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翎在海棠的陪同下來到五靈峯的較技廣場。原本還想着怎麼說也是雷靈峯第一次親傳弟子較技,打算拉上楊鴻秋壯壯聲勢。
誰知無良師傅一聽,立馬作嬌弱狀。輕輕呻吟一聲:“爲師的腦袋好疼!”
程翎白眼一翻,知道肯定又是懶病發作,再者說好像她也不喜歡去五靈峯。無奈之下,只能拉上海棠,兩個人孤零零的來到五靈峯。
到了廣場,就見許多弟子已經來了,三五成羣的站在一起。有的是各峯的峯主帶領,即便峯主不在怎麼滴也出個長老。互相寒暄打屁,熱鬧得緊。
只有程翎兩人,彷彿像是天橋底下的流浪漢一般,形單影隻、無人問津。他心中一嘆,抬眼望去,見那些弟子一個個都穿着自己山峯的服飾,倒是很好辨認。
轉頭對着海棠說道:“海棠,那些弟子你可認識?給師兄介紹下吧!”
海棠苦笑,輕聲說道:“大師兄,我認識的也不多,各峯也只有幾個。”
“無妨,有多少介紹多少。”程翎更加有氣無力,這都什麼事!
“唔......,那個最左邊穿着青色長袍,身材高大的就是風靈峯的首席親傳弟子風御揚。與他在一起說話的是五靈峯的首席親傳弟子楚天橫。剩下那幾名弟子看裝束應該是風靈峯和五靈峯的師兄,我也不是很熟。”
程翎轉頭看去,只見左側一羣人有六位,外面四人簇擁着其中兩位。他們一個身材修長,穿着一襲青袍,站在那如風輕動,彷彿渾身上下都在顫動,想必是風靈峯的風御揚了。
他瞳孔一縮,光看這站姿,就知道對方對風之奧義的領悟至少達到小成以上。肯定擅長速度,倒是自己的勁敵。
目光橫移,另外一位身高略矮,卻十分勻稱。身上穿着五色長袍,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隱隱的把風御揚都壓制下去,想必是五靈峯的首席親傳弟子楚天橫了。
後者淵渟嶽峙,看不出深淺,不過依稀記得楊鴻秋介紹過,對方達到八星虛仙的境界,肯定不是好相與的。至於剩下的四位弟子,雖然在兩人之前大爲遜色,每個人的氣息也很強大,至少比程翎要強了些許,應該是在虛仙境。
他心中苦笑,其餘幾座山峯的弟子都不用看了,就這兩峯的六名弟子,修爲都在自己之上,沒有戰勝的把握。
海棠停頓片刻,繼續介紹道:“那邊,穿金色長衫的是金靈峯首席親傳弟子金天逸、穿綠色長衫的是木靈風首席林宇軒、藍色長裙那個少女是水靈峯首席水凌寒、赤色長衫的是火靈峯首席周品宏、黃色長衫是土靈峯首席楊文浩。”
“他們身邊的那些弟子我就不熟悉了,只認識水靈峯兩位師姐,一個名叫水玲瓏、一個叫言若冰。”
隨着海棠的介紹一一看去,但見幾位首席親傳弟子身上氣息強大,比之自己見過的陰陽宗灰袍修士還要強大許多,就連最後介紹的水玲瓏和言若冰,感覺都不在灰袍修士之下。
心中苦笑,自己努力了一年,與各峯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也不知較技的規則如何,若真是上場戰鬥可沒有必勝的把握。
等候片刻,眼見的各峯親傳弟子都到齊了,當中一位老者來到廣場中間,朗聲說道:“諸位,本屆親傳弟子較技現在開始,哪一峯的首席打算分享修煉經驗的,可以上前。”
衆弟子一聽,三三兩兩的走了過去。只有各峯峯主和長老們前往廣場左側的休息區,各自找了一張靠椅坐了下來。
程翎抬眼望去,才發現那邊廂搭了一個小臺子,上首一張大椅空無一人,想必是聖主的坐席。臺子下方還擺着八張椅子,只有三張上坐着幾位峯主。
分別是五靈峯峯主金沐灻、金靈峯峯主金鑫、水靈峯峯主水淼,其餘五張座椅都是空置的。
就在此時,風清雲走了過來,對着程翎說道:“程翎,你師傅今日怎麼沒來。”
“風峯主,師傅頭疾發作,身子不適,今次怕是不會來了。”
風清雲眼中露出失望神色,淡然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較技吧!”說完,就走到自己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程翎心中輕笑,這風清雲還真夠癡情的,顯然是想着或許能在較技之時見到楊鴻秋,這才親自帶着弟子前來。想不到還是緣慳一面,只能怏怏離開。
扯回正題,老者宣佈之後,各峯弟子都前往中心區域,程翎也只能帶着海棠走了過去。來到近前,發現那些弟子一個個盤膝而坐,圍成一個圓圈,中間留下一塊空位,似乎是在等待首席弟子上前。
程翎一頭霧水,壓根就不知道這較技該如何開始。雙目一掃,看到風御揚旁邊留着一處空隙,便走了過去,學他那般盤膝坐下。這才幹咳一聲,問道:“風師兄,這個......這個親傳弟子較技到底是怎麼進行的?”
風御揚一愣,轉瞬間又醒悟過來,說道:“原來是程師弟。雷靈峯一直都沒有親傳弟子,往年也不曾參加過較技,想必是不知道當中流程,怎麼楊師叔不陪你前來?”
程翎苦笑,無良師傅若是願意陪着一起來就不用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一般了。他胡謅道:“師傅頭疾發作,身子不適就沒有一同前來。”
反正整個五靈宗幾乎都知道楊鴻秋患有頭疾,這樣的藉口幾乎是老少通殺。
風御揚“哦”了一聲,便說道:“那爲兄就給你說說這大比的流程吧!”
程翎心中一喜,他選擇風御揚還真是經過一些算計,任誰都能看出風清雲對楊鴻秋有意思。作爲風靈峯的首席親傳,自然不會違背師傅的意願與雷靈峯交惡。
因此,相對於其他幾座山峯的親傳弟子,詢問風御揚應該最是適合。他忙說道:“請風師兄賜教!”
“其實也沒什麼,親傳弟子較技每次在招收弟子一年後都會舉行一次。一則是加強弟子間的交流,二則是提升宗門凝聚力。那些新晉弟子看到自己峯內的師兄們交流修煉心得,對他
們有極大的幫助。自己修爲提升的同時,也會加強對宗門的忠誠度。”
程翎點頭,表示明白。
風御揚繼續說道:“較技的方式很簡單,首先是各峯首席弟子出場,講述修煉心得。其餘山峯的弟子也可以提出問題,互相交流,促使大家加深道法感悟,從而提升自我。”
“雖然各峯之間靈根屬性不同,但大道三千,殊途同歸,總是可以觸類旁通得到新的啓示。這第一輪出場的往往都是首席,因爲他們修煉的時間很長,修爲也是諸峯弟子之冠。其餘弟子若有新的見解,也可以在他們交流之後再行上場。”
程翎眼前一亮,忙問道:“這麼說只是交流心得就可以了麼?不需要上場比武了?”
風御揚一滯,苦笑說道:“那倒不是,大家交流心得總會產生不同意見,無法達成一致情況下只能憑實力分高低了。”
程翎鬱悶,這不就是先打嘴仗,嘴仗說不過再上演全武行麼。也沒什麼新穎的地方,說來說去誰的拳頭硬纔是道理。還不如直接開幹,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沒有任何意義。
他掃了眼風御揚,再看向其餘幾峯的首席弟子,眉頭皺了起來。這些個首席比自己修爲可是高得多,若只是其餘親傳弟子或許還有一戰之力,碰上那些個首席,怕是有些力有不逮。
不管了,大不了自己不發表意見總可以吧,想必那些山峯的弟子也不會特意前來爲難。但是一想到楊鴻秋說的,一定要幹敗風靈峯和五靈峯,就是一個頭三個大,這大姐莫非犯了失心瘋,難道看不出自己與他們之間的差距麼。
他在這邊糾結,那邊廂已是有一名弟子站了起來,走到中心處,正是楚天橫。他掃了衆人一眼,淡然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先來分享一番吧!”
“大家都知道,我五靈峯擁有五系功法傳承,修煉最是全面,不管哪一系的功法都涵蓋其中。世間萬物都由五行組成,五行相生相剋,不論修煉那一系功法都有可能被剋制,只有囊括所有五行,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這話一出口,其餘幾座山峯的弟子都是眉頭一皺。
知道你五靈峯傳承完善,可那些只是宗門賦予的資源。博大精深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貪多嚼不爛,哪像其餘幾座山峯,專精一門功法將其推演到極致。
而且在專精的路上越走越遠,又別出機杼,早就超越你五靈峯原有的傳承。說這樣的話,與其說是在交流,還不如說在自己臉上貼金。
可是五靈峯內的親傳弟子,全都是五靈根圓滿屬性。同等境界內,多屬性圓滿修士的戰力比單靈根的要強得多,這種優勢卻是無法避免的。
當然,多屬性圓滿靈根也不全都是優勢,也有劣勢。
那就是修煉的進度比單屬性靈根要慢,人家只要一種屬性轉化仙元力,修爲提升起來自然很快。而多屬性則不然,有幾種靈根,就需要轉化幾種仙元力,花費時間是單靈根修士的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