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回首

那一具沉睡的屍體睜開了眼睛，蘇景從沉睡之中醒了過來。那空間之中的靈絡不斷地從身體之中發出，然後飄散到不同的次元之中。

所有的宇宙包括在不同時間節點的空間在蘇景睜開的眼睛之中都是一幅幅畫面，這一些畫面有靈絡支撐，如果蘇景需要切斷靈絡，他們就會變成虛無，從來沒有存在過。

天地之間萬事萬物都是虛無。

這是蘇景看到的，站在最高的次元看低等次元的生物都是這樣的。而蘇景眼中的虛無對於低次元來說，卻是活生生的存在，不可辯駁的存在。

有人覺得宇宙 高級文明創造的程序，爲此，還製作了大量的電影，小說。

有人覺得所有的存在都是假象。

不得不說，雖然理論依據不對，但是結果卻是對的。

天地的出現源於一次擾動，這種擾動在虛無之中隨處可見，這一份擾動會最終會平靜下來，然後在虛空之中出現其他的擾動，但每一次出現的擾動是不一樣的。蘇景做爲這個命名爲宇宙的擾動，所想的不過是活下去，繼續存在下去，而不是放任天地歸元，成爲虛無。

一眼萬年。

蘇景看到了自己在地球上的生活，因爲次元不同，蘇景離開之後沒有多少人記得蘇景，但是對於當時的蘇景來說，那一幕幕的記憶卻是真實的，實質的珍惜的。

自己的爺爺，隱龍村村口的那一個利民小賣部.......

國家的元首，世界政府的首相，還有那一份機緣巧合烙印在身體之中的華夏之血......

第一次遇到叛逆的女孩子張婧楠......

那形形色色的物種......

出現在蒼梧山和宮清寒第一次遇見，然後遇到石虎石青，見識了修煉的長者.....

還有那一個受自己所累，命運被定格的雲瓔珞.....

這一些不應該只是自己擾動產生的假象，這一些美好的東西應該是真實存在的。

蘇景降低了身段，將自己化身成爲超級生命。

“父親，我們相遇了！”

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蘇景回頭，澹臺雪月站在自己身邊。

“你......”蘇景大驚。澹臺雪月的信息居然是自己讀取不到的。對於次元來說，高次元對於低次元是絕對的壓制，無論什麼修爲，什麼技術，在高次元面前都是笑話。小說之中的下界人物集合衆生之力就可以弒天的說法是可笑的。對於蘇景來說，宇宙的毀滅都是在一瞬之間，怎麼可能被下界的人束縛？

可是看到澹臺雪月的時候，蘇景不由得懷疑起了自己。

如果自己就是這個世界，那麼這個自己所不懂的澹臺雪月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父親，我已經無始無終，無生無死了，成爲了永恆的存在了。”澹臺雪月微微

一笑，“可終究只能在這個天地之間，無法離開天地之間。這天地都是父親本身，所以我無法如同父親那樣降低自身的次元在不同的次元世界之中遊蕩。”

“你不想去看看更高的次元麼？”蘇景微微一笑。

“沒有更高的次元了啊！”澹臺雪月搖搖頭。

“對於科學家和修士來說，什麼名義地位財富都是假的，只有世界的真理纔是他們最大的探尋目標。當他們有朝一日接觸到這世界的本源之後，他們就會迴歸平凡。最高的次元就是我所在的位置了，如果他們嘗試着超越我，那他們就會發現世界什麼都沒有。”

“而對於我們這樣的存在來說，生和死沒有區別，時間沒有意義，空間更不存在，我們本身就是沒有意義的存在。”

好像是這樣，作爲站在世界最頂點的存在，一切東西的創造者，確實這樣的存在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自己的存在對於那一些看不到真相的人來說是很有意義的。

“我明白了。”

在蘇景眼中，次元只是不同的空間和時間節點，現在的蘇景想要去往哪一個節點都可以。

如果自己一直存在，那麼無窮歲月之後，這個世界會怎麼樣呢？

蘇景看向時間長河。

驀然之間發現，時間長河是一條沒有終點的長河。

這一個發現讓蘇景明悟，對於不同次元來說，時間的定義是不一樣的。

按照洪荒世界的時間定義，幾千億年之後，天地之間依舊只有十二主宰，只有一個天道。

對於科技世界來說，幾千億年之後，最多次元混雜，但依舊存在。

可是這幾千億年的時間，在蘇景這個位置，不過是一瞬之間的事情。

“父親，你有沒有想過，你根本不存在？”澹臺雪月看着蘇景。

蘇景皺起了眉頭，點了點頭。

“我們確實不存在。”

擾動也不存在，自己你也不存在，天地之間都是幻象。當然，對於身處在幻象之中的人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幻象。

到了這一步，時空超市這個分身歸位之後，相當於九級。

白衣蘇景心有不甘，想要否認自己的存在，認爲在自己之上還有存在，所以才穿越時空，尋找突破的契機。

從世界的形成，到世界的變遷，從道心，到智慧，全方位的探查這個世界，明明這就是蘇景的本體，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蘇景不明白的？

一切來源於蘇景對自己的否定。

這一份否定變成天地之間最永恆的道。因爲有否定，所以天地之間的道會不斷的增加，因爲有否定，所有生靈都會追求高遠。

這不是生靈的智慧，一切都來源於了蘇景。可以說，世界發展到這一步，僅僅是因爲蘇景的一個念頭。

這有意義麼？

回到時間節點。

蘇景回到了九嶷山。

夜靈犀依舊嫵媚動人，時間節點被蘇景調到蘇景離開後的第二天。

時間長河的存在只能證明在時間長河存在的時候，世界存在，但是對於世界的發展都是靜止的，一幀畫面就是一個完整的輪迴，整個時間長河就是由一幀一幀的面面拼湊而成的。想要什麼樣的結局，想要什麼樣的畫面，蘇景作爲造物主都可以在時間長河之中改變。

哪怕是蘇景現在回到五千萬年之間，將石虎等人復活，也是可以的。

但是沒有必要。

“如約前來，靈犀你久等了！”

“謝謝。”

夜靈犀並不知道，只要蘇景願意，自己和蘇景想要完成什麼地步，都可以。

九嶷山出大事了。

那一位久坐九嶷山寶座的女人，選擇坐化了。

浩瀚的元氣和法則，變成一個靈犀祕境，這是夜靈犀離開之後，留給九嶷山最爲寶貴的遺產。

“蘇景，你究竟是什麼人？”

站在九嶷山上空一個次元之中，九嶷山，洪荒世界頓時化作一幅畫面，夜靈犀本來是圖畫之中的景緻，如今卻離開了圖畫站在圖畫之外，作爲看畫之人。

“你可以理解爲超脫之人。”蘇景微微一笑，“你們修士不就是追求這個境界麼？”

夜靈犀搖頭。

“怎麼了？”

“超脫？修士追求的可不是這樣。”夜靈犀搖搖頭。

“但凡生靈都有自己的慾望，有人想要追求超脫，但絕大多數人並不是。”

修煉界所謂的超脫，其實就是取代原本天地之間的主宰，成爲新的主宰的過程。然而成爲主宰之後，除了永生，其實並沒有其他的好處。修煉界的擁有道心的人，並不是冷冰冰的石頭。如果是宮清寒，可能會願意選擇做夜空中最亮眼的那一顆星辰，因爲那是她追求的道。對於大多數修士來說，在人世間享受權威纔是他們最應該做的。

主宰算什麼？

九嶷山的山主纔是世界之王，他們制定了修煉界的秩序和規矩，所有修煉界都是爲九嶷山服務。這份滔天的權勢對於修煉者來說纔是最值得追求的。

也許，這也是蘇景定義的秩序。

修煉界沒有什麼好看的。

九嶷山九峯之中各種各樣的人都有，有溫文儒雅的，有囂張跋扈的，修煉界各種爭奪紛亂不休，然而這已經不是蘇景關心的東西了。

有本體化作虛空，籠罩在這個世界，蘇景將所有的選擇權給了天地生靈，他們的命運就不是蘇景所掌握了的。所以看到一些以前看不習慣的事情，蘇景也不會出手。

崑崙祕境的入口之處，夜靈犀嘆了一口氣。

“這祕境已經不能進出了，我也是很久沒有沒有看過其他世界了。”