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溪後,放眼望去,方圓十里都是平坦的草甸,草是最常見的野草,葉子筆直,約有指寬尺深,青翠欲滴,卻不見活物。
一行人不敢掉以輕心,成陣型快速向前,雲兕三人走在最前面,中間是稷凌雲和叢一,莫及二人殿後。
“啊,啊,什麼東西!”後方忽然傳來叢一的尖叫聲。
雲兕回頭看去,見叢一正不停跳動、甩腳,腳上纏着青碧的幾圈。
莫及揮劍左右幾下,碧圈便斷成幾節掉下,卻是幾條約莫尺長的小蛇。
正欲回頭繼續前行時,突感到身邊的草地都在動,還似有很多雙眼睛盯着自己。
強烈的危機感,讓衆人都繃緊了神經,紛紛掏出武器,三人、四人背靠背站着。
卻見四周的野草,都突然睜開了眼睛,爾後成片倒伏,原來方纔的青草,竟是一條條直立的尺長小蛇。
這會衆蛇竟一條條疊羅漢似的,首尾交纏着編織出一圈半徑約五米的蛇牆,將幾人圍在中間。
青碧的蛇牆,吞吞吐吐的蛇信字,帶起陣陣腥臭氣味。直看得衆人頭皮發麻,嘔心欲吐。
片刻,蛇牆頂部飛跳出整齊的一排,向衆人襲來,衆人忙揮劍抵擋,一時間到處是扭擺着的蛇段。
蛇羣一排跳完,第二排馬上跟上,整齊劃一,殺之不盡,不一會幾人周圍便圍了一圈的蛇屍。
衆人很快維持不了陣型,開始額頭冒汗,心裏發虛。
“啊”
片刻又響起叢一的尖叫聲。
只見他因踩到滑溜溜的蛇段,左腳向前一滑,順勢側身揮劍斬蛇時,後背空門大開,被一條蛇咬在了脖子上,好在有襯裏,未曾見血。
蛇羣見攻擊得中,分外興奮,紛紛拋棄其他目標,集中像叢一飛去。
雲兕離得最近,見狀忙揮劍協助,卻不小心將肩上的包裹甩散開,一堆花花綠綠的小瓶子,四散而去,片刻周着飄出各色濃烈的藥味。
一支紅底白花的藥瓶滾入蛇羣中,瓶塞早已不知飛到哪裏去了,瓶中散出些紅色粉末,眨眼間,蛇羣瘋狂退散。
慌不折路的衆蛇頭纏着頭,尾繞着尾,沒頭蒼蠅似的東突西撞。
衆人驚異,卻見那些被紅色粉末沾上的蛇,頃刻間化成一灘綠水,連骨頭也不見,且這被綠水沾到的蛇,亦開始慢慢消融。
莫及四人駭然。
叢一喃喃道:“這麼厲害。。。”
四人齊齊看向雲兕,叢一有些生氣道:
“有這等神藥怎麼不早拿出來,害我們耗這麼久,都快被噁心死了。”
雲兕尷尬的笑了笑,答道:“我忘了,走之前去福爺爺那裏蒐羅了一堆藥瓶,也沒仔細看,剛纔光顧着殺蛇了,忘了還可以用藥。”
說罷,可憐兮兮的看向衆人。
莫及拉住還欲爭辯的叢一,環顧觀察了一下,見蛇羣漸漸又開始集結,只距離衆人稍遠了些,對衆人道:
“蛇羣現在有忌諱,圍而不攻,我們還是趁此機會,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吧。”
又問雲兕,“不知雲姑娘可還有藥?”
雲兕渾身蒐羅一番,囧道:“都被甩出去了。”
衆人正着急,魑魅掏出幾個瓶子遞給雲兕道:
“這裏還有,福爺爺就怕姑娘丟三落四的,到時候出問題,特地又備了份給我帶上。”
衆人聞言皆有喜色,轉眼卻見蛇羣已從後方漸漸逼近,只不敢踏進剛纔藥粉灑落之地,未形成合圍之勢,衆人不由神色凝重了些。
莫及看了看雲兕手中的藥瓶沉聲道:
“蛇數量太多,前面不知還有多遠才能出去,這些藥怕是杯水車薪。我們等想個其他法子。”
“咦,你臉怎麼變顏色了?”雲兕疑惑的看着叢一道。
“我好像有點頭暈”叢一摸了摸額頭,臉色越見泛綠。
一旁的稷凌雲忙伸手扶住他,掀開衣領查看,確是剛纔被蛇攻擊的地方破了皮,這會已整個皮膚泛出青綠色。
稷凌雲立即封住叢一幾處大穴,對衆人道:“叢師弟中了蛇毒,怕是不好。”
魑魅忙從包裹裏掏出個藥瓶道:“這是解毒丸,應該能暫緩毒性發作。”
衆人忙拿水的拿水,送藥的送藥,給叢一喂下藥後,見其面部的綠色果然沒有在擴散,卻也沒有好轉,越是焦急了起來。
莫及環顧蛇羣,腦子飛速運轉,片刻看向雲兕道:
“雲姑娘,把藥給我和洛師兄一瓶,我們圍城品字形前進,你我和洛師兄在外圍,以內力將藥緩慢烤熱成氣狀,讓蛇羣畏懼不敢進攻即可。
稷師弟和魑魅和魍魎兩位姑娘在內圈,負責照看叢師弟,這谷裏的生物均各有所屬,地界分明,過了這片草甸,蛇羣應該就消失了。大家覺得如何?”
魑魅魍魎同時爭道:“讓我在外圍,姑娘在裏邊吧。”
雲兕回頭吩咐道:“你們倆修爲還不如我呢,照莫公子說的做,再拖蛇羣又圍過來了。”
衆人遂皆點頭,迅速按新隊形集結,試探前行。
莫及三人打開瓶蓋,運起內力讓藥揮發,往四周揮了一圈,蛇羣果然害怕,蛇牆紛紛潰散,只不幾分鐘,又結出大了一圈的蛇牆。
如此往復,蛇羣時時潰散,又立即集結,卻始終不敢靠幾人太近。
一行人提心吊膽的前行了半個時辰,四周景物開始變化,高大的灌木和各色豔麗的花偶有出現,蛇羣在花朵出現之後慢慢變少。
又走了一陣,草地已幾近絕跡,衆人面前出現一片火紅的花海,殘存的蛇羣見到花海後,以迅雷之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