那男子一句,然後轉身對項遠東說道:“你別介意,我這位兄弟脾氣不好,既然你說了她很安全,我相信你,那我們明天再來!”
“哦,對了,你後院的花壇裏,還有一個人。”男子轉身走了兩步後,背對着項遠東,一邊走一邊冷冷的補了一句。
項遠東目送那四個人離開後,便來到了後院。
在後院的花壇裏,找到了被李霜一板磚給打暈死過去的男子,當項遠東把男子從花壇裏拖出來,藉助燈光看清楚男子的臉後,詫異的說道:“這不是王志文的老爸王東昇麼?”
提起王志文,項遠東立刻明白了王東昇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了。
看來他已經知道王志文的事是項遠東導致的了,因此才弄了一把槍跑到這別墅來刺殺項遠東。
只是很不湊巧,今晚會有這麼多的殺手湧來。
加上他的槍法不好,因此不但沒得手,還被李霜一板磚給拍暈了。
說起來,這王東昇也是夠倒黴的。
的確,就跟項遠東想的一樣,這王東昇在顧家覆滅之後,之所以一直沒有出現,是因爲他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很快,王東昇就調查出整件事的經過。
在他弄清楚來弄去脈,知道自己的兒子和他都被項遠東利用了之後,這王東昇便跑到西南省那邊的邊境上去花了一萬多塊錢買了一把手槍和兩百多發子彈。
買到槍後,他打了幾發子彈做練習,隨後便跑來報仇來了。
項遠東盯着地上跟死豬一樣的王東昇看了看,最後搖搖頭,轉身走了,這個王東昇被李霜一板狀拍碎了後腦勺,即使救活了也是一傻逼了,因此項遠東沒有動他。
等項遠東再回到別墅裏的時候,黃泉他們都已經從暗中出來,正拿着拖把拖地,項遠東一見黃泉,柳小倩以及張良等人,便立刻皺下眉頭不悅道:“媽的,我在跟他們拼殺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出來?”
“老大,就那麼幾個人,怎麼可能會是你的對手啊?”柳小倩抬頭,望着項遠東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們這不是給你機會,讓你好好表現嘛!再說了,我們幾個出來,哪能顯得出我們的老大厲害啊?”
“你們說是不?”
“對,就是這樣的!”
柳小倩的話一落,其餘的人紛紛附和。
“扯淡,少給我戴高帽子!”項遠東一臉不爽的說道:“丫丫的,幹仗的時候,都他媽的在一旁躲着看,反正你們都喜歡清閒,我讓你們清閒個夠,給你們一個小時把地拖乾淨,把別墅弄好!我去地下室看看她們幾個小丫頭!”項遠東說完,便沒好氣的走了。
徐曉紅跟李霜兩個人見狀,錯愕的對視了一眼。
李霜的眼中滿是憤怒,而徐曉紅的眼裏,則是有些莫名的驚訝,在她聽見項遠東說這別墅裏有地下室的時候,她的眼角微微的跳動了一下。
看似波瀾不驚,但它確實是微微的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