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君身上的一物......”趙點了點頭:“是帝君的物嗎?”
天閣長老赤龍子,拜北極大帝君神像,低聲私語禱告祈求物,言物是大帝君的貼身之物,極可能就是這天空之城內頂級神緣的存在。
“叮咚,勉強可算物,但認真說來其實不是什麼物。”清純甜美聲音說道。
“此話怎講?爲什麼勉強算,認真說起又不是?”趙倜問道。
“主人,經過我的推算,這件東西其實是北極大帝君神身的一部分,而且應不是佚失而去,該爲故意遺留在這廢棄神界內的。”清純甜美聲音道。
“北極大帝君神身的一部分?”趙揚眉道:“豈不是說乃帝君身體之上摘下落下之物?”
“叮咚,主人說的沒錯,正是如此,經我推算,這樣東西就是帝君神身的一部分,並非很大,不會影響帝君的神威形象。”清純甜美聲音道。
“那究竟是什麼?不會是......髮絲,或者手指之類吧?”趙倜心中驚訝不已,沒想到所謂的物竟然是北極大帝君身上取下的東西。
“主人,因爲帝君境界太高,此物是帝君神身所有,且爲神緣之物,有冥冥道韻掩蓋天機,所以我不能推算出具體爲何,但應該不是頭髮手指之類。”清純甜美聲音說道。
趙倜思索了幾息,實在想不出會是什麼東西,大帝君雖爲神明,但依舊人身存在,人身上什麼能夠取下作爲神緣呢?這古怪不說,甚至都有些詭異了。
“天命,我以後就叫你天命了,既然如此,那就先不用想了,飯得一口口喫,路須一步步走,先取了你所說的黑風老妖那裏的鎧甲和武器吧。”趙倜道。
“叮咚,我就是天命,主人,現在就出發前往黑風老妖所住的妖窟嗎?”天命清純甜美地說道。
“等一會兒,有個朋友出去打水了還沒有回來,等她回來後再走。”趙倜道。
雖然說自己未必會和柳含煙一路,但也總不好就這麼丟下對方不管,至少下了山後再說,而且紫電劍還在對方的手裏,也不好就這麼丟掉不要了。
“好的,那我等待主人的命令,主人有任何事情,只要脣語呼喚我出來便好,若是沒有人時,或者主人不在乎被人看見自言自語的神態,直接與我說話也可以。”天命道。
“哦......在心中默喚不行嗎?”趙皺眉,感覺無論脣語還是自言自語說話都有些尷尬,而且也不好因爲要找對方問事情,就跑去沒人的地方開口,那可真是太麻煩了。
“叮咚,主人心中默喚我是聽不到的。”天命道。
“你說存在於我的腦海心田,你發出的聲音也是響自我的內心腦裏,那爲什麼聽不見我心中的呼喚?”趙個有些不解,這似乎有點說不通。
“主人,雖然是這樣,但主人默唸等若於心中所想,我又怎麼可能有權限知道主人心中所想呢,我是沒有那個權利的,那主人豈不是在我這裏毫無祕密可言了?我無那種能力存在。”天命說道。
“原來如此......”趙倜想了想,這確也合理,否則真如對方所說,自己在對方那裏真就一點祕密都不存有了。
又待了片刻,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就看柳含煙喜滋滋地走入房內。
她一隻手託了個足有盆大的木頭容器,看就是新削樹木製造而成,裏面盛滿了清水。
另外一隻手則拎着只不知什麼巨大植物葉片疊成的兒子,縫隙內露出圓形的紅白顏色,似乎是野果之類東西。
“前輩,我打回了山泉水,你先飲用,然後再淨面,我還找到了不少野果可以充飢。”柳含煙道。
趙調笑道:“哪裏還找來了果子,我境界已至辟穀,倒是可以不喫什麼,你自己喫了便好。”
“前輩,我保證這些果子是無毒好喫的,我是在一處猴巢附近發現,那些猴子都在採食,我去摘取還和猴子打了一架呢,前輩還是嘗一嘗吧。”柳含煙看趙倜不想喫,頗有幾分沮喪地道。
“這樣嗎?那我就喫一顆吧。”趙調笑了笑道:“猴子厲害嗎?”
“啊?我給前輩拿果子,我都清洗好了。”柳含煙聞言頓時喜出望外,從葉兜裏取出好幾枚鮮豔欲滴,清香四溢的野果遞至趙個手中。
“猴子單獨一個算不上厲害,但是一羣上來,卻叫人有些手忙腳亂,不過我仗着紫電神劍聲勢浩大,犀利非常,對付它們還算輕鬆,對了我把劍還給前輩。”柳含煙說着放下水盆和葉兜,就要摘下背在身後的紫電神劍。
“不必,你先帶着吧,一會隨我去一個地方斬妖,可能會遇到危險,你拿着可以防身。”趙倜道:“斬完妖後下山,你去尋找自己的緣法,到時分開再給我也不遲。”
“前輩......”柳含煙怔了怔:“前輩要去斬什麼?”
趙倜道:“這黑風山上有一處黑風窟,裏面有一隻黑風老妖,它身邊有東西我要取來使用。”
“黑風山......黑風老妖,哦?”柳含煙表情納悶,但沒有追問下去,前輩總有前輩的祕密,自己怎好隨意便打探呢。
趙倜接着道:“到時候我會告訴你一些事情。”
“不知......前輩要告訴小女什麼事情,可是與這神界有關?”柳含煙露出疑惑神色,小心翼翼道。
“乃與獲取神緣有關,等斬完後你就知道了。”趙接着喝了些水,然後洗臉漱口,開始喫起野果。
這野果確實好喫可,汁水多不說,還香甜可口,他本說只喫一枚,誰知竟然沒有收住,將柳含煙遞來的全都喫了,柳含煙見狀忙道:“前輩,還有這麼多呢,我給前輩拿……………”
趙個有些不好意思,竟然食言而肥了,輕咳了一聲:“再給我一枚就好了。”
柳含煙嫣然笑道:“給前輩兩枚吧。”
“這個......也好吧。”趙倜接過兩枚果子:“走,隨我去那妖怪的住處吧。”
說着朝門外行去,出了門將一枚野果丟入口中,好喫啊,真的好喫,大陸之上沒有這種果子,野果家果都沒有這麼好喫的,而且還隱隱感覺腹中清涼裏帶着些溫熱,似對內力有所裨益。
再怎麼說這也是神界之果,哪怕神界廢棄,但也非尋常之果可比,若往日帝君尚在,神界完整繁華之時,這便該是神果了。
趙倜將果子喫完,嘴脣微動,叫天命系統引路,系統聲音在他心底響起,指引往一個方向而去。
漸漸遠離了神廟,往大山深處行走,雖然已非夜晚,卻猶見這黑風山中的險惡。
此刻是爲清晨,可並不存該有的清明明亮,晨曦燦爛,反而迷迷濛濛,恍恍惚惚,似是而非,不像生靈之界。
只看一輪淡白頭懸於東天,光芒被濃稠如絮的黑霧氣濾得昏沉,堪堪照得腳下之地,勉強瞅得遠處事物。
那霧非霧,但是萬千細碎的鬼火與幽冥氣糅合而成,貼着地面漫卷,又順着山壁往上爬,將整座大山裹在一片灰白顏色之內。
山風穿而過,挾取霧靄,拂在臉上涼意刺骨,似是萬千陰寒的指尖輕輕刮過肌膚,讓人脊背莫名發緊。
腳下並沒有什麼路,荒草腐葉,荊棘灌木,草莖枯黑捲曲,葉尖凝着欲滴的墨色露滴,落地便散作一縷縷青煙。
偶有被霧靄撥開的地方,露出青黑相間的巖石,石面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觸手冰涼,且覆着一層滑膩的黏液,稍不留神便會腳下一滑,摔進旁邊深不見底的溝壑。
抬眼望去,山勢陡然拔起,千仞絕壁如被巨斧劈削而成,崖壁上怪石嶙峋,犬牙交錯。
那些巖石間嵌着無數扭曲的枯木,樹幹呈焦黑之色,枝椏光禿禿地伸向天空,似是無數雙枯瘦的鬼手,在霧中胡亂抓撓,偶爾有斷枝從崖上簌簌落下,砸於霧中,半點聲響都無,全被吞沒,只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山坳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不是鳥獸啼鳴,更非人語,而是像是無數指甲刮過巖石的“吱呀”聲,又混着女子低低的啜泣,斷斷續續,在霧中飄來飄去,聲音近在咫尺,彷彿就在耳畔,側耳細聽,卻又遠在山腹,辨
不清來源。
轉過一道彎,霧靄中忽然晃過一道青影,定睛看去,卻是一隻身形似狐非狐,似貓非貓的精怪,通體覆着灰敗的絨毛,眼窩深陷,泛着幽綠之光。
它蹲於一塊巨石之中,尾巴拖在地上,尾尖沾着點點暗紅的血漬,正歪着頭,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前路,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低鳴,待走近些,那精怪卻突然化作一縷青煙,鑽進霧內,只留下一縷淡淡的腥甜氣息,縈繞不散。
前方的林莽間,霧色更濃,隱約能看到影影綽綽的輪廓在晃動,那些影子忽大忽小,忽明忽暗,似是人形,又似是獸形,有的影子在樹與樹之間飄移,腳步虛浮,沒有半點落地的痕跡,有的影子則貼在樹幹上,只露出一截慘
白的手臂,或是一顆滴着涎水的頭顱,靜靜窺伺着前路。
忽然,一陣淒厲的尖嘯劃破霧幕,自山巔傳來,尖銳刺耳,像是萬千冤魂同時嘶吼,聽得人耳膜生疼,頭眼昏花。
隨着尖嘯,無數細碎的黑影從霧中湧了出來,是尺高大小的鬼靈,它們有着半透明的軀體,臉上淌着血淚,有的張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有的則揮舞着細小的爪子,朝着四處撲來。
這些鬼靈觸碰到霧靄,便激起一圈圈黑色的黯芒,靠近前方時,更是發出“滋滋”的聲響,似是被烈火焚身,燒得這些鬼靈晃了又晃,轉頭便逃了回去。
山壁的裂縫中,時不時有幽綠的光芒閃過,那是山中妖物蟄伏的徵兆,偶有幾聲低沉的咆哮從霧深處傳來,震得腳下的巖石都微微顫動,霧靄被震得翻湧不休,隱約露出一頭巨獸的輪廓,獅首熊身,爪如鐵鉤,正蹲伏在山澗
旁,低頭舔舐着爪間的血肉,一雙巨眼在霧中泛着兇戾之光。
腳下腐葉之下,不停有窸窣之聲,似有東西在爬行,以內力震開,卻見數條通體漆黑的毒蟲,蟲身泛着幽光,口器外翻,正相互糾纏着,蜿蜒爬來爬去。
越往大山深處行走,霧色越濃得彷彿化不開,連那輪淡白頭也被遮得嚴嚴實實,天地間只剩一片灰濛。
山風此刻愈發凜冽,吹得林葉簌簌作響,與鬼靈的尖嘯、妖物的低吟交織在一起,周遭的影子愈發模糊,無數窺伺的目光從霧中樹後,崖縫裏射來,那些目光或貪婪,或怨毒,或漠然,如同一張無形之網,將前路牢牢困住,
彷彿下一刻,二人便會被這山內的萬千妖異吞噬殆盡。
“這山中深處竟這般可怕......”柳含煙此刻低聲道:“剛纔我去打水採野果的地方還未見如此呢。”
趙倜點頭:“神廟所在那裏不是深山,應該是山邊之處,神廟不可能建得過於深了,所以景象和這山深處自然不同。”
“叮咚,主人,再往前半裏路,朝左面再拐上一兩裏就是黑風窟了,主人小心防範,我會隨時和主人溝通,主人有什麼不解的也可以隨時問我。”天命的聲音在趙倜腦海中響起。
“知道了。”趙倜嘴脣動動應道。
隨後繼續向前,柳含煙忽道:“前輩,我想起一件事情,似乎哪裏不對。”
“什麼事不對?”趙倜看向她道。
“那神廟之中供奉的分明就是北極大帝君,我在大陸的天閣之內看過大帝君的雕像,和神廟之中極爲相似,應該便是了,可誰會把帝君神廟建在這大山之中呢?何況此處是帝君的道場,根本所在,怎麼能容人在這裏建設神廟
祭拜?”
“此事之前我也想過,同樣沒有想通是何原因,而且那神廟過於簡陋,若是外界也就罷了,在此處別說建設神廟乃爲忌諱,就算帝君允許,可也不會讓建得如此簡單粗劣。”趙調搖了搖頭道。
這時,兩人走至系統所說距離,是一座峯前,剛要朝左拐去,便聽到那邊一個尖細聲音高喊:“呔,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來老神府邸一旁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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