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計走爲上,齊天宇一瞬間出現在八百米外。
但是,煉魂燈如影隨形,馬上到了他的身邊,他只能再次遠遁,就這樣,幾個呼吸之間,他已經出現在六七裏地之外的一個峯頂上,洪元真人連同煉魂燈緊隨而至。
“齊天宇,你就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你現在的修爲,還能支持你使逃出多遠?”洪元真人貓戲獵物般笑道。
“洪元老怪,我說過,十萬年前我能殺了你,現在我仍然能殺了你!”齊天宇雖然有些狼狽,但仍不折不撓道。
“呵呵,你憑什麼殺我?就憑你那可憐的一點修爲?如果你還是仙帝,我只能伏首認誅,可惜,你這轉世之身只有凝氣九級的修爲,和我鬥,你還差得遠!”
洪元真人一邊說,一邊拍出一掌,將齊天宇拍得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飛出上千米,撞斷了三座山峯,這才掉落在一個半山腰上。
齊天宇只覺得渾身骨胳都已斷裂,口裏不停地往外噴吐着鮮血,整個人癱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齊天宇,你如此不濟,竟然還敢說殺了我?真的是大言不慚,你以爲你還是曾經的仙帝嗎?我告訴你,你現在連螞蟻都不如,連糞土都不如!”
洪元真人言罷,又是一掌拍出,齊天宇再次被拍得飛起,沿途又撞斷了幾座山峯,在落地的一瞬間,他再次施展縮地成寸,落到了一片廢墟中。
只見一片斷壁殘垣,中央是一座大殿,上半截已經塌倒,下半截也只剩下半邊殿身,殿前地面上,一片荒草中,有一塊掉落的牌匾,上面隱隱約約看得出“伏龍寺”三個大字。
洪元真人立於數十米外的一座山峯上,俯瞰着似乎已經奄奄一息的齊天宇,再次催動煉魂燈,要將齊天宇吸納進去熬煉。
就在這時,齊天宇忽然誦出一段咒語,那是一種古老的召喚,聲音一出,便有一座古塔從地下湧現而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吸了進去。
古塔高十八層,通體金光閃閃,懸掛着無數經幡,還有鐘聲若有若無地鳴響,散發着莫名的威壓,塔內端坐着一位僧人,慈眉善目,鬚髮皆白,渾身落滿了塵埃,似乎已經沉眠了無數歲月。
此刻,他緩緩張開雙目,看着齊天宇道:“沒想到,你我還有重逢的一天,三萬年了,我終於可以爲你出一次手,以報答你當年的相救之恩。”
齊天宇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虛弱無比道:“把洪元真人廢了,我有話,要問他。”
“伏龍尊者?”洪元真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想起了什麼,頓時魂飛魄散,毫不猶豫便飛了出去,眨眼間,已經逃到了遙遠的天際線。
“哪裏走?”伏龍尊者一聲輕斥,寶塔便從原地消失,出現時,已經是在洪元真人的面前。
“伏龍尊者,您是佛家大德,還請大慈大悲,饒恕我一次,我向您保證,我和齊天宇的恩怨,今天正式了結,以後我和他兩不相幹,如何?”洪元真人甚是忌憚道。
原來,他和伏龍尊者、齊天宇都是一個時代的修士,當時,伏龍尊者的修爲遠在兩人之上,只是後來兩人實現了反超,但是現在,兩人的修爲大不如前,在伏龍尊者面前,都已經不堪一擊。
三萬年前,當齊天宇修爲尚弱時,偶然遇到了遭敵圍攻已經奄奄一息的伏龍尊者,使他從瀕死的邊緣活了過來,伏龍尊者這纔在寶塔裏留下一絲殘念,他要報答齊天宇,要在齊天宇危難之時,幫他出一次手。
這個寺院,正是伏龍尊者的道場,當年,這裏是一片宏大的寺院,有幾千僧衆,三萬年過去,已經化作一片廢墟,但是他的承諾還在,他的執念一直封鎖在寶塔中,等待齊天宇的召喚。
齊天宇被洪元真人碾壓,一路向此地遁來,正是爲了來尋覓伏龍尊者,其實他心裏也沒底,不知道伏龍尊者是否還在,只能前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伏龍尊者真的現了身。
伏龍尊者雖然只是一道殘念,卻擁有生前強大的修爲,此刻終於有了爲齊天宇出手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畢竟,佛家最講究因果,這也是他了卻前因、徹底歸於超脫的一種選擇。
“洪元真人,齊施主於我有恩,我答應過他,要爲他出手一次,你不要怪我,只能怪你自己,你不該與齊施主爲敵。”伏龍尊者不爲所動道。
“煉魂燈,爆!”洪元真人突然發難,一把打碎了煉魂燈,頓時,驚天動地般的能量突然從燈內爆發出來,宛如無數個核彈爆炸一般,要將整個世界毀滅。
要知道,這一盞煉魂燈,一直跟隨着洪元真人,不知煉化了多少強者的身體與神魂,那些強者,最次也有金丹修爲,體內蘊含有超自然的能量,煉化以後都積攢在燈內,一旦爆發出來,即便是元嬰期修士,也難擋其威。
伏龍尊者便是元嬰修士,面對洪元真人孤注一擲的一擊,也不得不退避三舍,電光石火間,便退回了塔內。這座寶塔,是他當年用七寶打造而成,通體堅固無比,永不腐朽,堪稱最佳的護身寶器。
“唵嘛呢唄咪吽!”伏龍尊者口中誦咒,寶塔上頓時泛起層層金光,莊嚴殊勝,美妙吉祥,與煉魂燈內滾滾而出的能量猛地撞在了一起。
四周,幾十座山峯頓時消失不見,天上地下,全是能量的海洋,如同超新星爆發,將方圓幾百裏照得一片雪亮,即使是天空中的驕陽,也突然顯得黯淡無比。
終於,能量消散,煉魂燈和寶塔同時碎滅,洪元真人渾身幾乎龜裂,無力地癱倒在地上,一團黑色的火焰附着在他的身上,不久之後,他就要形神俱滅,伏龍尊者和齊天宇卻安然無恙,緩步來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