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大唐孤星之遠東戰爭 > 第三百八十七章 某願守土復開疆

  除了站軍姿外,還有立正、稍息、看齊、報數、敬禮、坐下、起立、向三方轉身的動作訓練。

  即便是走路,亦有多樣規定,基本步法分爲齊步、正步和跑步,輔助步法分爲便步、踏步和移步。

  集合,行進等亦有相關規矩,橫隊縱隊行進及轉換亦是規矩多多。

  長從宿衛中強制要求除了傳令兵,餘者不能單獨行動,兩人成橫排,三人到十二人成縱隊,多於十二人的自然是多行縱隊,而且要橫平豎直。

  新兵第一個月大多數時間均在訓練這些,每天至少四個時辰在在訓練站軍姿,而分發兵刃纔不過十來天,在校尉都尉們打斷多根木棍後,才勉強有現在後排扛槍不至於戳到前隊的情狀。

  這其中的磨鍊自然一言難盡,可獨孤心慈在訓練教導團時即給立下了規矩,前三次呵斥,再三次就打了,再三次就餓,還不行就關黑屋,後來有個名詞叫關禁閉。

  一套下來,再冥頑的亦給整治的服服帖帖。

  即便郭知運這樣的老兵頭,亦從嗤之以鼻不以爲然到驚駭佩服,再到奉以爲圭臬,這支長從宿衛在一個月裏成爲長安人眼中的鐵軍,這些郭知運長史開始喚之爲花架子的站軍姿功不可沒。

  當然其中的關竅亦只有少數人知曉,所以最後攻打權南山羣賢坊老巢時,獨孤心慈讓長纓會的武舉們上的,就是因爲這些新兵還不能上陣殺敵。

  當然黑旗近衛軍那是特例,那是以武舉爲骨幹,挑選一幹頭腦清醒的有當府兵經歷或有武技馬術在身的精幹組成的,天星大將軍在訓練了他們十天軍姿後即帶入南山特訓兩次,勉強能上陣殺敵,特別是其中的隊長以上級別均是見過血的。

  長從宿衛的折衝府都是按上折衝府編制的,十二人一什,左右兩個什長,這亦是與其他兵府不同之處,包括夥長隊長亦有左右之分,不像其他衛府只有一個,天星大將軍獨孤心慈在被問爲何如此設置時是這麼解釋的:這三個級別的長官是衝鋒在最前面的,亦是消耗最快的,必須有備用的,每次衝鋒,左什長夥長隊長均需在最前面,而右的則在隊尾,左長官陣亡後立即由右長官補上,同時亦需再指定一個右長官,這般纔不虞沒爲頭的。

  即便是不足額,這左右長官亦需給設立起來。

  三個什爲一夥,五個夥爲一隊,三隊爲一營,一營有一個直屬夥,長官爲校尉,還有兩個副尉;這樣一個營有十六個夥共五百餘人。

  五個營一個折衝府,一個折衝府還有一個近衛隊,滿員是三千人,折衝府有折衝都尉,和左右果毅都尉,還有別將、長史、兵曹參軍各一人。

  三個折衝府爲一軍,一軍有一個近衛營,還有一個參謀部,滿員是一萬;軍有將軍或中郎將,有左右郎將、以及錄事參軍、倉曹、兵曹、騎曹、胄曹參軍。

  這三個軍的長從宿衛在六街擺開陣勢練兵,頓時吸引不少長安民衆觀看,一個站軍姿亦有人看得津津有味。

  而那些走步的更是吸引不少人,當初秦衝他們教導團反抗獨孤心慈暴政時,獨孤心慈即讓華師大三百小兒給他們演示過列隊走步,三百人小兒硬生生的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這整營整營的演練隊列變換,口號聲迭起,一二三四的口令聲震響長安上空,在看客們的注視下,長從宿衛的隊形那是超水平發揮,橫平豎直均如直線,踢腿擺幅亦能大致齊整。

  雖大多演練未帶械,但足夠讓看客們震動了。

  一個時辰訓練後可歇息兩刻鐘,這時候大多營隊均盤腿坐下,卻亦保持隊列齊整,此刻那些右長官的職司來了,有講參軍戲活躍氣氛的,更多的是開始唱歌。

  唱的最多的是鞏金甌。

  前幾個月武舉開試時教導團曾在朱雀門前唱過:

  “鞏金甌[ōu],

  承天幬[chóu],

  民物欣鳧[fú]藻,

  喜同袍,

  清時幸遭。

  真熙皞[hào],

  帝國蒼穹保,

  天高高,

  海滔滔。”

  詞少易懂,曲調簡單,五百人合唱卻是氣勢雄渾,即便他們這些武夫大多不懂曲調,聲音亦難聽,甚至只能稱作爲喊,但亦能讓看客們聽得熱血沸騰,也許這首歌僅喊就可成調。

  除了這首歌外,還有幾首沒有聽過的歌曲: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

  多少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某願守土復開疆

  堂堂燕唐要讓四方

  來賀

  這首歌詞更是簡單明瞭,不少孩童聽了亦知曉其意,跟着曲調聽個兩遍亦能哼唱了。

  其他的如傳自先秦的曲調改編的:

  赳赳唐軍,共赴國難,赳赳唐軍,守我河山。

  血不流乾,死不休戰!世有大唐,如日方升,

  萬年國運,滄桑難平!天下紛擾,保民康寧!

  唐有銳士,誰與爭鋒!

  雄渾有力,讓人聞之熱血湧頭。

  再就是秦風無衣,曲風亦慷慨激烈: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還有天星大將軍獨孤心慈的那首滾滾長江東逝水的臨江仙,居然給改了曲調,變得簡潔大氣: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這些長從宿衛不僅自己全營合唱,還有一些精通唱曲的軍士獨唱,唱的亦是長安街坊裏傳唱頗廣的詩詞。

  最後還有各營間的比試,比如這邊有人喊誰英雄,全營跟着和誰好漢,對面的唱曲比比看看,嘿,比比看。

  相鄰着的營團即回應:東風吹,戰鼓擂,唱曲比賽誰怕誰,嘿,誰怕誰?

  然後這邊就喊:說唱曲,就唱曲,唱的曲兒比你多,嘿,比你多

  對面繼續回應:唱起來呀,唱起來,對面的戰友唱起來,不要被某等氣勢給嚇壞。

  另一邊的營團就唱起來“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這是天星大將軍的俠客行。

  唱完後,即鼓譟:

  一二,一二,快快

  一二三,快快快

  一二三四五,我們等得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六,我們等得好難受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們等得好着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你再不唱我就走

  那邊於是唱起來“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這是天星大將軍的江城子。

  獨孤探花的詩詞頗多,傳唱天下的怕不下百首了,除了那些爲納蘭女帝些的情詩,其他的已夠這些軍士們唱好幾天了。

  長安人於是聽了半天的獨孤探花天星大將軍的詩詞唱曲集錦。

  好在均是氣勢雄渾,好聽又好懂。

  而此時的天星大將軍獨孤心慈在刑部與一衆尚書們爭執的不可開交。

  “某等的將士不能總在大街上露宿,明日某等即需撤回防區,汝等速速調兵來長安接防”獨孤心慈一意堅持。

  “此事需聖人欽定,長從宿衛至少需堅守三天”蕭嵩尚書不相讓。

  “無須露宿啊,十六衛的校場汝等可入駐”王晙尚書建議。

  “不行,某等長從宿衛剛成軍,不能讓他們老是呆在長安這繁華地段,抬頭即見這花花世界,某怎樣練就精兵?”獨孤心慈反對。

  “這樣才能顯出汝天星大將軍的本事嘛?”王丘尚書也勸導。

  “某的長從宿衛是新軍,是新軍,是新軍,還要某怎地說?某的練兵方略已經制定,下一階段是到河西去拉練,汝等皆批覆了的,這次長安的事已經耽誤進程了”獨孤心慈忍氣解釋。

  “汝的長從宿衛調離京畿,那京畿重地誰來防護?”崔泰之尚書很關心京都長安的安危。

  “某是新軍,只不顧邀天之幸募集這麼多人,若沒募集到汝等還不是要過日子?不能將京都的事系在一支成軍不到一個月的新軍上;再說了現在長安的叛亂已平,汝等擔心什麼?某不是還在灞河邊上麼?一個時辰就可以趕到”獨孤心慈很是無奈,某的長從宿衛真的只是新軍啊?

  “那汝說怎麼辦?”蕭嵩尚書耍無賴。

  “老蕭,汝是兵部尚書,某隻是個軍頭,讓某想辦法?要汝作甚?”獨孤心慈快被氣笑了。

  “那某上疏乞骸骨,讓汝來做兵部尚書”

  “別鬧了好不好?汝讓某想辦法不是?某給汝幾個建議;首先呢,讓聖人調一支禁軍入長安,武衛驍衛領軍衛,每衛兩三萬人總有吧,都跟着在洛陽作甚?調一兩衛進來不就可以了?再不就補充給金吾衛兵馬,左金吾衛現今只有兩萬人,給裴旻大將軍補充兩萬不就可以了?”

  “別找某要人,自己去募集啊;再就是各坊加強防衛啊?比如此次萬年縣的平康坊、親仁坊、宣陽坊有亂兵去騷擾不是亦給抵擋住了?這加強防衛亦是邀多募集武侯,嗯,以前不是有聯防嗎?後來怎地不弄了?讓住家自己組織防衛,衛國做不到保家不能不出力啊?有了這坊裏的武侯再修一下坊牆就齊活了”

  “此次長安出現叛亂還是承平已久,朝廷上下民間各方均鬆懈了,某不是常說忘戰必危忘戰必危,汝等不信?這下好了,幾個蟊賊就鬧出這麼大的事?居然佔了幾個城門?真讓人臉紅,這是個警示啊?某看要多讓市民們見見血,這次的叛軍要大殺特殺一通,震懾心懷不軌之徒,亦讓長安民衆看到朝廷對叛亂分子的零容忍”

  獨孤心慈噼裏啪啦一陣胡謅,一衆人沉默半晌。

  “說來說去,汝就是想多殺幾個人吧?”韋抗尚書忙得手腳麻木,昨夜他是一宿沒睡,此刻從書案叢中抬起頭來冷哼道。

  “難道不該殺?”獨孤心慈反駁。

  “首惡必懲,但大多是被脅迫的,不能株連過衆”宋璟尚書也忙這審覈卷宗,此刻也抬頭警告。

  “哦,那就當某沒說,不過三千人的份額必須保證,某可是答應王志愔府尹了的,用三千顆頭顱爲其洗刷恥辱的”獨孤心慈不示弱。

  衆人默然,王志愔府尹昨日的慘狀讓他們看來也心寒,一個三品大員被縛,鞭打羞辱,這讓朝廷的顏面丟失殆盡。

  “王府尹傷重需歇息一些時日,這京兆府不能無主,某等需懇請聖人早日安派”王晙尚書是吏部的,此刻嘆道。

  衆人又將目光投向獨孤心慈,他是京兆府別駕,萬年縣縣令,京兆府裏除了一個遙領的京兆牧薛王業,京兆府尹下就是他京兆別駕了。

  “別看某,沒有一個大將軍領京兆府尹的”獨孤心慈冷笑。

  衆人遺憾的收回目光。

  “那上疏聖人裁決吧”宋璟也焦頭爛額。

  “還有太子怎麼辦?”王丘尚書突然幽幽說道。

  監國太子燕瑛跑了,跑到了驪山華清宮。

  “管他的呢?他回來某就撤出長安,不,不回來明日某亦撤出長安,看着厭氣”獨孤心慈沒好氣說道。

  “好了,汝先去看看汝的長從宿衛,別擾民啊,某等立時給聖人發出八百裏加急,明日即會有聖裁”王晙尚書亦沒好氣,有這個天星大將軍在場,都窩着一口氣。

  “還有武舉比試呢?汝等還辦不辦啊?某可抓來幾個入第的武舉,這個名額是空着還是補上?”獨孤心慈起身繼續給衆人添堵。

  “不勞汝操心,某等繼續請聖裁”蕭嵩尚書窩火道。

  “那汝等請聖裁吧,兵部調撥的喫食都是什麼啊?某等平亂功臣每餐就兩個胡餅打發?”獨孤心慈邊走邊嘀咕。

  獨孤心慈出了刑部,這兒到處是捆着綁着的叛兵,看着雜亂無比。

  獨孤心慈想想順腿就去了太極宮,想看看皇太後的儀秋宮怎樣了。

  承天門交給了金吾衛,門前駐紮着青字營一部,還在唱曲呢。

  “繼續,好好唱,讓長安人看看長從宿衛的精神面貌”獨孤心慈笑眯眯止住衆人起身行禮的動作。

  太極殿被亂兵給搶了,不過裏面也沒什麼,龍椅都沒敢動,幾把椅子和壁柱上的金線珠寶給挖走了。

  儀秋宮沒有遭到亂兵光顧,一切依然,獨孤心慈安慰了番一衆熟悉的儀秋宮宮女宦者,負手回朱雀門前的擂臺。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