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林颯對於自身的變化並不知道,這種情況聞所未聞。
丹田禁錮,死氣沉沉。從林颯入主這具身體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甚至是六爪和小小都不能說出個所以然,若非小小通曉,讓他得以用紫府儲存元氣,他想要修行都是一個奢望。
但如今,因爲這次的感悟,這塵封的丹田被打破一個口子。
這種變化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如今這般,似乎這丹田和小小一樣,擁有無盡的吞噬能力,想要將林颯榨乾吸淨。
守護在外的小小自然不知道這一切,他好不容易能夠在一方天地之中翱翔,不受天地的束縛,自然一時之間難以自制,各種頑劣。
此時此刻,林颯自救無門,危機臨身。
而正在這一個,草廬之中,一個淡淡身影顯現出來。而他的出現,沒有引起絲毫的空間波動,好像和這草廬渾然一體,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這老者,正是先前從藥園之中走出的白鬚老人。
或者說,他就是這藥園之中的白藥之王,萬載靈參。
“這小子是個什麼怪胎?難道真的是劫難降至?區區真罡境修爲就能接觸到劫的力量,甚至還沾染了一絲天地因果。這種福源不可謂不深厚。而且他的丹田之中,竟然還有幽冥的烙印,如今被九幽的力量的激活。”
老者沉吟,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打量着林颯,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他手中的柺杖旋轉,垂須之上的晶瑩靈果一顆一顆墜落,落入林颯的丹田之上,而後消融沒入林颯的體內。
隨着時間的推移,這老者的身上也已經浮現了汗漬,臉色越發的蒼白,顯然也是有些不支。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如此磅礴的靈力大藥,縱然是一個不懂修行之人,從零開始,也足夠到真罡境頂峯了,但這丹田就好像一個無底洞一般,怎麼都填不滿。”
這老者抱怨着,竟然直接丟丟掉了柺杖,然後從自己的鬍鬚之上一把拔下了一撮,然後丟入林颯的丹田之上。
但這卻依然如同杯水車薪。
“不夠?再來。”
老者怒目呵斥,然後竟然拔下了自己的臂膀,丟了過去。
“臥槽,還不夠。本王跟你耗上了。”
說着,竟然直接拔下自己的雙腿。
好在他並非實體,只是靈參化形,斷肢瞬間可以再生。
只是他山上的藥力卻是消耗了根本,短時間之內想要彌補回來,已經不可能了。
草廬之內的這一幕看似滑稽,但卻每一步都暗藏了危機,如果這老者稍有停頓,林颯就可能瞬間被吸食成一個人幹。
不好好在,萬載參王身上所蘊含的藥力到底有多濃厚,根本已經超出了世間的範疇,若非是在這空間之中,破空而去都有可能。
林颯的丹田被如此多的能量錘擊洗禮,那禁錮的堵塞的力量早已消失不見。
唯一不同的是,林颯的丹田漆黑如墨,比之常人的碧綠靈秀相差甚大,反而更多了一種黑暗如魔的感覺。
參王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大汗淋漓。
“這次老子虧大發了,下次如果能見到歐冶子,定然讓他本王補償,不過守候一本丹經,不料竟然搭進去了老本,虧大發了,虧大發了……”
參王喃喃自語,滿臉的憤恨和不捨。
血紅之地,鮮血如流。
似乎這空間之中也沒有時間的變化,四季輪轉,日月更迭的規律也被打破。
這裏沒有太陽,血月是永恆的貫穿。
這一輪血月,從密地開啓,到如今,已經過了至少半月有餘,卻始終是滿月的狀態,懸掛在空中,一動不動。
“不知進入藥園之中的那些人如今收貨如何,我古域是否得見往日之輝煌,全在這些年輕一輩的手中了。”
古修沉吟,自從張行破解禁制,衆人進入其中,他們八個便始終駐守在墳包之外,等待着他們的歸來。
最初的時間,古修也是信心滿滿,若非是這禁制之中好像有更深層次的限制,真罡境八重天的的人根本無法進入其中,否則他們早就按捺不住。
機緣這種東西,交給誰,都不如留在自己手裏。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重,好像藥園之內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般,心神難安。
而那些無緣藥園的人,也在各自的尋找之中,得到了機緣。
有的得到了異變的靈藥,吞服之後,立地突破,修爲更進一步。
有的則得到了千年前大能進入此地所留下的福澤,機緣造化之下,修爲精進。
更是有修士,無意之間觸碰到了一些潛藏的禁制,打開了血月之地的另一扇大門。不過想要進入其中,他們的修爲卻相差甚遠,便是古修一輩也只能望洋興嘆。
因爲那大門的開啓之法,並非是實力,而是需要一些特殊的媒介。
總之,進入這密地之中的幾百人是各自都有機緣。當然,也有一些人時運不濟,不自量力的情況之下,想要強行破解禁制,最後身死道消。
而這一些,在藥園之內的衆人,自然都不知曉。
此時,封子矜和蒙雷兩人再次聚首,不過兩人都是一身傷痕。蒙雷因爲那團藥團的緣故,修爲已經突破到了真罡境六重天。
而封子矜也突破到了真罡境四重天。
以兩人的戰力,便是對上這空間之內的任何一人,都不會有絲毫的問題。
但奈何雙拳難敵四手,縱然他們戰力驚人,也不得不落得如今的下場。
況且,進入此中的那些界域天才,也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之下採取了當場吸收煉化的方式,開採了一片藥田,修爲得到進一步的提升,甚至有人已經提升到了真罡境七重天的巔峯。
讓他們不解的是,對方顯然是想要找林颯的麻煩,但林颯卻好像消失在這片天地之間,衆人找不到林颯,只能將仇恨發泄封子矜和蒙雷身上。
“他媽的,這算什麼事,老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蒙雷吐了一口鮮血,喝罵道。
封子矜則一直保持着沉默,不過其眼中多了幾分魔性,猩紅的雙眼如同入魔一般,血屠之名,不負衆望。
“我說老封,你是不是個魔崽子,我們現在都一個戰線了,有些事情,說來聽聽,省的在這裏提心吊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