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一場完美的計策,劉芒果又一次證明了自己是對的,接二連三的捷報是一劑良藥,逐漸平復着劉芒果慌亂不安的心,自己的“忠心”可表,欲王日後定然會離不開自己,權傾朝野只是早晚的事情,不過,劉芒果對這些完全沒有興趣,他的心中至始至終都只有尋找唐豆豆一個打算,無論受到什麼樣的誘惑,都從未發生過改變。
與平靜的劉芒果相比,此刻的苑兇和浮雲已經有些不淡定了,勉強撤退的路上,兩側全都是劉芒果派出的浩蕩“大軍”,淫邪之聲侵蝕着每個人的心,大部分的兵士已經全無戰意,臉色蒼白,如同剛剛生了一場大病,走起路來都顯得格外無力。
浮雲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心想若是不趕快離開這裏,萬一再有伏兵,可就全軍覆沒了,剛剛抵達慾望之都就慘敗而歸,就算是丞相宅心仁厚不斬他們,也已經無言面對家中父老了。
苑兇現在已經急昏了頭,他見兵士們精神愈來愈萎靡不振,怒吼一聲,大叫道:“都給我撿起武器,殺了那羣沒有廉恥的東西,快,都給我清醒起來!”
苑兇嗓門雖大,現在這個情況之下卻是不怎麼好用,原本出徵之前訓練士兵們不懼裸體的時候,只是看男人,本來就沒什麼出奇的,如今遇到男女結合之像,自然是抵禦力瞬間崩潰,完全沒有辦法振作起來。
苑兇浮雲以及少數法術較高的將領們心智稍堅,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苑兇銅鈴般大小的眼睛瞪着路兩邊,暴喝一聲,當即跳下車去,隻身衝向那些手無寸鐵的人們。
眨眼間,苑兇衝到近前,先是一腳踹飛一個男人,只聞一聲慘叫,那個正在賣力運動的男人下體少了一截,鮮血不住地滴淌着,痛得死去活來,在地上翻滾着身體,宛如一條離開了水的魚兒。
氣急之下,苑兇竟是忘記了自己乃是修煉之人,沒有運用法力,而是左右雙手一手一把大砍刀,左右開弓,霎那間,血流成河,但其餘的人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苑兇越殺越紅眼,那滿腹的怒火全都發泄在了這些彷彿待宰羔羊般的男男女女身上,殘肢斷臂隨地可見,苑兇整個人已成爲血人,腳下鮮血更是像一彎血湖,一腳踏下,略帶腥味的血水四處飛濺着。
可,苑兇這樣以一己之力終究是沒有辦法斬盡殺絕的,就在他奮力拼殺,希望多斬殺些無恥之徒,能減少對己方士兵的影響時,孰不知自己已是身處險地,再怎麼拼命都是於事無補了。
苑兇身後,慾望之都事先埋伏的大軍縮緊包圍圈後已經把正義之域的軍隊圍得水泄不通,加之此時的正義之域兵士一個個精神恍惚,戰鬥力十已去九,如何還能抵擋慾望之都的虎狼之師?
瞬間,大軍被分爲數斷,各個擊破,慾望之都的兵士宛如切菜剁肉一樣砍殺着正義之域的士兵,有些士兵當看到敵人舉着長槍衝向自己的時候再想撿起武器進行反擊,可手還未觸及武器,已經成爲槍下之魂,睜着無法瞑目的雙眼直挺挺地倒下。
此刻,大局已定,苑兇一方已經是回天乏術,苑兇也已被武揚、清風兩人帶領的數十修煉之人團團圍住,十多人或是羣攻,或是車輪戰,慢慢消磨着苑兇的體力,只等他精疲力竭之時將其生擒。
苑兇原本修爲不弱,無奈武揚、清風等人輪番攻擊,加之見己方之兵慘敗,十人已死六七,心中不由的悲痛萬分,氣勢頓時被壓了下去,數十人遊走四周,鉗制着他,讓他不得不密切注意着周身安全,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中上一掌,短短一盞茶的功夫,苑兇已不知道自己受了對方多少的羞辱,心中感覺簡直是生不如死啊。
再觀浮雲,被華芐、影虛帶人所纏,所用方法與武揚、清風對付苑兇的一模一樣。他們每個人都對正義之域恨之入骨,只是劉芒果下令對方將領一律活捉,他們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將他們分散開來,利用人多勢衆的優勢各個擊破。
浮雲與苑兇心性本就不相同,苑兇心性浮躁,修煉的法術也頗爲剛烈,而浮雲則傾於陰柔,善用以柔克剛之力。
一道銀白色光芒從浮雲扇尖如吐絲一般飆出,與衆人兵器散出的各異光芒交織在一起,時不時迸發出數點火花。
交手許久,浮雲一絲倦意都沒,一人之力竟能抵擋衆人,並沒有體力急劇消耗的勢頭,華芐、影虛不得不佩服他的修爲。
不過,佩服歸佩服,爲了儘快拿下浮雲,華芐、影虛手上不由得多使了幾分力,結果卻依舊並不樂觀。
就在苑兇酣戰之時,清理完其他人等的清譽、雲湛、楓溪三人匆匆趕來,合五人之力終將苑兇拿下,武揚負責押送苑兇,清風隨同清譽三人前往支援影虛,他們到時,見影虛數十人依然在鬥法中,隱隱還有落敗的跡象,四人心中不由得駭然。
不過此時尚且不是感慨的時候,四人不再磨蹭,分四個方位加入了戰團,浮雲頓時壓力大增,應對起來漸漸顯得有些紊亂,落敗已成定局,只是他現在還不想那麼快就輸掉,以他的性子,還是要放手鬥上一鬥的。
銀白色光華宛如一條飄帶,在浮雲手中輕輕飄舞,看似唯美至極,實則殺傷力不容小覷,稍不小心,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影虛六人一邊小心躲避一邊散出光芒,慢慢佈下了一道光網。
一起圍攻浮雲的尚有些法術淺薄之輩,一個躲閃不及,撞在了浮雲散出的銀光之上,頓時一陣輕微的響聲過後,整個人已然憑空消散,只剩下縷縷青煙久久不願散去。
雲湛見狀,不由驚呼:“往生鞭法!大家小心。”
頓時,所有人紛紛與浮雲拉開了距離,他們對這個往生鞭法很是懼怕,此鞭法是正義之域自古傳下來的祕法之一,非正義之域族內領袖不可修習,據傳丞相乜斜沒有修習,此套鞭法也就隨之銷聲匿跡了,衆人卻萬萬沒有想到浮雲竟會此法,由此可見,浮雲深受乜斜喜愛。
此鞭法雖名爲往生,實則卻是極其霸道無情的法術,利用自身修爲催動,只要是比自己修爲稍次的人一旦被此光鞭擊中,登時灰飛煙滅魂飛魄散。
知道了光鞭的厲害,衆人的心情均是格外沉重,他們本都是貪生怕死之輩,若是遇上好對付的一擁而上擒住對方也就是了,可眼下浮雲手中光鞭卻是個極厲害的物件,碰上一點便是死無葬身之地,連成爲孤魂野鬼的權利都沒了,這怎麼不讓他們心聲怯意?
見衆人行動逐漸緩慢起來,浮雲嘴角微微翹起,看來這慾望之都的將軍們也都不過如此,全都是些貪生怕死欺軟怕硬的鼠輩而已,此戰已經慘敗定局,浮雲心中悲痛,已經沒有打算能夠活着離開這裏了,手下毫不留情,能多殺幾個也算是夠本了。
影虛見浮雲愈戰愈勇,當即暴喝一聲:“如今你已走投無路,快快束手就擒,還可饒你一條性命,若依然執迷不悟,休怪我等手下無情。”
浮雲聞言,雙眼眯成了一條縫,略有些陰森地看着影虛,不屑地淡淡說道:“就憑你們麼?我倒是要看看慾望之都的人有什麼通天的本事,就算不留情又會怎樣?人固然一死,不過,在這死之前,我定然拉上你們幾個做墊背的,也就死不足惜了。”
說罷,手中光鞭愈發狂暴起來,霎那間,又有兩人煙消雲散,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了。
此時浮雲已經把目標轉向了雲湛,一連串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雲湛已是手忙腳亂應接不暇了。
“我們大將軍有令要生擒爾等,如今你卻是這般拼命的架勢,我們能力有限,無法生擒你,你若再不束手就擒,我等陣要發動法陣,把你困死其中了!”情急之下清風高聲叫道。
浮雲忽的頓住身形,雙手微垂,那條銀蛇般的光鞭拖於地上,不時迸發出星星火光。冷聲問道:“此話當真?”
影虛心中一喜,當即回道:“當真。”
浮雲環顧四周,己方兵敗如山倒,哪裏還有一絲往日威風的樣子,影虛衆人實力也算是不錯,就算是自己盡力施爲,最多也只能鬥個兩敗俱傷,又有何益?心想剛到慾望之都,原本信心十足,轉眼間已是慘敗景象,浮雲不由得一聲長嘆,過後,收了光鞭,嘆道:“唉,也罷,既然事已至此,憑我一己之力休想扳回劣勢,我且與你們走上一遭,再去見見劉大將軍。”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雲湛已經卸下了浮雲手中摺扇,剩餘幾人也各自施爲,暫且封住了浮雲的全身修爲,讓他不能施法,一切停當之後,影虛押解浮雲先行一步,餘下衆人負責指揮清理戰場,這一仗,便這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結束了,雲湛等人看着正義之域的殘軍敗將,竟然不敢相信眼前景象。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打敗仗,很久沒有這樣暢快淋漓的打過一場漂亮的仗了。
此時此刻,劉芒果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形象已是上升了許多許多,恐怕日後再也不敢對劉芒果不恭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