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年奮力的向外跑去,在這陰暗的地方奔跑難免會發出聲響.他所過之處綿延不斷的哀嚎慢慢響起。以至於黑衣少年不得不跑得小心的,因此,他的速度便慢了下來。
這地下室裏的長廊不知有多長。黑衣少年跑了好一會都不見到頭。而且這裏又極其的昏暗,看不清前面的路。
周圍的哀嚎並沒有因爲黑衣少年的減速而消失,但也沒驚動什麼人。因爲這些未來的親衛軍亂叫成性,外面的獸衛也聽怪不怪了。
周圍的黑暗好像並沒有影響到黑衣少年。他就這麼緩慢的跑向長廊的出口。此時,他心裏波動翻湧得很厲害。他不清楚那白髮少年的底細。卻出奇的信任他,可能是出於內心對白髮少年的憐憫吧!
終於,在黑衣少年前面出現了白色的光洞,他快跑到出口了。哀嚎聲變得依稀了,黑衣少年的心也緊繃起來。
眼前的白光洞越來越大,他裏出口也越來越近了。此時,黑衣少年不想後退,那他只有拼一把了。
猛的衝出了長廊的出口。快速的尋找守衛在這裏的狼衛。
那白髮少年所說的兩名狼衛正一左一右的守在長廊的出口出。因爲裏面的哀嚎聲太平常了,所有他們並沒發現什麼異樣。只到看見黑衣少年從裏面衝出來,他們纔行動起來。兩衛很配合的都朝黑衣少年合圍。
而黑衣少年則立馬調轉身形。右手迅速出抓,刷的一下就抓住了右邊那狼衛的脖子。
被抓住的那狼衛只覺得脖子處傳來一片冰涼,在下一瞬間他便失去了意識。
而左邊的狼衛看到同伴暈了過去。便調頭就跑。就在他剛想出聲呼救的時候。一隻白皙的手掌貼上了他的後頸。與倒下的狼衛一樣,他只覺得冰涼傳來,便昏倒在地。
黑衣少年不敢大意。在兩名狼衛都倒地之後,他出於安全着想又補了兩名狼衛幾腳。
就在黑衣少年準備回去接白髮少年的時候。背後傳來了那怪異而又滄桑的聲音:“幹得不錯嘛。兩抓命中,而且還沒讓他們有機會呼救。”
黑衣少年猛的轉過身去,他看到的是戴着六方面具,身體包裹在白色大衣裏的白髮少年正站在那裏。紫色的眼眸看得黑衣少年一陣發虛。
黑衣少年道:“你怎麼出來的,你不是說你體內又麻醉劑起不來了嗎?”
白髮少年輕笑道:“當然是走出來的啦。我調理了一下不就起來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當然是跑路咯。”
黑衣少年追問道:“外面還有守衛嗎。”
白髮少年道:“看守幾灘爛泥你要用幾個人?”
黑衣少年一陣無語。心裏想到,你不就是那幾灘爛泥裏的一個啊。有這麼損自己的嗎?
白髮少年繼續道:“你快過來扶我。我走得不快。等你把我送遠了。你再回來自首。”
“什麼叫自首?我又沒犯法。”
說着,黑衣少年疏懶的向白髮少年走去。白髮少年見他這樣,道:“你幫助重犯越獄,這不犯法嗎?”
黑衣少年不以爲然的道:“什麼叫幫重犯越獄。我這是在解救被虐待的兒童。”
“呵呵,在以前的社會是這樣。但現在不是了。在他們眼中,你救了我,那麼你就是犯法。犯了他們的法。”
“切,犯就犯唄,他們能耐我何?”
“你就知道吹,真本事沒一點。”
黑衣少年委屈的道:“什麼叫沒真本事,我剛纔不是搞定了兩名狼衛啊。”
說着,他已經到了白髮少年身邊。拿起白髮少年的左手就往自己肩上搭。當他的手接觸到白髮少年的手臂時。卻驚奇的發現,隔着一層衣物的白髮少年的手是那麼的柔軟。就像是沒有骨頭的一條肉塊。
壓住心裏的驚奇。黑衣少年用右手環抱住白髮少年的身體。他不禁又喫了一驚,因爲白髮少年的身體,和他的手臂一樣,一樣的軟弱無骨。
黑衣少年驚奇的問道:“你是女的?怎麼身體這麼軟?”
白髮少年輕笑了一聲,道:“怎麼你希望我是女的想佔我便宜?”
“不是,只是你的身體太不正常了。”
“呵呵,被關在裏面的人的身體都不正常哦。”
“是嗎。”
說完。黑衣少年便不再發問。扶着白髮少年沿着地下室通向地面的樓梯走去。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樓梯的盡頭。一抹略帶金色的光芒射了進來。撒在白髮少年身上。
白髮少年不禁感慨道:“以前的陽光沒有了呢。要不是那陽光,或許我已經自由了。”
黑衣少年驚奇的道:“你不能被陽光照耀?”
“呵呵,是的。或許我現在已經是鬼而不是人了……”
聽了他的話,黑衣少年反倒不懼。抑住心裏的喫驚,道:“那這樣的天空才能稱做你的家園吧。而我們卻被它害苦了。”
白髮少年道:“可以這麼說吧。”
此時,他們已經出了樓梯。站在樓梯外的地面上。黑衣少年仰面對天,看着那金色的光幕和黑濃濃的氣體。心裏十分悵然。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帶着白髮少年向外走去。
黑衣少年環顧四周,看到的是一座座高聳的巨樓。遙看遠方的天際,天空中像是鑲嵌着一塊黑色的石頭。那可不就是帶來災難的黑色球體嗎?
竟有人在災難的源頭修建房屋?這是黑衣少年心裏的想法。但他並沒有向白髮少年發問。
但,白髮少年卻開口道:“看到了黑色的球體了吧。在你眼中他的災難,在我眼中他卻是幸福哦。”
黑衣少年也學着白髮少年輕笑道:“當然了。因爲你是個厭世者。接下來怎麼走。對這裏我一無所知。”
白髮少年道:“朝着那黑色的球體的方向走吧,這樣我們就能到達海邊。然後沿着海岸走就能離開這裏了。不然我們就會迷失在這鋼筋水泥製造的森林裏。”
黑衣少年道:“那我可就苦了送你過去,而我還要回來。”
“沒辦法,誰叫你答應要幫我呢。”
“忘恩負義。”
“呵呵,你還是趕緊走吧。我要小睡會。太累了啊。”
黑衣少年無奈的道:“你還想睡覺,我們可還沒逃出秦朝的地盤啊。”
“差不多了。你趕快扶我走吧。”
黑衣少年道:“哎。命苦啊。”
說完,他便扶着白髮少年向黑色的球體走去。那白髮少年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中。
這裏在一年前也算個繁華的城市吧。但現在卻不能用繁華來形容它。現在的它簡直就是人間天堂啊。馬路上沒有車輛在心走。全是穿得奇形怪狀的人類。都是年輕的男女,勾肩搭背的走在大街上,全無上傷風敗俗的羞恥感。街上也都是亂糟糟的,但並不骯髒,都是各種名貴的飲食品,隨取隨拿。
扶着白髮少年行走在這樣的街上的黑衣少年並不引人注意。根本沒有人願意Lang費時間看他們一眼。因此,大街上雖然擁擠,到他們走得還算順利。
不過,看着大街上那些只穿幾塊遮羞布的少女。黑衣少年淡定不能,只好盡力不去看她們。
低着頭,扶着睡着了的白髮少年。他迅速的穿行在人羣之間。
因爲,天空中金色光幕的關係。全世界無時無刻都想是初晨黃昏的樣子。沒有變換。所以黑衣少年無法判斷時間的流逝。就這麼傻里傻氣的走着。
直到他肚子叫了纔會停下來喫點東西。但白髮少年卻並沒醒來,他好像不需要進食。黑衣少年也只能靠白髮少年有序的呼吸聲來判斷他們還活着。
不知走了多久,扶着白髮少年趕路的黑衣少年聽到了汽車引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下意識的向後望去,發現是幾輛黑色的汽車在向自己駛來。馬上,他猛的將白髮少年背到背上,拔腿就跑。因爲那些黑色的汽車,不就和當時追擊他的一模一樣嗎?
黑衣少年將白髮少年背到自己背上時的動作很粗魯,但也沒把白髮少年弄醒。
前來追擊他們的汽車不知有幾輛。黑衣少年回頭望去時,就一是黑壓壓的一片。那些汽車蠻狠無禮不知撞到了多少行人。但都沒有敢出言阻攔他們的。可見秦朝的勢力在這一帶有多麼強大。
黑衣少年靈敏的閃躲着街上的行人。不斷的變化着奔跑的方向。在街道間來回穿梭,想甩掉追擊的汽車。但他的速度與汽車比起來就有些不夠看了。他與汽車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了。
就這樣來來回回的追逐了半天。黑衣少年離海邊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離。但現在看來卻還是遙不可及。此時,黑衣少年已經跑得氣喘吁吁了。利用自己的靈活性與汽車周旋了這麼久他也應該自豪了。
雖然自己已經不剩多少力氣了,但他卻並沒有放棄。他自己背抓回去到無所謂,但他背上的白髮少年卻不該被抓。
就在黑衣少年努力爲白髮少年奮鬥的時候。那白髮少年卻還在睡夢中。不時的發出輕微的鼾聲。帶着他逃跑的黑衣少年聽了很是氣憤。真有一種想把他扔在這裏的感覺。
終於,黑衣少年跑到一條小巷子了。而追他的汽車卻停在了巷子外。把入口給堵住了。
而就在黑衣少年要跑出巷子時,出口處突然衝來了幾輛黑色的汽車,堵住了黑衣少年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