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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未變,人未變,變得只是人的心情而已,窗前,再沒人憑欄而倚。
唐豆豆抱肩蹲在角落裏,似乎在小心提防着什麼,滿臉的淚痕彷彿在述說着什麼悲痛欲絕的事情。
另一邊,欲王平靜地坐在另一個角落裏,看着默默不語的唐豆豆,欲王的心越來越冷,他真的希望唐豆豆此刻能站起身來投入自己的懷抱,可,這一切都只是他一個人一廂情願的幻想罷了,現實就是現實,不是說上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你這樣有什麼意義麼?”欲王冷冷問道,欲王雖然心裏已經冷到了極點,卻還是不願意這麼輕易的放棄多年的夢想。
唐豆豆依然一語不發,甚至看都不願看欲王一眼,目光呆滯的她滿腦子都是昨日劉芒果的影子,他的一舉一動都深深印在腦海,這些天沒見他,沒想到竟然成爲了一個冷酷無情的人。不,不對,就算他對所有人無情,都不會對自己如此絕情,他一定是覺得自己的實力還不足以對付欲王,想要準備妥當了再做計較。對,一定是這樣的
唐豆豆心裏正在激烈的掙扎着,爲自己尋找一個劉芒果不救她的原因,雖然之前唐豆豆一直都在希望劉芒果不要知道自己的下落,希望劉芒果能夠在這個世界裏平平安安的,可是,當自己出現在他面前,他卻沒有任何動作甚至對欲王的態度還是極爲臣服的時候,那一刻,唐豆豆的心似乎真的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如今的她開始期待劉芒果能夠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給自己點鼓勵,給自己點安慰。
房間裏的寂靜讓人格外的不舒服,欲王大手一揮,憑空出現一壺茶水,右手一伸,本來空空如也的掌心多出一茶杯,左手提壺,右手端杯,悠然斟水,看着杯中沒有一絲雜色的茶水,欲王輕嘆一聲,品着茶,希望能讓自己急躁的心情稍稍平復一些。
此法似乎沒多大用處,一杯杯清茶下肚,腹中火氣依然旺盛,唐豆豆對自己不理不睬的樣子已經深深刺痛了欲王的心,他再也不想這樣乾坐下去了。
欲王剛剛站起身來,唐豆豆雙目微睜,似乎有氣無力地看向欲王,恨恨連聲問道:“今日之事你究竟爲何,是想明確的告訴他我在你這裏,以此檢測他對你是否忠心麼?你真的好卑鄙,封印我的神識,讓我身不由己,見到想見之人卻不能相認,你在折磨他的同時,也在折磨着我,你口口聲聲說多愛我,口口聲聲爲了我什麼都願意做,爲何還要這麼折磨我?難道這就是你愛一個人的做法麼?”
欲王並不急着回答,而是反問:“他又如何?你對他一心一意,甚至冒着形神俱滅的危險前去尋他,可他昨日又是怎麼做的?你明明就在面前,他卻不敢出手救你,這樣一個貪生怕死之輩,真不知你到底愛他些什麼。”
“哼哼,愛情,你永遠都不會懂的,你永遠都是一個只爲了自己活着的人,別人會怎樣你從來都不會去想,也不願意去想,只希望所有的人都按照你的生活軌跡苟延活着,活在你的憐憫之下,這樣你才能感覺到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那些虛幻的東西又有什麼用?你的慾望什麼時候才能停止?”唐豆豆顯然是氣極了,說起話來都有些輕微的語無倫次了。
聽了唐豆豆這些話,欲王心裏的恨意更加厲害了,自己建下的這份基業竟然被這個女人說的一文不值,就象是一堆無人問津的廢銅爛鐵一般,欲王內心深處閃現出一絲殺機,掌心一個白球慢慢浮現,只要他一出手,面前沒有絲毫防禦的唐豆豆定然難逃一死。
唐豆豆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一切,繼續說道:“七星王的功績何其偉大,豈是你們這些宵小之輩能夠輕易複製的,想想他當年,一柄長劍馴服七星,你若真有能耐也學他,隻身一人,蕩平七星,讓所有的手下敗將俯首稱臣,我便是真的嫁給了你又有何不可?但,你不是這樣的人,你骨子裏只有儒弱,骨子裏只想着算計別人,無論何時,你都不可能成功,不可能成爲新的七星王。”
此番話雖然說的狠了些,也並不是全然沒有道理,不知欲王爲何,手中剛剛突出不多的光球慢慢暗淡了下去,直至再也看不到它的存在,這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唐豆豆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欲王稍作遲疑,最終還是邁開步子,向唐豆豆走來。
出奇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在欲王距離唐豆豆還有一丈有餘的時候,唐豆豆猛然間向欲王撲去,瞬間的爆發力夾雜着一絲法力狠狠地抓在了欲王胸口,猛然發力,欲王的衣物應聲而裂,下一秒,欲王感覺胸口的位置火辣辣的疼,低頭一看,竟然是因爲被唐豆豆生生扯去了一塊皮肉,還好欲王道法高深,若不然,這一擊恐怕真能要了他的命。
欲王驚詫之餘已經退出數丈,神色不可思議地叫道:“怎麼可能,你身上怎麼還有法力?被我封印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除非你之前是扮豬喫老虎,故意隱瞞了自己的啊,不,不要!”
看着欲王略有些驚慌失措的樣子,唐豆豆笑了,這是她進入這座宮殿以來第一次這麼開心地笑了,“或許,你過的好日子太長了,讓你早已經忘了一個沒有多少人用的法術。逆行經脈!”
唐豆豆話音剛落,周身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粉色光暈,這個時候的唐豆豆比往日還要美麗幾分,可,這樣的美麗的代價卻是一場殘酷的,欲王嚴肅的神情已經表明瞭這件法術的危害性。
逆行經脈,在七星中,每個修煉的人都自然而然的學會了它,逆轉周身經脈,達到威力大增的地步,最高可以把自身的法力增強到平時的一倍,運用此法時,周身會籠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光暈的色澤完全與此人平日裏的法術光芒完全一致,隨着星氣的消耗,光暈就會一點點黯淡下來,直至消散。一旦光暈消散,這個人也就會落得形神俱滅魂飛魄散的下場。更有甚者直接自曝身體神魂,給予多方重創。所以這種法術很少有人願意去用,除非真的有什麼深仇大恨,纔會有人冒着灰飛煙滅的危險施爲。
欲王輕聲嘆道:“難道你當真如此恨我麼?非要這種兩敗俱傷的辦法不可?”
唐豆豆心意已決,抱着必死的決心,也不想再這樣被欲王任意擺佈了,周身光芒漸漸強盛起來,預示着她即將做出第一輪的攻擊。
欲王正色以對,小心應付,雖然唐豆豆的功力遠遠不如自己,但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完勝的把握了,雙目直勾勾地看着唐豆豆,不給她一點偷襲的機會。
粉拳霸氣十足的擊出,帶着一股淡淡的粉影向欲王狠狠砸去,欲王知唐豆豆這第一拳用盡了全力,想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其中的力道就算是自己全力化解或許也不能完全化去,唯有閃身躲避,看看躲過這一擊。
欲王身形還未站穩,粉影已經砸在了欲王身後,頓時,一陣清脆的金石之音後,一個漂亮的鐵器在粉影的重擊之下化爲了鐵粉散落一地,四周的東西也都多多少少受到了波及,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
這一拳的威力通過化爲鐵粉的鐵器直觀的表現了出來,欲王不由得眉頭緊蹙,似乎在考慮着什麼,神色煞是爲難,但,最終他還是在唐豆豆發出第二拳的時候開始組織反擊了。
粉影瞬息之間來到欲王面前,欲王此番不躲不閃,只是伸出右手,手心向外,大手完全舒展開來,竟然把粉影緊緊地握在了手心裏,一陣輕微的白光閃過,鮮血從欲王指縫滲出,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發出很有節奏感的聲音。
唐豆豆嘴角微微上揚,身子形如狡兔,眨眼間欺到欲王面前,抬腿掃去,希望能結結實實橫在欲王身上。
感受到唐豆豆攻擊的威力,欲王不想再硬碰硬了,又開始閃躲起來,唐豆豆想要跟上他的身法好像有一些困難,一連串的攻擊,唐豆豆身上的光芒逐漸有些暗淡的趨勢,速度也漸漸慢了起來,欲王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雖然唐豆豆不接受自己甚至想要殺了自己,可他還是不能狠心的除去唐豆豆,或許僅僅是因爲他的慾望還從來沒被滿足過,想要留下唐豆豆一條性命慢慢攻克吧。
欲王手心的光芒悄然發生着變化,就在唐豆豆依然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時,欲王瞅準時機,釋放出慾望鼎。
銀白色的小鼎靜靜懸浮在唐豆豆的頭頂,四周宛如銅牆鐵壁,把唐豆豆禁錮在了光圈之內,再也動彈不得半分。唐豆豆身上的粉色光暈正在一點點脫離她的身體,向小鼎內飄去。
當最後一縷粉色消散時,唐豆豆有氣無力地癱軟在了地上,含恨看了欲王一眼,終究還是昏了過去。
看着唐豆豆的背影,欲王唯有一聲嘆息,而後,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