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一幕影響,李碩緊繃的神經頓時鬆緩了一些,看着李婉兒笑道:“你們不是一直以姐妹相稱嗎?今日這是爲何生氣?”
李婉兒俏臉緊繃,嬌哼了一聲:“是生氣了,不過不是我們生氣,是生你的氣了!”
“我怎麼了?”李碩一臉無辜。
“你”李婉兒臉色頓紅,扭捏了一下看着李柔道:“柔兒,你跟他說。”
“啊?”李柔頓時慌亂起來,小臉像一顆熟透了的草莓,嬌羞中又帶着一絲幸福:“婉兒姐姐,還是你與他說罷。”
李婉兒嬌聲哼道:“我說什麼!孩子又不是我的。”說完,還使勁的瞪了一眼李碩,空氣中頓時瀰漫着一種酸酸的味道。
這下李碩是真的蒙圈了,怎麼又蹦出來個孩子?難道有人懷孕了?想到這兒李碩下意識的看了看李柔。
後又搖了搖頭,不應該啊,這才半個月,就知道懷孕了?難道李碩猛地回頭,雙眼死死地盯着李婉兒的小腹。
被李碩看得渾身不自在,李婉兒頓時發了狠,臉頰通紅的走上前,踹了李碩一腳:“再看就把你那眼珠子挖出來!”
李碩頓時又是一陣齜牙咧嘴,苦笑道:“到底什麼孩子?”
這時,一旁的李柔輕輕的站了起來,柔聲細語道:“我妾身有身孕了。”
“啊?!”李碩頓時呆立在原地,愣了半晌後,才磕磕絆絆的問道:“我我的孩子?”
聞言,李柔神色中頓時露出一抹驚恐,緊張的看着李碩:“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不不不”李碩急忙搖頭。
看到李碩搖頭,李柔更加害怕了,眼淚頓時湧了出來,急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爲什麼?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看到李柔那可憐的小模樣,李碩急忙開口:“不我是說,這才半個月啊!怎麼就知道懷孕了呢?”
李柔頓時放心了下來,報以一抹羞澀道:“是婉兒姐姐告訴妾身的。”
李碩不可思議的看向李婉兒:“半個月你就能看出來是否懷孕了?”
聞言,李婉兒嬌媚的俏臉微微昂起:“本小姐的醫術你信不過嗎?”
對啊!小妖女會醫術啊!他怎麼就忘了這一茬兒呢!而且之前去蜀中時,也正是多虧了李婉兒的悉心照料,蕭白衣才能安然無恙的到達蜀中。
既然她說李柔懷孕了,那應該就是了!想到這裏,李碩頓時欣喜起來。
孩子!我有孩子了!沒有人知道,這個孩子的出現對他這個兩世爲人的人來說意味着什麼
生命的另一種延續是的!
激動到不能自已的李碩,一把將李柔抱了起來,像個孩子一般原地轉了好幾圈:“我有孩子了?當爹了?!”
“婉兒姐姐還看着呢,你快放我下來。”李柔紅霞滿天,欲語還羞道。
李碩收起笑意正色道:“以後不可再稱‘你’了。要叫相公。”
“嗯”李柔霎時間眼若秋水,霞飛雙頰。小臉用力地埋在李碩懷中,輕點點頭。
看着滿面嬌羞的李柔,和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李碩。李婉兒頓時感到鼻子一酸,強忍着快要掉下來的淚水,轉過身去。
剎那間,李碩頓然反醒,輕輕回過頭,看着坐在角落的李婉兒,心中升起一抹愧疚之感。
李柔彷彿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急忙掙脫了李碩的懷抱。輕輕推了推他,向着李婉兒眨眨眼。
李碩頓時會意,對於李柔的善解人意,壓力頓感減少。
看到李碩來到了自己跟前,向來傲嬌嫵媚的李婉兒頓時有些慌亂,低着頭不敢看他。
“謝謝”李碩踟躇片刻,輕聲道。
“謝什麼謝,一個大男人整天婆婆媽媽的。”李婉兒緊張的捏着衣角,紅裙頓時被捏地褶皺。
“我”李碩猛然開口,可是話到嘴邊又不知怎樣去講。
這個女人自從見她第一面起,她似乎便與自己的生命綁在了一起。一切都好像命中註定了一般。
那破落的廟堂中,初次相遇。她便像一團烈火將他包裹其中。她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神祕。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從今以後,他再也放不下面前這個女人了。那原本叫做距離的東西,早在無形中便以消失殆盡。
此刻,他的內心無比堅定,驀然伸出手來,輕聲道:“家裏的宅子剛蓋好,還空着許多屋子,你若願意我便娶你!”
空氣中頓然安靜,李婉兒的手猛地鬆開,怔怔的看着李碩。儘管淚眼已朦朧,也還是目不斜視,任由兩行清淚滑落臉頰。
一旁的李柔微微一怔,隨後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她本就已經是吐蕃王妃了,就算是李碩願意娶她,也是不肯能的了。
能夠就這樣與他相處,已經是上天對她的恩賜了。所以雖羨慕,但也知足。若是李碩的計劃終沒實現,那她便與他一切共赴黃泉。
若是他們僥倖逃脫了這世俗的掌控,便是讓她無名無份,那也是極好的。
李婉兒的淚流了很久,李碩的手也依然舉着,二人相視無言,卻彷彿勝過萬語。
片刻後,李婉兒淚中帶笑,嬌聲道:“你不怕我接近你是另有所圖嗎?”
很久以前,李碩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總是在刻意躲閃着。如今看來,若她真是另有所圖,那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點。
至少他,愛上了她。愛上了她的嬌媚,愛上了她的執着。
李碩帶着和熙的笑容,轉身朝着書案走去,提筆,筆落
“這便是震天雷與火藥的所有配比與製作方法。只要你點頭,我便拿着它去與頡利提親。”
李婉兒頓時站起身,一把搶過李碩手中的祕方,快速的撕成了碎末,生氣的看着李碩:“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會要你命的!再說了,你娶我,和那頡利有什麼關係!”
剛要說話的李碩頓時愣了愣,疑惑道:“你不是東突厥的使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