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再挫盧慧茹（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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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園附近有很多快捷酒店、日租月租房，爲大學生情侶提供諸多方便，全國各地情況類似。

　　方南一路小跑到了最近的一家快捷酒店，剛六點天矇矇亮，路上只有幾個晨練的老年人，看到方南時忍不住打心裏誇讚這孩子是多麼的注意身體懂得晨練的重要。

　　開了個標準間，給房東發了條信息請他過來開門後方南就躺牀上再次睡着。

　　再睜眼是被電話吵醒的，一個陌生號碼。

　　“喂，誰啊？如果你把我吵醒又沒有正當理由的話，我一定記住你這個號碼。”

　　電話裏對方沉默了一小會，就在方南要掛斷時，一個女人磁性的聲音響起。

　　“我是房東，這個號碼你確實要記住，以後房子的事請跟我聯繫。”

　　“額！”方南翻身坐起來，房東不是個快三十歲的男人嘛，怎麼突然就換人了：“房東不是…”

　　女人截斷方南：“別問那麼多了，你到底要不要開門？”

　　“要、要，當然要！”開玩笑，雖然卡裏有鉅款但方南也不至於騷包的天天住賓館，鑰匙是必須要弄到手的。

　　女人瞭解情況後答應來開門，與方南約好下午五點房子那見面就匆匆掛了電話。

　　方南起牀下地，收拾了一番離開酒店，房間暫時沒退。

　　快下午一點了，找地方喫飯後，方南想了想還是朝學校走去。

　　作爲建築大師系統菜鳥級別的他，理論知識全部具備，按理說他已經可以開始正式編他的畢業答辯，但對於想拿答辯作爲一次增長項目運作經驗的方南來說，他希望將方案做的更貼近實際一些。

　　他選擇的是去問有經驗的人，而學校裏最有經驗的人肯定不是學生。

　　在津大，方南最熟悉的其實不是班主任楊老師，而是副校長劉建樹。

　　有件事方南一直沒告訴過別人，甚至對自己的死黨於波他們也沒提及。

　　那就是副校長劉建樹是方南在福利院裏照顧自己的楚媽媽的遠房親戚，要不然以他長期曠課的惡劣行徑，即使成績從不掛科，想要不被學校追究也很難。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朝中有人確實好辦事。

　　敲開劉建樹的辦公室，方南裝作唯唯諾諾的看着面前的劉建樹。

　　劉建樹，教授級高工，享受國家特別津貼，國內建築界小有薄名，在衛津市的建築圈裏那就是一尊大神了，被行裏尊稱爲劉老。

　　臉色紅潤的他根本看不出快六十了，能看出年齡的是他的地中海式髮型。

　　“喲，是方南啊，你可終於知道回學校了。”

　　方南吶吶一笑，他很尊重對於這個一直暗地維護着自己的長輩。

　　“劉伯伯，這不要畢業了嘛，我當然要回來！”

　　劉建樹微微搖頭，朝對面椅子看了眼道：“坐下吧，還好意思說，一回來就給我惹麻煩，我現在就希望你趕緊畢業，看你劉伯伯爲你頭髮又白了不少！”

　　雖然只是玩笑話而已，但方南還是聽出了一點其他意思。

　　“我哪有惹麻煩啊，我知道現在是要畢業的關鍵時期，所以特別遵守紀律，前所未有的乖啊!”

　　劉建樹氣的都差點樂出聲來，指着對面方南開始長篇累牘的教育，前後十多分鐘不帶打盹。

　　原來那個團委領導盧慧茹被方南當衆“侮辱”後，哭哭啼啼的來劉建樹辦公室哭訴，希望學校大佬能爲自己做主，堅決勒令方南這個害羣之馬退學。

　　方南腦海裏回想起那個胖墩墩的中年婦女，眼裏有了笑意。

　　“還笑！盧支書雖然脾氣急躁，處理事情有點欠缺考慮，但她畢竟是學校領導，你這麼當衆羞辱她影響很不好，我都快保不住你了。”

　　“劉伯伯，是她不公平對待在先好不好，所有同學都可以爲我作證，是她收了毛小飛的好處有意來找我麻煩的。”

　　方南將昨天的事詳細說了一遍，而劉建樹的臉色聽着聽着越來越輕鬆。

　　“都是真的？沒隱瞞什麼？”

　　“當然，對劉伯伯我絕對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必須要坦白，絕不抗拒！”

　　“少貧！就算是她不對，那你也不應該這麼衝動，有人對你不公平你告訴我，難道我還能讓人欺負你不成！”

　　劉建樹也有點生氣，五年的時間，爲了面前這奇葩學生自己暗地裏使了多少力氣，臨到畢業了還不能消停，看盧慧茹這次是鐵了心要整方南，在自己這裏沒有得到支持，她肯定還會繼續找別人運作。

　　“我這不是看劉伯伯您公務繁忙，爲祖國的教育事業鞠躬盡瘁，將所有心血都放在培育建築下一代身上，不忍心麻煩你嗎？”

　　能自己解決的，方南從不麻煩別人，這是他的格言。

　　“哼，你劉伯伯確實公務繁忙，說吧，今天來有什麼事，別告訴我想你劉伯伯了。”

　　方南笑笑，那陽光般的壞笑再次浮現。

　　“劉伯伯高明，確實有事要請教你。”

　　接着方南就將自己想要借這次畢業答辯的機會，認真做出一份可用於實際操作的建築方案的設想提出來，沒想到劉老頭聽完頓時來了精神，渾然忘了他還有很多公務要去繁忙，對着方南口若懸河起來。

　　劉建樹確實有水平，既有深厚的教育功底，更有項目實施的實際經驗，在他給方南講述方案的覈准、成型、實施過程中，很多方南想不到的地方一一呈現出來。

　　而方南現在不僅理論知識豐富，更加上他很會說話，常常在最關鍵的地方問出實質性的問題，更讓劉建樹覺得有一種教書育人的成就感。

　　兩人正說得口乾舌燥興趣盎然，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劉建海話頭被打斷，有點不高興，以他在學校裏的職務和地位，按說是沒有人敢這麼不客氣敲門的。

　　“進來！”

　　門打開，方南從劉建樹厚厚的眼鏡片裏反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忙轉過頭去，正是兩人之前提到的盧慧茹。

　　攜帶怒氣而來的盧慧茹顯然沒想到坐在劉建樹對面的是自己的“仇人”方南，稍微愣了後就開始母老虎發威。

　　“劉校，就是這個方南目無師長，你看看他在你辦公室都這麼囂張，還翹個二郎腿，他簡直就是學生中的垃圾、校園裏的敗類。你看看你看看。”

　　“在您辦公室他都這樣，在外面他還有什麼幹不出來，劉校，你現在相信我說的全是事實了吧！”

　　“事實就在眼前，劉校，我強烈要求將這樣的學生驅逐出校園，必須嚴肅對待，立刻讓他退學回家。”

　　“劉校，你一定要爲我、爲廣大基層老師剷除這個壞學生啊，我們津大百年聲譽可不能出這樣的混蛋學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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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慧茹不愧是搞團委工作的，一張利嘴連珠炮的往外蹦字，她也是被方南坑怕了，生怕再被他抓住把柄，就先下手爲強了。

　　好不容易詞彙枯竭，盧慧茹感覺到不對勁，咂了咂嘴脣完成了演說。而方南和劉建樹兩人都沒有屁股離開凳子的意思。

　　尤其是方南，臉上還帶着看小醜的戲謔笑容。

　　難道情況不對？盧慧茹心裏打鼓了。

　　劉建樹輕輕咳嗽一聲：“小盧啊，你先別激動！坐下來，對你昨天反映的事學校正在緊急調查處理，這不今天把當事人都找來了。”

　　盧慧茹張嘴又要說，劉建樹單手虛按了下制止。

　　“學校不會姑息一個壞學生，也不會冤枉一個好學生。盧老師，昨天的事經過我們調查，與你講述的稍稍有些出入，很多同學都說可以作證，說有老師偏向學生、收受好處的情況存在。”

　　看見盧慧茹又要開口，老練的劉建樹再次用言語阻止了她。

　　“聽我說完。我們是絕對不相信這種玷污教育事業的事情會存在於我們學校，也不相信以盧老師的人品會和這樣骯髒的事牽扯在一起。可是很多同學言之鑿鑿，學校也不能不給予重視，必須要將事件的真相還原，也還盧老師你一個清白！所以我讓保安處去拿昨天教室裏的監控視頻去了，我的意思呢是清者自清，既然想查清楚就一定要全身心投入，學校有這麼一個設想，請盧老師在接下來幾天暫停手頭團委的工作來全力配合調查，好早點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指着悠然坐着的方南：“方南同學已經接受學校調查的決定了，我也正要找你盧老師，想來你作爲受害者更不會拒絕了。”

　　在方南的觀察下，盧慧茹的臉色轉眼變了幾次，最後蒼白了下來。

　　還給自己一個交代？真要這麼做的話，盧慧茹覺得自己該交代在這了。

　　學校裏爲了確保學生安全及方便管理，在重要的地方都設置了視頻監控裝置，而昨天的大功能廳裏是其中一處。

　　如果昨天的視頻曝光用於調查，盧慧茹知道自己確實說了不該說的話，行爲態度也有失偏頗。就算最後能讓方南受到懲罰，但自己在學校裏甚至整個衛津市教育界也就算是到頭了，哪裏還有剛進來時的囂張氣焰。

　　不過，這劉建樹明顯有偏向方南的意思，他們倆難道早就認識？沒聽人說過啊。

　　遲疑了一會，衡量好了利弊，收起囂張氣焰的盧慧茹大腦飛速運轉在組織語言。

　　“劉校，畢業班級的學生最近都在忙於畢業答辯，團委的管理壓力也很大，我看…”

　　“是啊，正因爲學校知道盧老師你們工作壓力大，所以更不能讓你們在工作中受到委屈，這個調查工作是必須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盧慧茹臉上的肥肉微微抽搐。

　　“盧老師是有更好的辦法嗎，要不你來提議，只要能還你一個清白，學校裏肯定配合。你覺得我們應該從哪開始？”

　　“劉校，我的意思是爲了這點小事不至於這麼興師動衆啊！”

　　“那不行，老師是校園的靈魂和學生的引路人，必須要有絕對的威嚴和地位，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盧慧茹簡直要抽過去了，這老頭子是真的還是假的，咋就聽不懂話了呢。

　　“算了，劉校，我不想追究這件事了。”

　　“額，爲什麼？”

　　“爲了這麼一點小事，耽誤日常工作太不值得了，我目前手頭還有很多工作，不能耽誤了正事。”

　　“可是這樣對盧老師你是不公平的。”

　　“沒有沒有，學生嘛，作爲老師還能真的跟他較勁啊，方同學，你說對嗎？”

　　她算是看明白劉建樹在護着方南，她不敢對劉建樹怎麼樣，只能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想別的辦法阻止方南順利畢業。

　　心裏咒罵着，臉上卻硬是擠出了個寬容大度的微笑。

　　“劉校，我還有事，我先出去了。”

　　盧慧茹來的快，走的更快，屋裏很快安靜下來。

　　方南對着劉建樹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劉伯伯，你真行！”

　　劉建樹臉上依然嚴肅：“哼，你這個臭小子。看你把盧老師給逼的，這是我見她最憋屈的一次。”

　　說着，劉建樹也笑了起來。

　　“好了，談一下午了，你回去好好消化下，我得下班了，快五點了。”

　　快五點了？！

　　方南突然想起自己還約了個人，忙站起身跟劉建樹說了聲再見就急忙跑出去，背後是劉建樹埋怨的怒聲。

　　“臭小子，連句謝謝都沒有，你是個合格的津大畢業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